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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十七章 玄乎的传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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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脚上的青石板路走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湿润的土路。
小路骤然收窄,脚踩上去便覆上一层薄泥。旁侧的土壤经雨水浸得愈发松软,坑洼里积满了浑浊的水。转眼间,鞋边早已沾满了沉甸甸的湿泥。
林序走到一个泥洼旁,停了下来。
他半蹲着,随手捡起一小跟树枝,仔仔细细得剔着鞋上的泥,粘稠的泥土粘在树枝上,每刮下一块,便牵出细长的泥丝......
直至刮下最后一块。
他把树枝折成两段,随手丢进泥洼,泥水瞬间漫过枝丫,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懒散起身:“这下舒坦多了。”
趁着这个间隙,他扫了一眼他们二人的鞋面沾泥情况:
这么一看,他们的鞋面只粘着一层薄薄的泥以及少量草屑。
他不禁纳闷:总不能走泥路都有技巧吧?
于是,他放慢步调,仔细留意着前面两人。
然而,他很快注意到,洛西驰的每个落脚点,都严丝合缝地踩在对方先前留下的鞋印上,亦步亦趋,跟得很紧。
他有种孤立无援的挫败感——为什么不跟他说一声?要是早知道,他就会跟着一起踩脚印了!也不至于弄的满鞋泥!
他又气又囧:“为什么你踩脚印不跟我说一声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把前面的两人都震得微微一怔,他眼底错愕一闪而过,顾不上去思考:洛西驰踩他脚印的事情。
洛西驰反应很快,当即怼了回去:“那你踩啊,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
两人的情绪像无缘由的火,来的快,去的也快。
林序自知理亏。
撇撇嘴,没再接话,他被怼得心服口服,屁颠屁颠地跟上,就着洛西驰的脚印一个一个的跟着踩。
他踩的不稳,每一步都摇摇晃晃,走得又慢又累,他可怜巴巴求教:“澄霁啊,你走这条泥路,用的是什么技巧?”
“我实在是......不行了。”他擦了擦额头间的细汗,整个人都焉焉得,声音委屈得不行。
他停在原地,垂眸看了眼他的鞋面,语气清淡:“雨天收稻的时候,我都在,一条路往返四季。”
“你家种大米呀。”林序发出灵魂拷问。
他笼统回答: “差不多。”
或许有一些区别,本质在于帮助村民收,自家没种,但他不想解释那么多。
印象里,余女生有想过种大米,这样也能为饭店生计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投入时间精力耗费过多,交通也不便,她也不能时常守着那一亩三分地。
但他却时常往田地里跑。
“哦——,那就说的通了。”他短暂休息片刻后,快步跟上,直到踩上洛西驰刚留下,还热乎着的脚印。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前面的好哥们,这个看似普通且平常的举动,实际上是他抛出“和好”橄榄枝。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洛西驰肯定会自然得接话。然而,这次有点意料之外了,对方这次安静的反常。
洛西驰没接话,默默琢磨着“差不多”的意思,苦思许久,任旧没有头绪。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慕澄霁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纠结半响,带了些不情愿的怨气,“问这么详细干嘛?”
“能说吗?”洛西驰直接无视了他的情绪。
......
他抿了抿唇,像是妥协,松口道: “体验农时生活。”
林序打算暂时放下对好哥们的愧疚,打岔道:“农时生活?那是什么生活?”
对方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种田。”
林序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种田?”
“嗯。”
他对上慕澄霁平淡无波的表情,憨笑起来。
慕澄霁皱了皱眉,面色不悦地看向身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洛西驰。
那人丝毫没有自知之明,反倒安安静静望着他,眉眼弯弯,半眯着桃花眼,格外撩人。
很烦。
这人的情商低得离谱。
慕澄霁有些郁闷,暗忖这人怎么就这般自找没趣。
林序笑着笑着,还不忘留意走前面的发小脸色,看到那人也在笑,他便将悬着的心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脚下的泥路,走着走着就变了,土色渐渐浅淡下去,再走几步,到了路口,又变成一条平整的青石板路。
这块儿行人明显多了起来,绝大部分都是像他们一样的学生,情侣偏多。
前面不远处有两对穿着情侣装的学生,款式一模一样,只在颜色上进行区分。
很简单干净的款式。
洛西驰走在石板路外侧,静静得看着前面两对情侣的背影,桃花眼微微上挑,弧度清浅,他不由想到,学生时代的男女生校服,大概也算是一种情侣装。
那么——
“慕澄霁,你高中那会儿穿校服吗。”
他自知学校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即使成绩并不与仪表挂钩,但还是要求学生严格遵守,不允许有半点逾越。
就算是他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老实穿校服的日子也约莫有四个月之久。
更何况是好学生慕澄霁。
“有段时间没穿。”他实话实说。
确实是这么回儿事,那会儿他还是住宿生。
学校流传着一个关于他校服的梗:谁要是沾到一点他的校服,就能轻松过本科线。
不过是故弄玄虚的玩笑话,他压根没放在心上,谁知打脸来得这么突然。
原本发了两季校服,两套夏季和一套冬季,夏季校服晒公共区域被偷换。
至于为什么会晒到那儿?主要是梅雨季节,男寝的衣服晒得很密,干不了,还容易沾上味儿,刚好,学校亭子的栏杆处有人晒被子,他索性也把校服挪了过去。
虽说被调换在那儿的一套也看似崭新,但他实在是没法穿着别人的衣服,天天去上课。
当时是高三,余女士说,都快毕业了,买新的也穿不了几个月,别纠结了。
......
离奇的事远不止这一件。
他对于学校以证件照模糊名义,索要他的大头照,实际偷偷打印并撰写成励志小作文,贴在玻璃窗上这件事毫不知情。
然而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那张大头照被人用刀悄悄割下,只留下尴尬的励志小作文,校领导严查很久却杳无音信。
返校日,旁人把这起事件添油加醋得说得越发玄乎,直到那些半真半假的谣言飘进了他的耳朵。
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有什么脏东西盯上他了?
事情过去很久,调查仍然不见进展 ,据说,该人是学校体制内成员。
班上的某个纪律部成员,义正辞严得握着他的手,势必要严查到底,还他真相。
到现在依稀记得那个人戴着副厚重的眼镜,两人接触不多。
然后就是他改走读了,实在没精力耗费在分辨这些谣言上,索性眼不见心为净。
不过那会儿校服,貌似是男女同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