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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人重逢 “你叫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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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魏谦在尉迟府里见到了尉迟瑶。这第一面就让魏谦坚定的心有了一丝动摇。只见尉迟瑶的体格修长,四肢舒展,是标准的练武苗子。再见她表情坚定,目光清澈,定也是个不怕吃苦的。
于是魏谦亲自上场与尉迟瑶过起招来。外人看来,魏谦亲自动手不合礼数,甚至有点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意味,可尉迟瑶心里明白,魏谦肯自己动手,已是有了三分收徒之意,于是也认真的应对起来。
魏谦确实如尉迟瑶想的那样,他是要亲自试试尉迟瑶的能耐和潜力。于是他轮番对尉迟瑶的上中下盘进行攻击,说是攻击也只用了两成的力,正好让尉迟瑶勉强应付。当尉迟瑶有点气虚的时候,魏谦停下了手,似乎试炼已经结束。只见他背起手,点了点头。一旁的尉迟空极其高兴,正要上前询问。谁知这时,魏谦一个转身,真攻尉迟瑶的要害,尉迟瑶似是有备而战,双手一挡,借力腾空逼过。
魏谦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点头说道:“跪下。”尉迟瑶听话的端端正正的行了拜师礼,就这样成了魏谦的徒弟。
魏谦这个人能够成为禁军统领以来,一直稳居其位,除了武艺超群外,还有一样,就是为人小心谨慎,十多年来从未有过半分言差行错。虽然收了尉迟瑶这个徒弟,但是却和尉迟空约法三章,不准向外透露半分。尉迟空当然知道其中利害,半分不敢犹豫的答应了。
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不久尉迟瑶拜师的事就传到了皇上的耳中。他特地召了尉迟空去询问,被尉迟空用强身健体的借口敷衍了过去。之后几人的行为更是小心低调。
两年多的岁月匆匆而过。
魏谦果然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这两年来,他都只在夜间无人之时到尉迟府,传授武艺。
而尉迟瑶的表现,也没让他失望。她从不叫苦喊累,扎扎实实的练习魏谦教授的武艺,再加上她极高的武学悟性,两年下来,已然得他七八成的真传,让魏谦对她青眼相待。
更使他欣喜的是,小丫头的脾性极合他的心意!他自己是个冷面寡语之人,谁料尉迟瑶更是“青出于蓝”,冷静、坚韧。这种大将之风实属难得,魏谦是又欣喜又遗憾,只恨她生了一个女儿身,不然真可谓他衣钵的不二传人!
几年的练武,也让尉迟瑶长成了一位面容娇好,身姿苗条的娉婷少女,如果忽略她那一副看似冷若冰霜的脸,也算得上极富吸引力的了!尉迟空看着尉迟瑶的成长,只觉老怀安慰。
冬去春又来,眼见大周一年一度的春季斗花会也要开始了。今年皇上特意下旨,要在宫内举行一场皇家斗花会,官家子女,凡女子满十四岁的,男子满十六岁,不论品级,只要未有婚约,均可参加。
这个消息在京城可炸了锅!这哪是斗花会,分明是相亲会!看来,皇上准备做一回月老呢。最最重要的是今年太子也有十九岁了,早在十六岁时,就参与了国政,却一直没有纳妃,估计皇上也是存了这份心思的!
于是京城官员开始为这场宴会忙碌起来,四处寻求奇花异草,希望以此吸引更多的注意,从而给自家儿女创造更多机会。
尉迟空却为这事烦恼着。尉迟瑶的外貌越来越出众,虽说不是倾国倾城,“美人”这个评价也是当得了的,可是她性子古怪,又对女红一窍不通,若是真的得了哪家的慧眼,嫁为人妇,估计也是个不得好的。想到自家如珠如宝的女儿,被人当作草芥。。。他就心痛。
尉迟瑶也在思考着这次所谓的“相亲会”。参加肯定是要参加的,可是自己还未能学就一身独立于世的本领,不能就这样嫁人吧?于是她决定像十多年前参加年宴那样,少说少做,不引起注意,估计也不会有大的麻烦。
斗花会当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轻风阵阵,让人觉得舒爽无比。各路官员带着自家的子女和收集来的花花草草,早早的进了宫。尉迟空也带着女儿按时到了聚春园。
园里亭台楼阁之下,一条小河穿园而过,河上有石桥沟通两岸,桥下流水潺潺,岸边百花争艳,柳絮随风飘荡在空中,如梦如幻,如诗如画。园子中的最高处是一个观景台,里面早早的设了龙椅,台下那一块流水环抱的平台,便是设宴之处。
今日参宴的女儿们是个个打扮的人比花娇,男子也是个个穿戴的玉树临风。看得出来,大家都是作了精心准备的。
尉迟空带着女儿到来的时候,确实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人人都知道尉迟空爱女如命,却不知原来的确是个仙女似的人物!
相熟的几个同僚都带着自家的公子过来打招呼。远看还好,等打了招呼,都有些失望,这个尉迟小姐,从头到尾不会笑,只会规规矩矩的点头或抱拳行礼,话也不多说一句,完全不懂礼数!武夫之后,果然上不得大场面。再联想到以前“不齐全”的传言,大家的兴趣也就淡了。
在送走几拨打招呼的同僚之后,尉迟瑶认真的对父亲说:“爹爹,我并不想嫁人。”
尉迟空好像没有真正明白尉迟瑶的话,只当她舍不得家,便安慰的说:“阿瑶,我也不想你过早的嫁为人妇。”
这时皇上带着皇后和一干儿女也步入了聚春园,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皇上让大家不用拘束,宣布了一声“花宴午时开始”之后,就与皇后去了一旁的观景台上休息去了。皇上一走,皇子公主们也活泼起来,大家有的是旧识,有的是密友,聊的好不热闹。
尉迟空和尉迟瑶坐在一棵桂树下里喝茶观景。现在这时节还没有桂花,只有满树的绿叶,明媚的春光从树叶缝隙中透过,细碎的印在身上,像是撒下一片金屑。
这时有个着浅蓝色长衫,束了小冠的青年远远走了过来,向着尉迟空拜了一下:“尉迟叔叔。”
尉迟空有些不认识了,他便自我介绍:“叔叔不记得我了?我是童天赐啊!”说着笑起来,两颗虎牙露了出来,又像当年一样!
“哦,原来是贤侄!”尉迟空恍然大悟,又对着尉迟瑶笑着说:“童天赐小时候经常闹着要来找你玩呢!”
“阿瑶,你记不记得我?”童天赐灼灼的望着尉迟瑶。
尉迟瑶回避了他的眼神,回了一句:“不大记得了。”
童天赐有些失落,却自顾自地为尉迟瑶开脱:“尉迟小姐当年尚幼,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正在这时,童天赐身后又走来两个年青人,其中一个边走边调笑道:“天赐你在和哪家姑娘说话呢?”待他们走近了,一个身穿黄袍,一个身着紫衫,均束了紫金冠。
童天赐回头一看,立刻行礼:“太子、三皇子。”
童天赐当年送入宫伴读的就是太子,两人年龄相仿,很是投缘。后来太子的胞弟三皇子也入了学,渐渐三人就成了挚友。
尉迟空一见是皇子,立刻带着尉迟瑶赶紧行礼。尉迟瑶是认得姬瑁的,虽然十多年过去了,可那双细长的眸子,还有那王者的气度却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当年的凌厉之气似乎内敛了许多。那位穿紫衫的应该就是三皇子吧。他真是个俊秀的人,皮肤很白,也很细腻,鼻梁挺直,眼睛明亮清晰,像是会说话般,里面闪动着的调皮光芒,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朝气蓬勃。
而太子和三皇子看到尉迟瑶时,都在心里暗赞了一句“好一个冰雪美人”。今日尉迟瑶只简单的束了一个小髻发式,插了白玉簪,身穿藕色交襟襦裙,外罩一件乳白色的暗纹对襟半臂,这种普通的衣裙,与她白嫩肌肤和黑白分别的大眼,将她冰雪气质一下衬托了出来。可是,再看到尉迟瑶明明着的女儿装,却是行的君臣礼,却不禁有些想笑。这个尉迟小姐似乎不懂礼数?
太子姬瑁突然想起十年前的晚宴上,尉迟夫人带着尉迟瑶曾来过。当时大约觉得她是个木偶娃娃,不会哭笑,十年后再看~~还是个木偶娃娃,只是。。。只是漂亮了许多,果然女大十八变呀!
三皇子姬玝还不满十六岁,玩心重,平时也颇得皇上宠爱,听说这次斗花会好玩,硬是向皇上讨了恩旨,破格参加的。年纪小一点,说话不免有点轻佻,只见他直接笑着问:“尉迟小姐,你不会行礼吗?”说着就想将她拉起,尉迟瑶不着痕迹的旋了个身,躲开了去。
这个快如闪电的动作逃过了姬玝的眼,却没逃过姬瑁和童天赐的眼,两人对视了一下,有些吃惊,似乎这个尉迟小姐。。。会武功呀!
而此时尉迟空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他怎么忘了教女儿礼数呢!!他个爹太失职了!刚要代为解释,就见尉迟瑶已经抬起头,脸上一点尴尬的神色也没有,眼中清明,认真的回答:“嗯,我不会,爹爹没有教过。”
姬玝眼睛更亮了几分,似是与尉迟瑶很熟悉一般,高兴的问道:“你叫什么名?今年多大?”说着风流公子才会说的浪荡言语,却因着他的率真,不显猥琐。
这时,太子姬瑁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三弟,不得胡闹,忘了父皇的话了?”姬玝这才讪讪的噤了声。
“起身吧。”姬瑁的话让尉迟空松了一口气。
“我记得你叫尉迟瑶,对不对?”姬瑁轻声问道。
“是的。”尉迟瑶站起身后如实回答。
“嗯,很好听的名字。”姬瑁点头,这一句话让在场的尉迟空和童天赐出了一身冷汗。“去入座吧,斗花快要开始了。”姬瑁不再继续话题,带着姬玝和童天赐走了。
尉迟空想提点女儿,不要和皇子走得过近,待看到女儿纯净的眼睛后,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唉!女儿还太小,怕是不懂这些的。
尉迟瑶却已经捕捉到刚才三人行为举止中的所暗藏的信息,似乎有些麻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