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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香 ...

  •   祁高匪石神色阴郁,徐徐将双手背到身后,将左手的手机慢慢塞进牛仔裤后裤袋里,空闲的左手则缓缓探向靠在墙上距离最近的一把扫把。

      鹿时深留意到祁高匪石平静与冷漠下的小动作,蹙眉试探地启唇,“匪匪?”
      祁高匪石突然眼含热泪,看向鹿时深身后不远处,跺脚嗔怪:
      “Dad,你怎么才来找我?!”

      鹿时深疑惑回头,自己身后根本就没人,才顿悟回头忙扬声解释:
      “匪匪,我真的没有!”
      祁高匪石却早已骑着自行车“嗖”地驶过他,随风遗留给他一句控诉:
      “或许你不是杀人案的嫌疑人,但你绝对是杀猫的真凶!”

      鹿时深追赶在祁高匪石身后,扬声辩解:
      “匪匪,我收到的那张照片有新闻里的那个神秘标志!”

      厚重乌云再次诡异地,仅仅于遗忘镇这方寸之地上空倾泻而下。
      祁高匪石站在好友打工的花店门廊下,注视着眼前狂妄冲刷着天地的无数银白水柱落地,汇聚成为汹涌、短暂的河流奔腾而过。

      鹿时深说,我第一次漂流出事不是意外?
      如果他真的掌握有关于曾外祖父被杀案货真价实的证据,那会是谁干的,目的又是什么?和我漂流出事有关吗?
      鹿时深还说,他收到的照片里也有那个神秘标志,这样可以证明他是无辜的吗?
      还有,我居然连噩梦都没有埋葬,就落荒而逃了。
      祁高匪石一巴掌拍在自己左脸颊上,摸出手机发信息,请求餐馆少东家帮忙掩埋野猫噩梦的遗体。

      半小时后,雨势虽然渐停,天空中乌云依旧厚重,将午后太阳遮蔽得透不出半分光辉。
      遗忘镇是距离遗忘大瀑布最近的小镇,镇上最繁华、热闹的街区当属遗忘大瀑布酒店及贝者城区域。
      雨停后,游客们络绎不绝离开酒店或躲雨处,重新开始观赏因暴雨愈加壮观的大瀑布。

      祁高匪石将自行车停靠在喷泉广场附近的一处街角,从旧帆布斜跨包里拿出一个古铜色做旧半脸面具佩戴上,把一顶牛仔帽放在面前地上,开始吹口琴卖艺。
      络绎不绝的游客拿着饮料、小吃说笑着漫步过,都会被祁高匪石动情的口琴声吸引,驻足聆听、喝彩并投币。

      祁高匪石吹奏完第五首由游客所点的曲子,好友玛丽上前递给自己一束黄玫瑰,并眨眼撅嘴嫌弃地揶揄:
      “11枝黄玫瑰哟~!啧,人家可是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喔,你也忍心拒绝人家。”
      祁高匪石却未投向半点目光,径自从玛丽另一只手所提的两杯咖啡中拿过一杯,抿着热饮依靠墙壁休息。
      忽然间,祁高匪石停下吞咽,下意识短促呼吸嗅了嗅,蹙了蹙眉,继续抿着咖啡。

      “我知道~,你从来不收别人送你的花。”玛丽偏头斜眼向祁高匪石表示不理解,下一秒即变为心照不宣的喜悦,“除非我提供折旧、回收嘛~!”递上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两个女孩笑嘻嘻地默契击掌,碰了碰咖啡杯。
      祁高匪石点算完钱,疑惑:
      “怎么比之前多?”
      玛丽从随身小挎包里拿出一副塔罗牌,晃了晃,“因为我算出来,你比我更需要钱!”
      两个女孩不约而同相视一笑,相互拥抱。
      玛丽眉眼间迅速充盈内疚,却在松开好友之前转瞬即逝。她快速洗好塔罗牌,由呈扇形平铺在两人之间。

      祁高匪石随手抽出一张牌,瞥了一眼后,垂直360°翻转,交给对方:
      这是一张死神牌。
      “死神正位代表着结束与新生,转变与重生。”玛丽的视线由手中的塔罗牌移向祁高匪石,试探:
      “你会随你那帅哥丈夫回去吧?”

      祁高匪石却蹙眉不语,抿着咖啡思忖:
      塔罗牌,玄学……Mom照片里的那个标志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什么组/织?
      难道我们高家被什么组/织盯上了?

      玛丽看了看时间,匆忙告别好友去送货,祁高匪石也继续开始卖艺赚钱。
      祁高匪石阖眸专心演奏,将平日所尽力掩盖的情绪通过音乐尽数泄漏。
      虽然是口琴而不是大提琴,但只要每天有点点时间和音乐相伴,我就依然能在保留一些当年真实的自己。

      祁高匪石鞠躬谢幕,后知后觉地嗅了嗅,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又有熟悉的香味悄然且霸道地笼罩自己:
      葡萄柚、佛手柑和薄荷的前调,象征活泼、朝气,充满生命力——是自己第一次独奏音乐会时所选用的“命定晨光”香水。
      祁高匪石启眸环顾四周,发现玛丽不知何时折返,自己附近的地面上摆放了数个香氛喷雾机。

      祁高匪石蹙眉:
      这绝对是鹿时深授意的!
      玛丽站起身拍了拍双手后叉腰,得意扬了扬眉,“你那位帅哥丈夫猜到你不会收他的花,所以让我执行方案B。”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现金笑眯眯地算着数目,“香水释放出来就散了,没法折旧,这回我可没法分钱给你了。”

      祁高匪石却置若罔闻,仿佛看清四散于空气中的无数淡绿色的香水分子,在眼前慢动作汇聚,重组为经年记忆:
      早在7岁,我第一场独奏音乐会开始,每场独奏会的策划都会安置香薰喷雾,并根据我拉奏的不同乐曲释放相宜的香味。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鹿时深为我首创的:
      将香气与音乐完美融合,让听众更立体、深刻地被双重感受引导回到某种回忆中,成为独特体味与经历。
      随后Mom更是运用捆绑、限定的发售方式,将鹿时深调配的香水与我的音乐CD/蓝光专辑一起发售,由此创造多项销售吉尼斯世界纪录。
      祁高匪石双手掩面,低而绵长地一叹:
      在我无知无觉间,早已和鹿时深纠缠超过14年。

      等等!
      祁高匪石蓦地睁大双眸,抬手揉按向太阳穴辅助回忆:
      我想起来了!
      我当时在曾外祖父被杀的现场闻到过什么气味。
      可为什么我在三年前最初回忆案情时,却并没有记起,我当时除了我和Mom的香水味之外,还闻到过其他气味?
      祁高匪石抬手揪抓起头发:
      我到底有没有在现场闻到过其他气味?!

      有平静却暗藏固执的话语,随一个挺拔健壮身影由不远处人群中步近:
      “匪匪,我和你的目的始终是一致的。”

      “我说了滚出我的视线!”祁高匪石挑眉怒喝,随手抓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香薰喷雾器就砸向鹿时深,“——既然你那么希望毁在我手中,那我如你所愿!”

      “匪匪!”鹿时深才敏捷侧身闪躲过香薰喷雾器,又有数个精准砸向自己面门。躲闪中,他眼角余光无意中瞥见:
      某处角落后,一个身影慌忙后退入阴影中。

      “温彻斯特家的平底锅”餐馆是遗忘镇生意最好的餐馆之一,除了深受当地居民喜爱外,大多数前来观赏槭叶国与鹰国跨国大瀑布的各国旅客们也会慕名光顾;祁高匪石向来人缘好,当地居民和旅客们大多会来捧她场。
      祁高匪石环顾四周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展翅般扬起双臂,唇角噙着顽劣的笑,扬声征求意见:
      “你们觉得对于死缠烂打,还毁我生计的无耻男人,我应该怎么对付他?”
      “赶走他!”男女们异口同声。
      “Gem是我们遗忘镇最好的女孩!”
      “敬Gem!”有人率先举起咖啡杯扬声致辞,众人齐声附和、鼓掌并一同举杯欢呼:
      “遗忘镇!遗忘镇!遗忘镇!”

      鹿时深泰然自若鹤立原地,目光始终深深粘着祁高匪石的异色双眸,“匪匪,我和你的目的始终是一致的。”
      “而且,我以为你独自在异乡生活了三年,该明白什么是人心叵测。”
      “你才是那个叵测的坏人!”祁高匪石又投掷出一块大的香薰瓶碎片。

      玛丽看了看祁高匪石与鹿时深,向好友投以鼓励的目光,哄劝走人群。

      鹿时深立于原地,平静语调充满安抚与温柔,微笑朝祁高匪石伸出手,“匪匪,我从没有想过要害你。我是来找回你的,帮你找回原来的你。”

      帮我找回,原来的我?
      原来的我,是世界著名大提琴家,是Mom和Dad宠爱的宝贝女儿,生活无忧无虑……
      祁高匪石霎时间泪花闪烁神思迷离,徐徐取下半脸面具,脚步不由自主地顺从迈向鹿时深。
      突然间,祁高匪石从口袋里摸出什么,快步上前砸向鹿时深面门,厌恶皱眉骂:
      “鹿时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在什么吗?!你鹿时深可是会随时随身携带毒素的人!我软硬不吃,所以你想麻醉我,强行带我回去为你作证!”
      “给我塞便条、留电话,只不过想制造我曾经被什么神秘人联系过的假象,为你再次开脱罪证而已!”

      鹿时深英俊眉眼间倏忽闪掠过晦暗不明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咬向自己舌尖,摸索左手指间的纹章毒药戒指。

      祁高匪石垂眸躲避过鹿时深受伤与失望的目光,盯向砖石路面满地破碎的香薰喷雾器,忽而释然一笑,重新戴回自己的半脸面具,扬起下巴倨傲向他,“好,鹿时深,当初是我先招惹你的,我欠你的,我统统都还给你!可以了吧?!”
      “你想目垂我多少次,开口吧!”
      “目垂过之后,你我两清!反正我来这里目垂过那么多男女老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匪匪!”鹿时深眉头深锁,握紧拳头直至指节发白,修剪整齐的指甲于掌心镌刻印迹也不曾放松,他强迫自己深呼吸,顿了顿话语,才接:
      “我知道,这不过是你的气话而已。”
      祁高匪石冷笑不语,开始收拾自己的牛仔帽和今天卖艺的收入。

      半分钟后,鹿时深才渐渐松开拳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慢慢摊开、整理平整并亮在祁高匪石眼前,疲惫、无力地强调:
      “我们过往互通过195封手写书信,你应该熟悉我的字迹,可以轻易辨认得出这并非我的字迹——我,的的确确没有给你留便条。”

      祁高匪石暂停收拾,定了定神,回忆:
      的确,虽然同样是工整布局的字迹,但是便条纸的字迹笔压忽重忽轻,走势时而紧绷克制,时而肆意张扬,充满了矛盾和不稳定感。那个字迹没有?
      那到底是谁给我留的?
      当时有谁接近过我?
      少东家?厨师?平底锅当班的人都曾走近我身边。
      既然可以悄然无声地在我表带里塞便条,那么会不和牛奶里下毒的,是同一个人/组织?

      祁高匪石回眸,视线在落向鹿时深时怀疑地眯了眯双眸,唇角的讥讽冷笑不曾因思忖而少去分毫:
      还有一种可能,便条确实不是鹿时深写的,但不影响塞便条的人不可以不是他。

      鹿时深蹙眉揣度着祁高匪石的神情,安抚:
      “匪匪,我让一个人和你通话,他会告诉你一些关于案子,但官方媒体没有公布的最新情况,你就会相信我……”,说着拿出手机拨通某个号码。

      “不需要!我对案件进展的了解不会比你少太多!”祁高匪石粗暴打断鹿时深的解释,啐了对方一口,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自行车。
      她跨上车正要蹬离原地,却迟疑了几秒钟,最终扭头撂下话:
      “姓鹿的,如果你敢影响我打工赚钱,我一定亲手把你揍到原地投胎!”说着蹬踩自行车离开。
      突然有女子的惊慌尖叫由远及近:
      “Gem,救命!”

      祁高匪石才回头,玛丽就惊慌失措地跑来,回头尖叫后闪躲到自己身后,紧紧抓住自己的袖子。
      三个奇装异服的健壮男人也冲来,吼:
      “臭女表子!你今天不交出20万美元,你就算躲进局子我都能抓你去卖!”
      其中一个染着火红头发的男人上前,伸手作势要拉开祁高匪石,抓向玛丽。

      祁高匪石抬手才想隔档,鹿时深早已闪身护在自己面前,她微微一愣,心随即一暖。
      去银行存钱路过的少东家也赶过来,抬手做阻止手势,另一手亮出手机,喝:
      “要追债可以,但不能骚扰、伤及我的员工!不然我马上报警!”

      祁高匪石见状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玛丽暗恋镇上最棒的冰球运动员男孩多年,上周才确定的恋人关系;但男孩其实从早年起就□□成瘾,想必因此欠下巨额债务并牵连到玛丽。
      祁高匪石微微蹙了蹙眉: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Gem,你帮帮我救救我!你借钱给我好不好?我一定会还你的!”玛丽含泪抓着祁高匪石的手腕就要下跪,“我知道,你们龙国人求人最大的礼数就是磕头,我磕!”
      祁高匪石忙拉拽阻止着玛丽,蹙眉权衡:
      三年前自己刚来到遗忘镇时,在玛丽家住了一段时间才得以攒够第一笔房租,租下现在和老鼠、冠蓝鸦共居的窄小阁楼,这个忙自己必须帮!
      20万美元对于三年前的自己来说,连零花钱的零头都算不上;但是现在……

      祁高匪石揪抓住制服下的古董祖母绿项坠,目光投向鹿时深又迅速转向少东家。
      少东家家里在当地虽然算得上中产阶级,但20万美元绝不是小数目,他们不可能轻易借给自己这个泛泛之交;更别提借出这20万美元绝对只会是个开始,会由此接二连三节外生枝惹上麻烦。

      祁高匪石留意到,鹿时深回眸以问询的目光投向自己:
      两人视线碰撞不过2秒钟,即达成默契。
      祁高匪石旋即皱眉咬唇别过头,握紧了手心里的古董项坠,忽而眸中一亮,继而了然冷笑。

      三个混混没等到玛丽求来钱,恼怒谩骂着拉起她就要走,却被一条拿着支票的修长手臂拦住。
      “如果我给你们20万美元,你们能保证不再骚扰这个女孩吗?”鹿时深嗓音清冷却威严有力,如同铠甲般从天而降并自动套在玛丽身上。
      鹿时深在得到混混首领的保证后,这才和对方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玛丽见混混们拿钱走人,忙向祁高匪石、鹿时深道谢;发觉到两人神情有异,遂拉着少东家识趣告辞。

      鹿时深走近祁高匪石,伸手握上她手腕,柔声细语,“匪匪,我们回去吧。”
      谁知祁高匪石却用力甩开鹿时深的手,勾唇狡黠冷笑,“姓鹿的,我答应跟你回鹰国为我母亲翻案,也为你作证洗脱嫌疑,但我可没答应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鹿时深讶异地微微眯了眯湛蓝色的眼眸,了然且心虚地微微张了张唇。

      “鹿时深,你以为我还像三年前那么好骗吗?”祁高匪石冷笑,从裤袋里摸出之前玛丽分给自己的那几张皱巴巴的“折旧费”,“你找玛丽演戏也不摸清她的底:
      玛丽她的确需要钱,但她作为本地人竟然向我一个穷鬼外地人求助借钱,你不觉得说不通吗?就算她再走投无路,也至少可以向亲友借钱,而不是找求我!”
      “我偶尔的小部分收入都是靠她分给我的,她清楚我根本就没有余钱可以借她,所以这出戏,只可能是一个人的自编自导自演——”,祁高匪石伸手戳在鹿时深胸口,一字一句指证:
      “那个人就是你,鹿、时、深!”
      “我还有一个指向你的重要证据,就是你的香水‘签名’——你调香时的习惯,同时也是你设计上的桎梏。”
      “完全出自你设计的香水后调中,永远存在以苦杏仁油中的苯甲醛来替代剧毒硝基苯作为香基,这一特点。”
      “刚才玛丽来找我的时候,我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我猜你将香水送给玛丽作为报酬之一,并且相信以你的性格肯定千叮万嘱让她事情了结解之后,再使用。但我也深知玛丽她痴迷香氛,肯定等你离开就迫不及待地试用了香水。”

      鹿时深面色一阵白一阵红,别过头吞咽了一下唾沫,很快正视祁高匪石,正色致歉:
      “我很抱歉,为了让你跟我尽快回鹰国,对你使用了不光彩的法子。”

      “你这是承认你在牛奶里下毒害我不成,于是收买了玛丽,合伙演戏引我上钩和你交易?!”祁高匪石一把揪住鹿时深的衣襟,仰头迫视向他。
      “鹿时深,这就是你所谓的无辜?我满眼看到都是你的心机与布局,操控我帮你作证!既然你不折手段,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祁高匪石从手机里找到一张图片,亮在鹿时深眼前,“我这就把你当时曾经出现在A市的证据,交给鹰国警方!”

      那是一张描绘一个年轻男人匆匆过马路的侧影素描,栩栩如生描绘出鹿时深挺拔的姿态。
      鹿时深不由得微睁双眸,攥紧双拳:
      就算我可以辩驳,这幅钢笔素描是任何看过我新闻的人都可以画出来,但是绘画者本身就是一个目击我曾经出现在A市的强有力证人!
      等鹿时深回过神、试图开腔挽留,祁高匪石早已跨上自行车,“嗖”地再次骑远。

      鹿时深注视着远去的飒爽身影,不怒反笑,“匪匪,你果然还是我熟知的那个匪匪。”
      “既然我们都深知对方的个性,那么接下来的……”。

      构陷我无辜,囚困你婚誓/若水如天著/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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