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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十八章 趣事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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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驰扣着纽扣,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什么颜色?”
“蓝白。”他扫了一眼那件外套。
心里默默补了句:和你外套颜色差不多。
“我们高中的时候,校服是红黑色系,夏季校服,男女款式不同,女款是裙子,”洛西驰顿了顿,又轻声接道,“校服有两块反光布......”
林序跟着补了一句,就着他没说完的话接着说:“晚上的时候,校服的两块反光布会发光,女生的两块反光布是连在一起的,晚自习之前操场会有很多人散步,其中小情侣很多。”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想笑,肩膀轻轻颤抖:“教导主任就站在教学楼上,每天晚上用手电筒照,操场上反光布发光的学生。”
用这种“奸计”捉谈恋爱小情侣,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真够阴险。
慕澄霁听着,眉眼也跟着柔和下来。
若是和林序他们读同一所高中的话,估计会很有趣。
“但是少爷没怎么穿过校服。”林序想到洛西驰,那会儿他都是把校服脱在学校里,从来不把校服带回家过夜。
把校服塞书包里带回去洗,返校日又把校服塞书包里装回来。
好几次人被扣在了校门口。
当时他书包里还装着热乎乎的早餐,住宿生吃腻了学校的伙食,就会喊走读生打打牙祭,而作为跑腿专业户的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跑腿费很良心:五份以下的早餐,不收取跑腿费,五份以上一人一元。
高三那会儿,他还涨价了五毛,可谓是非常良心了,三年下来也赚了几张红票。
当时他背着沉甸甸的早餐,光明正大得进校门,在门口撞到少爷好几次,被扣在那数落。
不过少爷虽娇生惯养,但是却格外叛逆,无论被扣多少次,始终保持初心,绝不穿校服进出校门。
“不过你那会儿为什么不穿校服进出校门啊。”这话他以前就想问了。
“很像小学生。”他直说。
“这倒是,读小学的时候,穿校服,系红领巾小黄帽,中学的时候穿校服贷校徽。”
边走边聊,小径两侧的树枝,系着红色的姻缘签。风一吹,木质的姻缘签便在绿叶间轻轻摇曳。
前面有三支分叉,一条笔直向前,另外两条路往左右两边叉开,三条路都系着姻缘签。
林序点开地图仔细看了半响,内心郁闷不已:纸质地图上好像没有这么多分支吧?
眼下只能一条条看了。
或许是下着雨,行人稀少。
前面有一颗巨大的梧桐树,树下支着一把宽大的伞,一老一少就坐在伞下,守着小炉子烤红薯和板栗,时不时用铁钳翻动。
凑近看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尿素袋,上面堆积着几个煤炭和一个铁架子。
但桌面却被收拾的很干净,摆着几只不锈钢茶杯,清甜的果香从杯口飘出。
“这个茶杯里装的什么呀?”林序实在好奇,他小跑过去,“好香啊。”
“是炖的冰糖雪梨。”老人语气和善。
“那要三杯吧。”他说着边扫上面的纸制二维码,这码只是简简单单用胶水贴在小桌侧面,又或者年数很久了,上面的标识已经斑驳模糊,扫不出来。
“那个,我给您现金吧。”
“怎么了?扫不了这个码吗?”老奶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着急询问。
“今早还好好的......”她重复着,边用手摩挲着那张二维码。
接过林序递来的纸币。
他低着头在桌下隔层上拿出一些皱巴巴的零钱,一张一张的算。
最后当着林序的面再清点一次。
原本以为是放塑料盒里打包,结果却是实实在在的连杯子一起,里面还装着三个铁勺子。
雪梨熬得透亮,梨肉软软糯糯的,糖色清润,勺子轻轻一刮,就刮下一块来。
还是用保温袋装的。
“这杯不打包,我拿手上吃。”他屈指去勾杯柄,另一只手接过袋子。
杯口氤氲的暖意袅袅升起,拂过眉眼,把眼睛润得格外舒服。
他把袋子递给洛西驰,把腾出来的手交叠着,紧紧握着杯身,“又能暖手又能暖胃。”
然而,没走多远。
林序目不转睛得看着慕澄霁,就这么误打误撞摸清了他的喜好。
嗯......他知道了也就等于某人也知道了。
他和洛西驰的雪梨一点未动......
慕澄霁的杯子里就只剩下一半的雪梨,浸在糖水里,露出一出点果梗。
“看我干嘛?”慕澄霁咬着勺子,瞥了一眼林序。
“啊......”林序慌忙收回眼神,“我是想说你还要不要,我还没吃。”
“好啊......”他语气散漫,摆明是在逗他。
林序是真的想把雪梨给他,难得有一样喜欢吃的食物,他把勺子插进雪梨,就要舀给对方,雪梨炖的软烂,舀了几下,都没有整个舀起,舀下来的雪梨变得稀碎,卖相不好。
“这——,要不你自己来吧,我还没用勺子。”他把杯柄递向对方。
“不用了。”他只是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但是林序执拗得很,一直举着,不肯收回,他鲜少有这种强硬的时候。
慕澄霁拗不过。
用他的勺子挖了两勺。
洛西驰也被杯柄递过去,“我也没吃。”
......
对方看了一眼,“不用了。”
洛西驰不由分说,将勺子抵着果梗,用巧劲把梨子稳稳托起,盛入杯中。
动作行云流水。
慕澄霁看着雪梨堆出杯口,沉甸甸的,他抿了抿嘴,喝了一口梨汁。
不吃皮,但是,这次却莫名想尝尝。
梨子的表皮没削,一抿就脱落,有一些粗糙得颗粒感。
喉结缓缓一动,把梨皮尽数咽下。
不一会儿,杯子便见了底。
这种老式不锈钢杯子很少见,以前的家里也有一个,用来放“纸屑”。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纸屑,而是被撕碎的奖状。
......
他把杯子放在手心,轻轻掂了掂,转了转瓶身,直到正面出现“劳动光荣”的四个大字。
“这杯子别丢了吧,怪可惜的,还能喝水。”林序轻声道。
“尤其是你——”他伸手点了点洛西驰。
洛西驰选择无视。
这个杯子,还挺稀奇的,更何况这是承载着记忆的杯子。
越往里走,树上的签越密,有许愿学习、健康、金钱、名利。
数不清的心愿签,心愿符,看来这里还挺灵。
“你怎么找的到这种地方?”到这为止,走了好几个岔路,泥路段过了之后,都由好哥们带路,精确无误。
“来过。”洛西驰爽快承认。
他鸡皮疙瘩掉一地,甚至怀疑,好哥们是故意的——理由再简单不过,就是想多跟他室友待一会儿。
“小学的时候。”林序一直瞒不住事,是属于有什么想法都会挂脸上的类型,洛西驰只凭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父母,就是在这儿成的姻缘。”
“那我可得好好拜拜了。”他还盼着以后能飞黄腾达、平步青云。
洛西驰沉默着用手指蹭着杯沿。
他能理解林序在羡慕什么,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反倒憧憬平凡家庭。
我不喜欢吃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