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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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时深追上祁高匪石，将她拉至墙边，以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量抛出诱饵：
“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调查结果、分析，你第一次漂流遇险并非意外。而且当年我在案发现场附近，也目击到了一些信息。”
“匪匪，跟我回鹰国作证！”
“我将提供我所知道的一切线索，协助你为你母亲翻案，”鹿时深十分满意于自己妻子此时微睁双眸中的惊讶与怀疑，他背在身后的左手拇指，反复摩挲无名指上空无一物的第一指节，“你帮我……”。
祁高匪石忽而后退两步，冷笑间将食指竖立在唇边做“噤声”状，她微昂下巴，字句铿锵有力：
“鹿时深，你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你趁早给我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如果你不马上永远消失在我眼前，并且向所有人隐瞒我的行踪，我保证我祁高匪石一家三口会和你鹿时深一起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祁高匪石说完，跑进柜台后的牛仔门。
任由鹿时深追赶、呼唤，却最终被餐馆少东家和员工重重阻拦在牛仔门外。
餐馆外，大雨滂沱。
祁高匪石快步穿越餐馆厨房，厨房各种用具、炉火、餐点交响乐般的声响，成功逼迫她摆脱鹿时深祈求般的敦促，溺水者终于得浮出水面般骤然长长呼吸。
祁高匪石迅速给自己倒了一杯加冰块的冷水，仰头尽数猛灌入喉中，被冻得浑身一个激灵，才定下神。
祁高匪石看了看杯里的两块冰块、仰头吞咽下开始嚼咬，打破自小接受的“热水才有利身体健康”严格教导。
气管突遭寒凉侵袭，她条件反射按着咽喉咳嗽不止。
“Gem，到点下班了？今天客人爆满，帮我扔一下垃圾好吗？”厨师递给祁高匪石一份工作餐。
祁高匪石点头答应，接过对方作为答礼递来的一瓶牛奶和一个香蕉，清了清嗓子道谢，放下餐点就去拿垃圾袋。
厨师又拿过来一大袋烤糊的面包，“今天的面包烤得特别糊，你应该不要了吧？顺道帮我一起丢了吧。”
如厨师所说，这次面包烤糊焦黑的部分几乎占了80%以上，可以下嘴的部分极少。
“当然要的！”祁高匪石忙接过那袋面包，去员工休息室，放进自己的旧帆布斜跨包里。
祁高匪石掂了掂的烤糊面包，满意地点了点头。
足有2、3斤重。即便自己每片只能吃一口，也足够她今、明两天的晚餐了，不然她可没力气每天打四份工。
祁高匪石利落给垃圾桶套好新垃圾袋、扔掉垃圾，洗手换下制服，端着午餐、背着斜挎包来到餐馆后门。
倾盆大雨停得突然，屋檐数十银线般积水淅沥坠落也随后，然后如，天空堆积着大面积的厚重乌云，似乎正缓缓下沉、碾压万物。
祁高匪石不由自主抱住脑袋蹲坐在门口，阖眸深深呼吸，手里的利乐砖包装牛奶和香蕉被攥紧的拳头捏得变了形。
混蛋！为什么事情会突然演变成这样？！
鹿时深说他也看见了什么，到底看见什么？
据我所知，联邦调查局、州法院和媒体全都从来没有透露过关于鹿时深提供过证词这件事，他鹿时深更没有以证人身份出席过Mom的任何一场庭审。
要么他鹿时深从未向官方透露过他掌握有关于曾外祖父案子的重要证据；要么，他就是想讹我！把我骗回鹰国，让我做他的时间证人：
证实在他父亲被害时他正和我约会，彻底洗刷他谋杀的嫌疑!
然后鹿时深他会怂恿我继承高家财产，并在这不久后谋杀我，以丈夫的身份继承我名下的所有遗产。
我会不会被害妄想，想多了？
祁高匪石隔着卫衣揪抓着古董项坠，皱眉摇头否定：
不！鹿时深他不但没有配戴你们的婚戒，左手无名指上甚至完全没有任何长期佩戴婚戒所遗留下的印迹，可见他鹿时深已经抛弃你祁高匪石很久很久了！
而且他鹿时深要真心想找你，不会等到三年之后的今天。
他现在才找到这里，肯定是他的什么计划时机刚刚成熟。
而祁高匪石你个蠢货时至今日，竟然还对鹿时深那样的人抱有希望，心底依然还会因为他再一次泛起涟漪？！
祁高匪石一巴掌拍在自己左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开始在面颊漫延。
不对。
祁高匪石重复双手抱头的动作，面颊虽然痛，但确实被什么钝物刮触着，还有熟悉的香味优雅且霸道地已侵入鼻间许久：
广藿香、海狸香和苦杏仁香基加龙涎香的后调，又是这个专属于鹿时深的味道。
那时候，他常常宠溺地刮我鼻梁，把我搂在怀里亲吻我额头……
祁高匪石眉眼间的甜蜜与痴往突遭自嘲冷笑反攻，溃败地垂下双手，将戴着七个耳钉的左耳按向面颊。
不对，不是这种感觉！
祁高匪石看向双手手腕，右手腕上明黄色的儿童电子手表表带与手腕间夹了一张便条纸。
是鹿时深，一定是他刚才塞给我的！
祁高匪石抽出纸条，奋力捏成小小的纸团，咬牙切齿朝垃圾桶扔去。
一肚子坏水的烤焦鹿，你的动机不要太明显！
我自己的Mom，我自己会救！
可是祁高匪石，你预备怎么救？
如果你能救Mom，早三年前你就……
突然间，祁高匪石的电子手表响起提示音，不用看就知道：
14:00了，该是打第三份工的时候了。
祁高匪石撕开牛奶配套的吸管包装，将吸管插入牛奶盒后，才醒起些什么。
她扯出衣服里那串古董祖母绿十字架项坠，用力推开坠子底部可伸缩的锋利椎体，划破牛奶盒封口，将半瓶牛奶倒进墙角的一个旧碗里，才弓起膝盖靠墙落坐吃午餐。
附近常有流浪小动物来垃圾桶觅食，因此祁高匪石每次都会分出自己的一部分午餐喂养它们。
果然没两分钟，就由远及近传来“喵”的一声叫唤，一只棕色威尔斯猫由灌木丛后探出脑袋。
“噩梦，来，来喝牛奶。”祁高匪石弓指轻敲旧碗边缘。
野猫果然走近，开始舔食牛奶。
祁高匪石遂重新盘腿落坐，继续嚼咬午餐，并拿出手机查看一张已经看过无数次的照片：
穿着卡其色囚服的高曌葳仪戴着老花眼镜，正坐在数米高的铁丝网后的监牢区门口，专心看书。
三年牢狱令Mom容颜憔悴，再没有往日的光彩照人，好在她的精神依旧很好……
嗯？！
祁高匪石的目光突然聚焦于照片右下角，放下将要含吸上的牛奶，双指分拨手机屏幕放大照片。
这个，该不会是……
祁高匪石将画面放大到极致，在看清图案后不由得瞪大双眸。
这是，一个标志！
三枝荆棘玫瑰，纠缠成为一条盘旋腾飞的东方龙。
这代表什么？
“匪匪。”
祁高匪石被突如其来的熟悉柔声呼唤惊得手一抖，手机立时跌在地上，她来不及捡手机，交叉的两脚掌侧撑地面、站起身，紧盯来人，留意对方的动作。
鹿时深缓缓举高双手，后退两步，语气又柔和上三分，“抱歉，吓到你了。”
祁高匪石忙捡起手机，背贴墙面盯看着对方同时向后厨挪去。
“匪匪……”。
“你是耳背还是老年痴呆？！我说了让你滚！”祁高匪石迅速在手机上拨号，按下“免提”键，将屏幕亮在对方面前，“好！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报警，鱼死网破！”
“匪匪，你听我说完再报警也不迟。”鹿时深抬起手做制止状尝试安抚祁高匪石，缓慢拿出手机，亮出某张图片，“三天前，我收到了匿名者发来的一张你在这里的生活照……”。
祁高匪石不自觉握紧手机：
鹿时深也在三天前收到匿名者发的照片？
难道……
“还有，我相信你一定想看鹰国官方媒体刚刚发布的这条新闻。”鹿时深见祁高匪石神色不像之前那么抗拒，点击回放了一条视频新闻：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
当地时间10：35，一名年约四十五岁的女子被发现死于嘉州，死者自己的公寓中，初步判断死者死于三天前凌晨，系中毒死亡。」
「警方在搜查时发现，该名女子家中藏有十数件名贵珠宝。这些珠宝已经被鉴定、证实为三年前高霆霄被害案发生同日，高家曜日城堡所失窃的一批珠宝中的一部分。」
「警方推断，该死者很可能就是三年前高霆霄被害案的同谋之一。这一重要线索或许会推动高曌葳仪谋杀高霆霄一案……」
「截止新闻发布时，高家包含星系集团、曜日城堡等价值共约9897.67亿美元的遗产仍没有任何高家人出面继承。根据嘉州法律，无人继承的财产将全归州财政……」
祁高匪石骤然屏住呼吸，双拳紧握，丰润唇瓣被整洁牙齿咬至充血。
同谋？！那不就相当于给州检控找到新证据指控Mom？！
祁高匪石跑上前一把夺过鹿时深的手机，退出新闻视频，瞪大双眸紧盯屏幕：
的确，这视频是来自鹰国官方媒体的直播回放，而非造假。
祁高匪石又将视频满屏播放并回放，再次认真审视警方在死者公寓内搜查的画面：
死者公寓墙壁上，赫然被碧绿色颜料画了一个图案。
是那个荆棘玫瑰与东方龙的标志！
没错，这和我刚才在Mom那张照片里发现的标志图案一模一样！
三天前？又是三天前！
Mom的这张照片，就是我三天前从噩梦中惊醒时，收到的匿名手机信息。
祁高匪石蓦地抬眸逼视向鹿时深。
难道鹿时深真的就是幕后凶手？！
一切都只是他接近我的借口？！
鹿时深察言观色趁热打铁，“你也留意到了那个，对不对？！”
“匪匪，其实你很清楚你母亲根本没杀人，凶手另有其人，关于你曾外祖父的案子还没有完结!”
“你躲藏在这里不但帮不了你母亲，还会无意中助纣为虐，甚至还会将她以及更多的人推进深渊！”
的确，和鹿时深“合作”才是目前最好的应对之策。
祁高匪石投向鹿时深的视线徐徐柔和，她吞咽下口水，正欲开腔，突然被身后的一阵尖锐凄厉“咪嗷”猫叫声抓过心头，痛得不由自主颤抖、后退躲避。
无助叫声如同利爪，没两下就刨开皮肉，开始揪扯、碾压心脏。
竟是那只名为“噩梦”的威尔士猫倒在地上剧烈抽搐，“咪……”的虚弱濒死哀鸣间，口鼻涌出粉红色泡沫状液体。
一旁地上旧碗里的牛奶，早已经被它舔舐得一干二净。
“这猫……”，鹿时深走近两步，迅速判断：
“中毒了。”
祁高匪石快步上前蹙眉蹲下查看，还未俯身近噩梦就已嗅到一股苦杏仁味，她屏住呼吸，随手捡起一根枯枝抚开它的毛发，果然见其皮肤呈樱红色。
的确，这身体反应和死亡状态，以及潜伏时间，是由苦杏仁、木薯提纯的植物源□□中毒没错！
和当年第三件被联邦调查局定性为“自杀案”的死者死状，完全一样！
三天前，关于所有案件的一切最新线索都发生在三天前！
此时天际间骤然响起一道闷雷，也同时劈在祁高匪石心头。
没理由突然发生这么多巧合！
只要杀了我这个唯一现场目击证人，Mom的案子就没有证据翻案了！
是谁想杀我？！
祁高匪石倏忽站起身，迅速转身背靠后厨墙壁，视线由厨房内巡睃至眼前的鹿时深面上。
难道真的是……
构陷我无辜，囚困你婚誓/若水如天著/晋江文学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