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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中剧变 我不会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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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宴的第二日,有两个消息传遍京城,两件都是当朝武官的新鲜事。一件就是尉迟将军的千金是个怪胎,不会哭笑;另一件就是皇帝下旨,为嘉奖童于飞的赫赫战功,特召童于飞之子童天赐入宫作太子伴读。这是何等的荣耀!大周从立国以来,从来只召二品以上文官的子孙入宫伴读,这一圣旨一下就打破两项祖制!
童于飞更是激动万分,虽说已是从二品的将军头衔,但是却是和尉迟空一样,是草根阶层,今日所得都是一分一毫拼命得来的,在朝中根本没有地位,这一恩旨等于给他童家一个翻身的机会!接旨的时候,童于飞恨不能把心掏出来,以表对皇家的一片忠心。
京城里的官员揣测的圣意,觉得是在提携童于飞,纷纷过府来道贺,童府一下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尉迟空平时和童于飞虽不熟稔,但也算是君子之交,自然也要来贺。
童天赐见着尉迟空,眼一亮,就跑到他面前:“尉迟叔叔,阿瑶呢?”说着,伸头向他的身后看去。
“呵呵,恭喜你啊,天赐。入宫伴读可是大恩典!”尉迟空拍拍他的头,和蔼的说道:“阿瑶的母亲病了,在家陪着她娘呢。”
童天赐有点失望:“我和阿瑶说好的,去找她玩,如今我要入宫了,以后不容易见着。”
“以后总有机会的。”尉迟空安慰了一下,便和来的各路官员打招呼去了。
当日尉迟一家赴宴回家,钱雪身体受了寒。自从生下尉迟瑶,钱雪的身子一直未能调理好,很是虚弱,这回受了寒,更是雪上加霜。原来只当是一般的寒症,药喝了许多,可总也不见好,不但不见好,还一日日的衰弱下去。这样过了小半年,药石不灵,大夫纷纷摇头,让将军早做打算。
钱雪去世之前,死死攥着尉迟空和尉迟瑶的手:“老爷,阿瑶天生不足,以后就全靠你了!”转而泪眼朦胧的对着尉迟瑶嘱咐:“阿瑶,娘最是放心不下你。。。你千万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你,你在爹娘心中都是最好的。”说完就咽了气。
在灵堂上,一生流血不流泪的尉迟将军,痛哭失声,让人不禁唏嘘二人的鹣蝶情深。可跪在一旁的尉迟瑶却愣愣的,没什么太大反应,大家都说孩子是吓懵了。
到了晚上,尉迟空和尉迟瑶守夜,尉迟空才想起来女儿在身边一天不言不语,未进滴水。他红着眼看着身边的女儿,还是愣愣的,伤心的说道:“阿瑶,你这是怎么了?当真不伤心?她是你娘啊~莫非。。。莫非你真是个不齐全的?”
尉迟瑶看着钱雪去世,只觉心中空空如也,耳朵、眼睛像是被什么蒙住一样,头脑时一片混沌,身边的一切都感觉不到,她觉得很无助,却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当尉迟空悲痛欲绝的声音传来,她才像是从梦中被招回。
她直直的回望着尉迟空,这种空洞的眼神让尉迟空心中一滞,这是孩子从来也没有过的眼神!接着,只听得她那稚气的声音说了一句:“爹爹,我。。。我不会伤心,怎么办?”就晕了过去。
尉迟空大惊,立刻抱起尉迟,唤人去请大夫。谁都以为孩子不过是伤心过度,又一天未吃喝,晕了。可是大夫换了三个,谁都不能把她弄醒,只得用人参吊着口气。
人人都传尉迟家流年不利,刚死了夫人,小姐也快保不住了。尉迟空哪里受得了这种打击?!立刻进宫求皇上派御医救小女一命。可是御医哪里是说派就派的?只不过是一个三品官的女儿,更是不可能。结果尉迟空足足在殿门口跪了两天,皇上看在他以往的功绩上,才给了恩典。
御医总算有点道行,把尉迟瑶的命拉了回来,可是她的身体却孱弱不堪,天天与药材为伍。尉迟空是既心痛又无奈。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尉迟空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女儿再不齐全也认了,只要有命在就行!
其实当日尉迟瑶晕厥,不仅尉迟空不明就里,连尉迟瑶自己也不太明白。她后来回想了一下当日情形。难道是轮回之时出了什么问题?当初强行转世,她已经预料到会有些不妥,却没想到这么严重。不过既然已经如此,多想也无益,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尉迟瑶命被御医保住了,尉迟空心中对皇上充满感激,先皇对他有知遇之恩,而当圣上对他女儿有救命之恩,这样的大恩大德真是此生难报!
仲夏刚过,南方边关传来军报,一向不安份的夏国开始频频大规模侵扰边关。
夏、周、郑三个国家由南到北相临而建,其中周国面积最大,地理位置优越,国土富饶,因此商业越为发达,但是兵力却是相对最弱的;郑国却因为资源不丰,国土面积又小,不得不依仗着所仅有的一点优势——铁矿,训练强兵,才得立于三国之列,但是因为经济受到周国的制约,对周国也有所忌惮;而夏国是游牧民族,其国人骁勇善战,性格也是凶残暴虐,平时与大周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每到深秋入冬之季,为了过冬,必定要侵扰周边,抢粮抢钱。
往年遇到夏国侵扰,周国都用钱财安抚,并不大动干戈,但是今年还未到季节,夏国就有所异动,而且规模不小,看来并不是抢钱粮那么简单!皇上决定这次再不姑息,准备派兵抗击。尉迟空为报皇恩,当仁不让,请旨前往平夏。
旨请了下来,尉迟空却日益烦恼起来,原因就是不知如何安排女儿。他自身无父无母,京中又无亲无故,现在就要去边关,时间长短难以预计,女儿年幼孱弱,实在不便带上沙场。
正当不胜烦扰之际,管家何玉来到尉迟空面前。他单膝跪地,说到:“将军可信在下?”
尉迟空很是诧异,连忙搀扶起何玉说:“何先生折杀我了!你我虽然是主仆之名,可我尉迟空早已当你是自家人,何以行此大礼?”
“将军是伟丈夫,不计恩怨。可当日将军救下何某,并给何某一席容身之地,这份恩情,何某也应当粉身相报。”何玉又施一礼。
尉迟空正色道:“何先生,不瞒你说。我是一粗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是我救何先生不过举手之劳,但是先生多年来却任劳任怨为我计较,如此算来,我还欠先生的。先生当受我一拜才是!”说着,尉迟空朝着何玉大拜。
何玉深知尉迟空为人,只能苦笑着摇头:“将军啊~~何某一直未向您说明来处,是为不便,但是如今将军即将远征,带着小姐恐多有不便,如若相信何某,就让何某带回师门照顾。如何?”
尉迟空大喜:“先生真是救了我了!我儿身体孱弱,如果随我征战沙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如今先生肯为我照顾女儿,我真是。。。请先生再受我三拜!”
“将军不用多礼。我师门虽无甚大名,也略通歧黄,可为小姐调理一二。只是,恐怕需要时日较长。”何玉顿了一下,又说道:“怕将军舍不得。”
尉迟空有些迟疑:“需要多少时日?”
“恐怕需要八年。”何玉含笑。
“先生真有把握治好小女?”尉迟空有些不舍。
“不过尽何某之能事!”
尉迟空跺着步来回巡了无数遍,最终狠心答应了:“何先生费心,小女就交给先生了!”
“何某定不负所付。”
夜晚,尉迟空来到尉迟瑶的房间,见尉迟瑶认真的在灯下看书,乳母在一旁做衣服。
乳母向尉迟空行了礼,退下了。尉迟空坐下,抱过尉迟瑶:“阿瑶天天看书累不累?”
尉迟瑶摇了摇头。她投到这一世,无所依仗,如果想在这一世活下去,当然是懂的越多越好,可惜尉迟空夫妇呵护过分,她不能直观了解这个世界,就只能从书中窥知。
“阿瑶,为父就要出征了。”尉迟空依依不舍的抚摸着她的头,仔细的看着她的眉眼,似要刻进脑里。“为父不能,也不舍得带你去受苦。”
尉迟瑶知晓这是尉迟空在向她告别:“爹爹如何安置阿瑶?”
尉迟瑶的懂事倒让尉迟空一时开不了口。“为父。。。为父请何先生带你回他的师门,既是照顾你,也是治愈你的身子。”尉迟空狠了狠心一下全说了出来,又怕女儿不愿,紧接着又说道:“阿瑶要是不愿意,就不去了,跟着爹,爹一定保住你!”
“我愿意随何先生去。”尉迟瑶心中一片清明,尉迟空去打战,凶险无比,哪有精力去照顾她?再说那个何玉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将全家上下打理得处处妥帖不说,爹爹得以有今天的地位,他也功不可没,这个人不简单。他的师门。。。嗯~一定很有乾坤。
“阿瑶。。。”尉迟空紧紧抱住女儿,泪水溢出,很是不舍:“这一去就要八年,你。。。”
阿瑶不知如何应对尉迟空的泪水,只得轻声说:“请爹爹放宽心。”她是会照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