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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山养病 哎呀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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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的日子转眼即到。
这一日,皇上姬昕带领文武百官在宫门下举行了出征仪式。待祭祀礼结束后,姬昕亲自授钺:“爱卿此去,定要扬我大周国威。”
尉迟空身着盔甲,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钺,声音高昂:“臣万死亦不侮皇命!”说罢翻身上马,带着军队浩浩荡荡开往边疆。
送完行后,经董后提醒,姬昕想起尉迟家的幼女身体孱弱,还是接进宫来照顾比较妥当,这样也能让朝臣心服。接着一道圣旨又下到了尉迟府,让尉迟瑶入宫与瑜敏长公主为伴。
大臣们不禁艳羡起尉迟家的劫后重生来。这瑜敏长公主是皇帝的掌上明珠,而其母妃淑贵妃也是后宫中的半个掌权人,淑贵妃的父亲更是当今琼太傅,如果尉迟瑶得其欢心,这前途不可限量呀~
正当大家无限想像之际,传旨的黄门太监却回来复命:自尉迟将军远赴边疆后,管家何玉便带着尉迟小姐出了门,连小姐的乳母也不知道两人的去向,只说是外出寻医了。
大家又扼腕叹息,这一绝好机遇就这样被白白错过了,更叹这尉迟小姐的福薄。
何玉是在尉迟空出征前一天夜里带着尉迟瑶上路的,怕的就是皇上下旨让尉迟瑶入宫。尉迟空思及女儿的性格和身体,再想到妻子临终的嘱托,他还是决心不让女儿入宫。先皇的知遇之恩,皇上的救女之情,就让他用命来还吧!
何玉与尉迟空做了承诺,这八年虽然不能相见,但是一有机会就会传递阿瑶的情况回来。
何玉带着尉迟瑶一路北行,马不停蹄的走了半个多月才在一个小镇上稍作休整。
他是打心眼里佩服小丫头的忍耐力,这一路过来,风餐露宿,与将军府中的生活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却也没听她叫苦,说什么便做什么,实在不像是一般孩子的表现。
何玉便打趣道:“你这个小丫头到底几岁啊?怎么感觉比我还要老成呢?”
尉迟瑶在心里想,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我已经很乖了,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便说:“你是看着我长大的。”
何玉看了她半晌,啧啧称道:“不简单,才四岁不到,就有这等心智。”
还没等尉迟瑶接话,他就直接说:“来吧,给我磕三个头,叫声‘师父’!”
尉迟瑶心想这个何玉倒是个怪人,怎么突然想收她做徒弟呢?尉迟空只和她说,何玉会照顾她,可没说何玉要收她做徒弟啊!于是她似是不解的睁大眼睛,看着何玉。
何玉见她不动,只是疑惑地看着自己,便解释说:“我可不是真想收你做徒弟,只是师门规定,不是本门中人不得入山。我既然答应你父亲照顾你,自然得守信。”
尉迟瑶这才明了,原来是假装师徒啊,于是只是简单的点点头,叫了一声“师傅”。
何玉见她只是敷衍,便装模作样地叹气道:“哎呀呀,我真是亏,只你一声‘师傅’就得管你八年!”
尉迟瑶无奈地又加了一句:“师傅辛苦。”
何玉见她油盐不进的架式,也只得认命苦笑。
在客栈住了两三天,何玉将入山所需的衣物、食品置办停当,就对尉迟瑶说了师门的注意事项。
首先是自己的师傅,现在也是尉迟瑶的师公,是个有道的修行者,无门无派,名讳何逸,脾气有点怪,至于怎么怪,说不出来,如果能罗列出来,就不叫怪了。所以行事得小心谨慎。
再者,本门人丁凋零,自己离开师门之时,师公还只有他一个徒弟,不过那也是十余年前了,不知现今如何了。
最后,从前何逸就带着何玉在山中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估计这一趟上山,不满八年就不得再出山,有什么要做的事,就赶紧趁进山之前完成。
尉迟瑶听完,心道,看来何玉这师门算得上是隐于世了,听着神秘,不知是否能让她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转念一想,何玉虽然收了她当徒弟,可是仍是拿她当个孩子看,这样下去,八年可不一定能有所收获啊!
于是,在何玉再次询问小丫头没有什么愿望的时候,她问了一句:“师傅,你会教我什么?”
何玉愣在当场,心道这个四岁的小丫头头脑里装的什么呀!不是应该吵闹着要买多点零食带上山才对吗?!不过他故作很有本事的反问:“你想学什么?”
尉迟瑶低了头想,说是法术、武功什么的会吓着他吧?还是先看看他会什么才行。便抬起头,懵懂的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何玉这回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尉迟瑶不得不再说得具体点:“师傅,我想学点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独立生活的本事。”
何玉倒吸一口气,这小丫头想干吗?!怎么叫独立生活的本事?口气真不小!看来真得求助得高望重的师傅才能应付这个丫头,不过何玉还是安抚道:“师傅一定教你。”
尉迟瑶点点头,这回何玉应该开始重新审视她了,不会再拿她当个普通孩子对待了。目的达到,尉迟瑶自觉的背上小包裹,跟着何玉上了山。
何玉带着尉迟瑶上山也颇为辛苦。到了山下已经是十月的天气,而山上已经是初冬,且越往山上走越寒冷。更要命的是尉迟瑶的身体不好,不能走太久,可是在路上耽搁的越久越危险。于是为了节约时间,大部分路程都是何玉背着她前行。对一个弱书生来说,着实不易了。
尉迟瑶也觉得很是别扭,自己从未被一个人这样背在身上,还这么久!但是她这副身子确实不济,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非得自己走,估计上山的过程得无限延长了。
就是这样,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两天,终于到了目的地。在纵横交错的高树藤蔓之间,有几根石柱垒成的山门,最外侧两根柱子上似乎写了一付对联,很长的两句,从柱头一直延到柱子根部 ,因为年代久远,字迹斑驳,实在辨别不出了,只是在横梁上依稀看出“壦务山”三个字。
再从山门往上走了一柱香的功夫,来到一个山院门口,这个院子既没有挂匾,门也没关严,看上去倒像是没人住的一般。
何玉带着尉迟瑶直接推门而入。刚进门,就有一颗石子凌空飞来,重重打在何玉的脸上。这这这,太不像话了,何玉抚着脸颊,心想,回自家还被打?!最最重要的是在自家小徒弟面前丢了脸!是可忍孰不可忍!正要发作,就听见一声喝斥:“什么人?”跟着眼前一晃,站着一个着青色劲装的少年,面容还略显稚气,只见他腰间挂剑,微皱着眉,眼神有点凶的盯着眼前这两个擅自闯入的人。
“我该问你是谁才对!我回自家还得报上名字?”何玉不满的说道。
“自家?难道你是何玉师兄?”少年舒展了眉头,有些诧异。
“你是谁?难道是师傅又招的徒弟,我的师弟?”何玉不答反问。
“何玉师兄,我叫何墨。”何墨这下确定了何玉的身份,说着便向着何玉鞠了一躬,又看着尉迟瑶询问道:“这位是?”
“我的徒弟,你的师侄。来,阿瑶,叫师叔。”何玉对着尉迟瑶招了招手。
尉迟瑶在一旁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早就猜到了两人的关系,听到阿玉的吩咐,也很配合,规规矩矩走上前,向何墨施了一礼,口中叫道:“师叔。”
何墨的脸一下就红了,他也不过十四岁,一下被个小不点叫“师叔”,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手足无措的反行了一礼:“师侄。”
何玉先是一愣然后笑开了,何墨更是觉得赧然。尉迟瑶直接对这人做出了判断——单纯。
何玉笑够了,才说:“带我去见师傅吧。”
何墨压下窘迫,正色道:“师傅说了,师兄回来,先去领罚。”
何玉这回再笑不出来了,只得期期艾艾的点头,又对何墨说:“那你先带阿瑶去见师父他老人家吧,就说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儿,现在也是我的徒弟了,名叫尉迟瑶。”说完就往后山走去。
何墨对着这么一个冰雪可爱的小女孩,不禁放柔了声音:“阿瑶,跟我去见师傅吧。”
尉迟瑶点点头,由着何墨牵着她的手往后院走去。
这个山院有好几层的,像个“回”字,每个房间从外看着都一样,如果不是对这里很熟悉,估计会迷路的。尉迟瑶跟着何墨直走到院子第三层的一个房间门口才停下,何墨伸手扣了门,恭声道:“师傅,何玉师兄回来了。”
里面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让他去领罚。”
“师兄已经去了,我带师兄的徒弟来拜见师傅。”
里面静默了一会,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拜见师公的过程,直到这个门打开前都和尉迟瑶头脑中想像的一样,只是门打开后出来的情形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因为。。。出来的竟然是一个胖头和尚!
待尉迟瑶再仔细打量一下,才确定面前这个人不是和尚,因为他穿的是普通的长袍,也没有带念珠什么的,只是没头发,才让人误会了。不过这个长得胖乎乎,一脸笑咪咪的人,怎么也和刚刚沉稳的声音合不上。
尉迟瑶心道,这应该就是师公何逸了,自己未来八年能学到什么,应该全看他有什么能耐了。她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躬身叫了一声:“师公。”
“哟,是个小女娃子!”何逸似乎有些吃惊。
“是,师兄说是他一救命恩人的女儿,叫尉迟瑶。”何墨在一旁解释道。
“嗯?救命恩人?嘿!这个不长材的,学艺不精,还敢私自下山。这倒好,欠了债回来了吧!”何逸瞪着眼前的债主加徒孙,看了她一会后。对何墨说:“你去准备一间厢房给阿瑶。”
何墨应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