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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返故居 “路途漫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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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何墨均吃惊的发现,自从何逸医治尉迟瑶之后,这个丫头可谓一日一变!面色越来越好,虽谈不上白里透红,也不像过去那样腊黄,身体也不再那样骨瘦如柴。好奇之余,两人也问过何逸和尉迟瑶,可两人像是说好了一样,闭口不谈。
就这样,又度过了几个春秋,眼见尉迟瑶已经是个十岁的小姑娘了。
这一天,何逸叫她们三个到房间。对着何玉、何墨吩咐道:“阿瑶也十岁了,身体已基本无碍,只是若想同于常人,还需要调理。”喝了一口茶,何逸继续道:“明天起阿玉阿墨你们带她去砍柴。”
“师傅,这怎么行!”“师傅,阿瑶还小!”两个声音一同响起。
“难道我会害她不成?!”何逸重重放下茶杯,绷了脸。
“师公,我去!”尉迟瑶在何玉何墨再说话前,直接躬身应了。
“好。阿瑶几年来有长进啊。呵呵。”何逸这才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
尉迟瑶从生下来,别说砍柴,大体力的活动都没有过,标标准准的闺阁小姐。跟着何玉开始砍柴后,体力根本不够用,前三个月都是砍一天柴,得在床上躺三天的。何玉何墨看着不忍,可小丫头硬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坚持了一年后,尉迟瑶已经能日日打柴,不再虚脱了。而她的身体也从这时悄悄的变化着。走起路来也算得上是箭步如飞,砍起柴来更是呼呼生风。而她的身体也渐渐的长开了。
预计八年,却提前治好了!尉迟空捏着手中的信,激动的颤抖。真想立刻随信鸽一同飞去看看宝贝女儿。可尉迟空毕竟是个五十岁的将军了,心志坚定而冷静,在激动片刻后,他写了回信。意思是现在边关仍有军务,暂不能接回阿瑶,拜托何玉再代为照顾半年,半年后春暖花开之季,在京城相聚。
何玉将书信交给尉迟瑶,尉迟瑶看完后,默默点头。何玉怕小丫头伤心,安慰道:“半年,很快的!”
尉迟瑶点点头:“我知道,爹爹很想念我,他是不得以。”
何玉一时语塞,觉得自己真多事,这个孩子哪要人安慰呀,从四岁起就跟个小大人似的,现在已经十一了,俨然一个大人了!估计她从回信中颤抖的笔迹,就能窥见尉迟空的心情了,哪里还需要他多嘴!
尉迟瑶依旧在山中安心的住着。可是何逸自从给尉迟瑶治病后,就有了咳症,原来以为是普通的伤寒,可是总也不见好。直到有一次突然昏厥,大家才慌了神。何逸是个有修为的,怎么会病呢?还这样的突然。
尉迟瑶心中隐隐觉得何逸的身体和她有着关联,可是问了何逸,他也只是笑而不答。三人只有尽心照料,调理他的身子。
待到春暖花开之际,何逸的健康状况才略微的平稳了一些。眼见尉迟瑶回京城的日子也要到了。
突然有一天,何逸精神出奇的好,喝了一大碗粥后,又泡了一壶茶,叫了徒弟们到房间里来。老头子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轻酌慢饮着,不时赞一句“好茶”。然后放下杯子,对着三人道:“如今阿瑶也该回京了,我也少不得要交待一番。”何玉三人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只见他不急不忙的又喝了口茶,才放下杯子,对何玉说:“阿玉,你自此之后,没有师命,是不得私自下山的,所以这回由何墨送阿瑶回京。”
接着,又看着何墨:“阿墨,你心性单纯,又从未涉足江湖,所以此行务必快去快回,不得多作停留,以免招惹上麻烦。”
当下何玉和何墨都应下了,何逸让他们两去给尉迟瑶准备行李,单独留下了她。
两人刚出门,何逸就显出了疲态,尉迟瑶刚要上前搀扶,却见他摆了摆手,尉迟瑶只得坐回椅子。
何逸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又转首看向窗外,喃喃说道:“果真是天意不可违。。。”
尉迟瑶看着何逸的眼睛,轻声问道:“师公,是因为我吗?”
何逸却不回答,只说:“阿瑶,以后你好自为之,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尉迟瑶心中明白,点了点头。
“从此之后,你不再是我门中之人!”何逸目光严肃,让尉迟瑶心中紧了一下。他停了一下又轻声说:“可若是以后有。。。有需要,你还是可以回来的。”
“多谢师公。”尉迟瑶心中如同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请受弟子一拜。”说着她给何逸磕了个头,再慢慢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何逸在她身后叹息了一句:“阿瑶,路途漫长,有空就看看路边的腊梅吧。。。”
待行李准备妥当,何墨和尉迟瑶就向何逸、何玉告别。
“阿瑶,为师就不送你了,若是他日有事,记得回山来。”何玉千叮万嘱。
“多谢师父。”尉迟瑶八年以来唤何玉师傅的机会不多,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何玉不论如何,在八年里尽心照顾着她,这一声“师傅”,是她应该叫的。
尉迟瑶向山下走着,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何逸那一句话,“路途漫长,有空就看看路边的腊梅吧。。。”
尉迟瑶四顾,只见満山早已是姹紫嫣红,再不复见严寒中傲然开放的梅花,心中有些失落。以后。。。以后还会有机会吗。。。
“阿瑶!”尉迟空看见女儿时,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一下抱起她。这是他的女儿吗?是吗?上山七年多,原来她从一个四岁的小不点,变成一个小荷已露尖尖角的姑娘家了。
尉迟空紧紧的将尉迟瑶的头扣在自己的肩上,喜不自禁,他尽情的享受着八年分别再重逢所带来的喜悦!这种父女相见的场面,让家中上下都感动不已。
尉迟瑶只得用手拍了拍尉迟空,说道:“爹爹不用担心,何先生将我照顾得很好。”
尉迟空想起女儿孱弱的身子,他放开尉迟瑶,细细看起来,这白皙的脸颊,修长的身姿,再也不是从前缠绵病榻的模样,尉迟心中一片感慨,终是没有做错决定!
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尉迟空才注意到跟在女儿身后的何墨。
“这是何先生的师弟,何墨。”尉迟瑶介绍说:“是何先生让他来送我的。”
“多谢侠士。”尉迟空看他一身劲装,知道他是练武之人,“请问何先生现今如何?”
“师兄万事皆好,只是今后若无师命,不便下山,请将军不必挂心。”何墨一抱拳:“如今我已将阿瑶完璧归赵,就此别过!”说罢就要走。
“侠士如不赶时间,不若盘桓数日,也让鄙人略尽地主之宜。”尉迟空赶紧挽留。
“师命难违。多谢将军美意。”说罢几个箭步,就飞了尉迟空的视线。
想不到何先生同门能有如此高强的武艺!尉迟空目送了何墨,转头笑着对尉迟瑶说:“阿瑶,走,爹爹带你去你的房间。跟爹说说你这七年多来的生活。”
尉迟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乖巧的拉起尉迟空的手,尉迟空又是一阵激动,小丫头还是没变啊!
第二天,尉迟空就带着尉迟瑶认识家中的仆人。其实自从钱雪去世,尉迟瑶离家之后,尉迟空七年来孑然一身,又常年征战在外,家里的仆人已经遣了大半,现在家里也没多少人,只有一个管家,一个厨娘,手下管着几个小厮并几个丫鬟。这个管家,姓秦,是尉迟空在六年前征战途中收留的难民,也是忠厚老实之人。
尉迟空听说尉迟瑶在山中只是读书,干活,便动了心思,想请人回来教导她女儿家的活计。尉迟瑶知道后,只问了一句:“爹爹,我学这些,长大后有什么用?”尉迟空原想回答“相夫教子”,可是在看到女儿认真的眼神和平静的表情后,却改变了初衷。是啊,学这些有什么用?!这种在旁人看来怪异的性格,女红再好有什么用?!琴棋书画再好,又有什么用?!
女红、琴棋书画不学,尉迟空却想让她学武,倒不是期望她继承衣钵,只是想到她幼年身体孱弱,现在虽然已无大碍,总不放心,学了武艺,可以强身健体,而且也可以自保。
可是,尉迟空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教女儿不合适,他的武艺太过刚猛。他左挑右捡,才从京城最好的一家武馆里请来了一位女教习。
这位女教习倒也耐心负责,对这个将军的女儿可谓是倾囊相授了,可是在教导尉迟瑶半年后,就表示教无可教。原来尉迟瑶虽然未曾习武,但是山中的砍柴生涯,已将她身体的协调性、灵活性、柔韧性练至最佳,学起武来事半功倍。
这个发现,让尉迟空又惊又喜,心道女儿虽是个女孩子,也不能埋没了她的武学天份,决定好好培养她。尉迟空一下就想到了京城的第一高手——禁军统领魏谦!
于是他便私下找到魏谦,求他收尉迟瑶这个弟子。
魏谦是当朝一流高手,当禁军统领十多年来,从未有人能出其右,取代他的位置。尉迟空虽也算是他的同僚,但是一来,二人从未有来往,二来,魏谦已经是当今三皇子的教习。即使是三皇子,他原本也是不愿收的,可是三皇子既是皇后所出,又深得皇上宠爱,再加上皇上好言相劝,他才勉为其难收了这个高贵的徒弟。可这回,区区一个三品武将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让他同意?!便一句话回了。
尉迟空是个执拗的人,认定的事,哪那么容易退缩?更何况是女儿的大事!于是他腆下脸,三天两头去拜访魏谦。魏谦被他缠得烦不胜烦,勉强答应给尉迟瑶一次试炼的机会。却在尉迟空走之前,丢下一句不客气的话:“我虽答应试炼,但若是贵千金不能通过,将军不可再与我纠缠!不然少不得到圣上面前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