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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IV.逆转乾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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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夫人只是站在那里,抬起手微微一招,八柄古剑便立刻从墙壁上蹿了出来。
“干将为乾,龙泉为坤!泰阿为震,鱼肠为巽!纯钧为坎,赤霄为离!湛泸为艮,承影为兑!”话音一落,八卦剑阵成形。
惊讶在他岩石般雕刻的眼角滑过,并最终消失在他阴郁的冷漠中。“你以为这种雕虫小技,就能阻挡我探知真相的步伐吗?”幻彩退去,透明的眼眸中无喜、无怒、无哀、无乐、无悲、无恐、无惊,仿佛他只是一面人形之镜。
望着那双眼眸,蛇夫人的心颤抖了。这是她的孩子啊,我真的下得了手吗?不,不能犹豫,为了四方,为她,必须……必须……
蛇夫人秀眉一拧,单手结印咏念道:“乾卦:乾下乾上。”干将一声龙吟,古剑一分为二,滚滚剑气向少年逼去。
双剑来袭,真假莫辨!
律向刑手执莫邪,向后腾身跃起,轻松化解了双剑绞杀的危机。莫邪剑出,剑点干将,阴气逆转,二剑合一,归于少年之手。
左手干将,右手莫邪,律向刑淡道:“乾卦已破,剑阵缺失,你还要再打下去吗?”
蛇夫人冷哼了一声,随即一声喝令:“属镂为乾!”泛着幽光的属镂立刻代替干将的位置,守住了缺失了八卦剑阵。“你以为少了干将、莫邪,我就会动摇吗?我的群剑室有用不完的上古神剑,哪怕没有古剑了,只要剑意尚在,剑阵犹存!”
律向刑垂目轻叹:“不过如此。”接着,双手一松,双剑仿佛有意识似的,捍卫在他的两侧。
“你怎么会御剑术?”
“这都要感谢您的现场指导。”
“啊?”
“乾卦:乾上乾下。”
“什么?!”蛇夫人无法置信的看着向她飞速袭来的干将。两柄干将左右攻杀,气势汹汹的逼向了蛇夫人的八卦剑阵。“随卦:震下兑上!”泰阿挡左,承影封右,非要把干将克制在三步之外。
眼见干将被挡,律向刑轻声念道:“潜龙勿用。”
顿时,两柄剑影同时消失,泰阿与承影纷纷劈空。
“飞龙在天。”紧接着,消失的干将从大地中飞蹿而起,宛如升天的游龙,发出浅浅的低吟,剑影一晃,泰阿、承影便被震入墙壁之内。
律向刑背手而立,微侧着头,抬起眼帘扫了蛇夫人一眼。“还要比吗?”
“有本事你就踩着我的尸体进去吧!”蛇夫人双手结印,嵌入墙壁泰阿和承影开始颤动了起来,还没有等它们回归各自的方位,律向刑已经念出了一句——
“亢龙有悔。”
顷刻,升到顶峰的干将吐着金色的剑气,从高空蹿下,宛如破日白虹直贯蛇夫人的头顶。与此同时,一片红光掠过眼前,定睛一看,原来是绣着古币金丝的袈裟。温热的血液迅速渗透了袈裟,一点一滴的落在了蛇夫人的脸庞上。
“龟堂大师?!”律向刑没有料到一直帮助他的大师,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干扰他的行动。灰白色的眼眸迅速眯了起来,随即又了然的松开了紧皱的眉。“好吧,我答应你不杀蛇夫人,但是,你一定要把真正的入口告诉我!”
“……东……墙……”一口涌上咽喉,龟堂硬是忍了下去,咬紧牙关挤出了两个字。
“谢了。”律向刑转身离去,没入东墙。
颤抖的掀开沙迦,望着不惜以生命保护自己的人,她悲伤的问道:“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早就抛弃我了?”
“……我……从未离开你……”只是一句话,几十年来的隔阂,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但一切已经太晚了,干将的剑气早已震碎了龟堂大师的心肺。
“啪!啪!啪!”缓慢的掌声在空气中炸响,调侃的语气用地下飘来。“啊呀呀,真是感人啊!可惜你们以将天人永隔,要不这样,我单哲也做一次好人,让你们到地狱做一对鬼夫妻!”先是一缕黑发,然后是半颗头颅,紧接着是肩膀、上半身、腰、腿、膝盖、脚,单哲也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宛如幽灵般从地下升起,随即悬浮在半空之中。
“你、你没死?!”蛇夫人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景象。“不可能,不可能!莫邪……”蛇夫人的目光落在他的咽喉上,莫邪留下的伤口依然在流血。“你不是人?”
他用手摸了一下伤口,随即伤口消失,随后,他走到了盛放手腕的容器前,手指直接穿透了玻璃,从容器中取出了被蛇夫人砍掉的手腕。顷刻,奇怪的事情再度发生,已经断裂的手腕,在一道白光过后接又回了手臂上。单哲也活动了一下复原的手腕,淡淡的回答:“我是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曾经喝过雷兽的血。”
“你喝了她的血?!你这个恶魔!!她不该相信你的……”
“蛇夫人,不要忘了你曾经许下的诺言,听,你的孩子正在生气呢!”
“什么?”
“嗡——”“沧——”“飒——”转眼间,所有的古剑向措不及防的蛇夫人夹攻而去,“扑”的一声,鲜血飞溅,远远望去宛如一只人形的刺猬。
“不!!!”龟堂大师的袈裟最终还是慢了一步。“单-哲-也……”
“别生气,因为生气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单哲也换了一个坐姿后,说,“是她自己拿御剑师的名义起誓,若这辈子杀不了我,她便会被万剑齐诛而死。而今,我只是在帮她实现诺言。”
“你不得好死!!!”
“哈!”他仰天长笑,“如果真的有真么一天,我还要感激你的祝福呢!”笑声中却透着自嘲。
那一刻,龟堂大师突然看透了他孤傲的脸庞下那颗悲寂的心。
“……可悲啊……好可悲啊……”
“住口!”单哲也猛地一握拳,插在蛇夫人身上的古剑立刻刺进了他的身体。
“……阿弥……陀佛……”在一声法号后,龟堂大师嘴角含笑,已登西方极乐世界。
龟堂大师的死并不能平息单哲也心中的怒火,他焦躁的向东墙捶了一拳,软如棉絮的力量硬是把他挡在了外面。“见鬼!为什么不管多少次,我依然进不去?喝下雷兽的血液,本以为会拉近与你的距离,可是我依旧比不上你的血缘者!!我好恨你啊!!!”
*** *** ***
一阵风过,吹落片片桃花。这个缤纷的世界中,律向刑第一眼就看到了湖中的大树。在那里,她一定在那里!
他冲了过去,本能的向前跑。如果他还有一丝冷静,便一定会使用能力。但是现在,他的眼中除了大树,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依然无法靠近大树的中心。他颓废的跪了下来,无奈的望着仿佛伸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的人。“为什么?”他猛地挥出了一拳,打向了池水,霎时,掌心一热。“难道有封印?”他立刻拇指向扣,双手交叠,口中喃喃:“五行更始,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正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显形!”浅蓝色的水之印和棕黄色的土之印在池面上浮现。
一丝冷笑滑过嘴角,他朗声咏念:“中原皇陵五气属土——琴曜!”霎时,他无色的眼眸变成了大地的色泽,白色的五芒星从他的掌心慢慢浮现。一个奇怪的小洞出现在五芒星的一角,所有的水仿佛遗忘了地心引力的存在,纷纷被吸入了洞口。当碎裂的大地准备拉开他与大树的距离时,他唤出了另一种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力量。“东方青陵九气属木——棋珀!”细如柳藤的蓝色植物从他的掌中诞生,如同穿了针的线,把碎裂的大地如同补衣裳一般细密的缝了起来。
见阻碍已经消除,他立刻走向大树下的人影。当他的脚踩进了密密麻麻的树根中,宛如游龙般的树根缠住了他的脚踝。“这是……木之印?!”
*** *** ***
青陵。
“土之琴曜,木之棋珀,火之书玉,水之画翠。这么说来,你们这里唯独缺少金之属性的超能力者咯?”右手泽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抱着侄子左希白,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另一个小婴儿——琴曜推开了画翠塞来的奶瓶,冲右手泽吼道:“废话!”
右手泽到没有因他的无礼生气,反而是他怀中的左希白突然激动的伸出粉嫩的小手握住了奶瓶,一阵金光过后,右手泽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奶瓶,然后严肃对侄子说教:“小白,你怎么可以跟他学习?不喝牛奶会长不高的!”
“点石成金?!”琴曜尖叫道。
右手泽摸着侄子的头发,笑着回答:“虽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但他的确有这种能力。”
[最后的五行之力……]敏感的画翠立刻感受到左希白的控制波长。
右手泽亲了一下侄子粉嘟嘟的脸庞,冷不防的冒出一句。“听说,当四方之门被开启,过去将会遇到未来哦!”
“你——”琴曜的质疑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一阵奇怪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难以忍受的痛苦正折磨着他脆弱的身体。他大叫一声,开始不停的吐水。
“他怎么了?”右手泽第一次看到如此奇怪的景象,从琴曜口中流下的东西,不像是普通的秽物,反而是清澈的流水。
[是少主,少主在使用琴曜的力量!] 画翠抱起琴曜,转瞬间已化成了水妖的模样,凭借着一地的清水,她来到了离母子山最近的水源。
[书玉呢?]
因为在母子山没有找到书玉,画翠立刻向主系统玄冰询问书玉的去向。
“……她找棋珀去了。”
画翠立刻感觉到玄冰的迟疑,但怀中的琴曜再度呻吟起来。压下心头的疑问,手指一扬再度使用水中捷径来到了棋珀的医院。
可是,当她的脸庞浮出水面时,她就被眼见的景象震住了。翠绿色的草坪上长着一棵大树,深蓝色的树干银白色的叶子,只有童话中才会出现的美丽景色,竟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随风飘零的银叶好似雪女的眼泪,在坠落的同时化成了细碎的银粉,妆点了翠绿的大地。
不远处,身穿红色机械装的书玉,正木然的望着眼前的美景,仿佛忘记了一切。
[书玉!!]冰凉的鳞片擦过书玉的手背,画翠伸手捂住了书玉的双眼,[不要迷失自我,棋珀正在凋零,琴曜变得虚弱,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在玄冰中看到他痛苦不堪,便立刻赶来了,我伸出手想要帮助他,谁想到他在我的触碰下变得越发虚弱,转眼间露出了原形!是我害了他!!我除了破坏,一无是处!!!”她抱着头,懊悔的跪倒在地。
抚摸着她如绢丝般顺华的深蓝色的秀发,画翠低声安慰:[这不是你错,书玉。是少主在使用他们的力量。你只要尽力帮助琴曜,我自会还你一个完整的棋珀!]
“画翠!”她猛然抬起头,望着石青色的双眸,问道:“你能救他?”
[五行大转,是谓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只要我们遵循最基本的原则,他们便会安然无恙。]说着,画翠把幼小的琴曜放在了书玉的手中。[静下心,一切跟随最古老的波动。]
书玉立刻依言而行,抱紧琴曜催动了她惧怕的异能。金红色的烈焰凭空而起,炽热的火球把书玉和琴曜包裹在其中,在烈焰的烘烤下,琴曜的脸色终于恢复了红润,就连气息也不像先前那般急促了。
画翠微笑的望着他们,接着,转过身来到了巨树下。她仰起头,像一条巨蟒一样,缓慢的攀上枝头,在一声浅浅的低吟后,化成了一团水雾融入了巨树中。银色的树叶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闪光,金色的果实是棋珀复苏的前兆。随着水雾消失,棋珀恢复了人形,拿起一片树叶,变成一件外套套在身上。接着,小心翼翼的把一只长约三十厘米叶海龙,放回了最近的水源中。
“棋珀!!”焦急的书玉在冲到他面前的一刻,突然停住了,立刻向后退了三步。“要保持距离,否则你会变会原形的。”她不敢在靠近他,深怕伤害到他。
“那不是你的错。”棋珀主动走向她,摸了摸她华丽的深蓝色的头发,柔声说道:“五行逆转,是谓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既然你不是金之属性,自然伤不了我。”
书玉激动的流下的眼泪。
棋珀从她的手中接过琴曜,用商量的口气对他说道:“看来,少主这次真的遇到麻烦了。”
“见鬼!区区一个连接血印,竟然把我折腾个半死,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找黑炭的麻烦,看我不劈死他!!”
“呵,有童翁在,谁敢找少主的麻烦?”棋珀趁机哄哄他。
“当然。”琴曜大言不惭的接下了恭维,“咦?画翠人呢?”
棋珀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池塘中的叶海龙,后者尾巴一摇,立刻潜入了池底。
“她回海底遗城修炼去了。”
“哦,这样啊,那——哇啊啊……”琴曜再度变成了小婴儿伏灵曜,并且在棋珀的衣服上留下了一滩不明水渍。手忙脚乱的提起婴儿,棋珀满脸期待的看向书玉,却只得到她头也不回、绝尘而去的背影。
与满眼泪包的伏灵曜对视三秒钟后,他坚韧的意志宣告阵亡。“好吧,好吧,奶爸就奶爸!我发誓,一定要把伏灵曜训练成一个孝子!”
“啊呸!你做梦呐!”琴曜飞起一脚踩在了他的俊脸上。
“咦?你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就在你发誓当奶爸的那一刻。”
“……”
*** *** ***
“当四方之门被开启,过去将会遇到未来,而能打开四方之门的变只有五行之力。小白,你说我们该帮助他们吗?”举起侄子往空中抛了两圈,在婴儿咯咯的笑声中,右手泽找到了心中的答案。
“小坏蛋,我们想到一起了,看戏远比加入其中更有趣呢!再说,如果那个人的孩子来这点事都克服不了,又怎么能登上那个无与伦比的神座呢?嘻嘻,我真的好期待啊……”
“你在期待什么?”走向她的隐者-法尔密·温奇只听到最后半句话。
右手泽回眸,继而淡笑不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