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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重逢 ...

  •   构陷我无辜,囚困你婚誓/若水如天著/晋江文学城

      “凶手到底是谁?!你当时到底看见了什么?!”
      “匪匪,你必须守口如瓶一切!我是凶手,我就是凶手!!”
      断气在床上的枯槁老人嘴巴不自然张大着,突然直挺挺坐起身狰狞怪笑,枯枝般的冰凉手指迅速掐住石匪纤细的脖颈,沙哑嗓音凶狠质问:
      “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却选择令我枉——死?!”
      老人面部紫青,混浊碧眼充血肿胀突出,与鼻孔、嘴巴一同汩汩流出鲜红血线,干瘪脖颈上的深紫色指掐狰狞蠕动,像极了异形抱脸虫盘踞,赭色丝绸睡裤被失禁大小便染深一大片。

      “我,我……”,大小便骚臭直冲石匪鼻腔,刺激得她张嘴想呕,但喘不上气的她更想呼吸,又迫切辩解、摇头,最后只剩剧烈咳嗽,不甘地奋力腿踹、拳打挣扎。
      血腥味、骚臭、及尸臭由头到脚层层包裹着石匪,更被缓慢且有力地舔舐过面颊,冰冷且黏腻的潮湿触感久久挥之不去。
      石匪紧咬牙床,止住啜泣与颤抖,奋力掰开老人手指;然而直至手背青筋暴起,也无法改变窒息感,伴随绝望逐渐由肺部蔓延至全身,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发黑。
      陡然间,石匪急速坠落,尖叫呼救,才发现自己已经失声,身体失重的漂浮感逼迫她心跳失控。
      我,我……不会说的!

      “我不说——!!”
      石匪骤然惊叫着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满额汗珠,手机闹钟滴滴直响,抽打得心脏如陀螺般急促跳动。
      石匪急促喘息,将滑落到后背的古董祖母绿项坠扯回胸前、用力握着,掀被下床、赤脚踩上微凉木地板,抓起破旧斗柜上的笔,三、四个阔步就到了阁楼另一侧的线索墙前。
      大小剪报因风扬起落下,如同休憩时遭惊扰的群蝶。
      线索墙中央偏上,是一个不怒自威中年女性的剪报,被红笔再度迅速圈住,红笔圈得快了,其中一笔准狠割断了她脖颈。
      石匪思绪翻涌,如榕树根系迅速延伸扎入庞杂信息群:
      “鹰国星系集团董事长、全球总裁高曌葳仪,被控谋杀其外祖父星系集团前董事长高霆霄……”。
      “高曌葳仪当庭承认自己谋杀高霆霄……因缺乏关键证人证言,证据链完整性遭受多方质疑……”。
      “据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泄露,高曌葳仪曾与高霆霄多次爆发激烈争吵;这成为州法院法官采信的重要谋杀动机与证据,并据此判高曌葳仪二级谋杀罪名成立……”。

      突然,石匪撞上一堵温热弹性的肉墙,左面颊酸麻微痛,手背处火辣辣的痛感迅速漫延开,有东西砸在地上应声碎裂;紧接着眼前人影晃动,有人关切询问,也有人将冰冷的东西紧紧按压自己左手上。
      石匪被冻得一个激灵,低头扫了一眼手背上用布料包裹的简易冰袋,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扭头聚焦回某人手中报纸的头条新闻标题:
      “风流家族桃色秘辛,巨额遗产无人继承……”。
      石匪祖母绿般的清澈眼瞳骤然一亮,又迅速皱眉叹气:
      该死,石匪你刚才又打碎餐具了?!这回得扣几天晚餐费才够赔?!

      石匪回过神,皱眉龇牙收回左手想吹气缓解痛楚,这才看清自己打工所在餐馆的少东家正和一个西服男人在自己面前僵持不下:
      少东家正拿着一卷绷带帮自己包扎,却罕见的微微躬腰,缩着脖子,手有些抖,好几回差点没抓住绷带,偶尔还偷眼瞥向西服男人。
      而穿阿玛尼休闲西服年轻男人警告的视线,仿佛将少东家万箭穿心,他左手揪抓衬衣下摆包着几块冰块,雪白桑蚕丝衬衣被染上斑驳的咖啡渍。

      “谢谢,我没事……”,石匪抽回自己的手正预备向西服男人道谢,却不自觉双眸圆睁唇瓣微张、迅速背转身,紧握双拳努力深深呼吸。
      2秒钟后,石匪绽开职业微笑转身向西服男人,以当地官方语言接待:
      “我刚再确认了今天本店的特别供应。您请坐,我马上为您点餐。”

      “匪匪!我找了你很久!”欧亚混血的西服男人不到30岁,因为石匪的反应微微蹙了蹙眉,金丝边眼镜后的湛蓝双眼满是悲悯,他迅速挂上温柔笑意,以龙国语提醒:
      “匪匪,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然后我们立刻回鹰国……”。

      “抱歉,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让我同事来接待您。”石匪朝少东家做了个手势,迅速转身快步向下一桌客人。
      然而紧跟石匪身后的熟悉脚步声越逼越近,她忙加快步伐,呼吸随之急促,心神开始恍惚:
      脱胶鞋底拍打向脚跟,轻响却是被古堡里的柔软地毯拥抱,耳畔回荡起整点钟声,鞭挞心脏趋向失控。
      当年案发后我也是这样逃走的,我会不会遗漏了什么线索?

      突然间,石匪被什么光亮晃到眼睛,才微眯双眸,左手腕就被一只温暖又熟悉的大手拽握住。
      噩梦中那种熟悉的桎梏感渗透每一个毛孔,石匪不由自主地尖叫。

      “匪匪,是我、是我。”西服男人柔声宽慰,轻轻拍抚她双臂,喃喃:
      “我不会让你再从我眼前、我的世界中消失了!”
      石匪定下神,“抱歉,我不认识您!”蓦地奋力推开男人,悔恨又恼怒地瞥了一眼他腕上的限量版劳力士腕表,挑眉咬牙,抬脚就狠命跺在他左脚趾上。

      西服男人蹙眉低低闷哼了一声,但身姿依旧挺拔,却在被石匪眼中的冷漠与讥讽狠厉直捅心窝,不自觉双眸微睁、松开手,别过头。
      没两秒钟,西服男人又旋即目光笃定地亦步亦趋于石匪身后,“匪匪,如果你真的不记得我,刚才你初见我的那一瞬间就不会背转过身逃避……”。
      “匪匪,时间紧迫,”男人再次伸手握向石匪的手腕,“我们必须在3天限期内回到鹰国,这样你母亲的上诉才……”。
      “非礼啊——!”石匪陡然间拔高音量尖叫。

      餐馆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和客人们立即瞩目向他们。
      餐馆少东家快步赶来护在石匪身前,目光锐利逼视向西服男人,“我已经报/警了!”

      西服男人愣了愣,缓缓高举双手后退半步,神情哀伤悲戚,但看向石匪时依旧柔声细语,却逼得石匪不得不一步步后退向记忆:
      “匪匪,你记得我。案发后你去漂流时,因充气橡皮筏破损撞伤过头部,但你记得我!”
      西服男人墨眉紧蹙,眼瞳中有愧疚与不甘,抬手指向自己头部示意,先话语一步满溢而出,“你这里,留下了一处伤疤。”

      石匪撺紧拳头,异色双瞳微睁,但她很快调整回呼吸,冷笑扬声打断西服男人,“喔~,难怪!我的确失忆了。”
      她扭头朝少东家点点头,示意自己可以应付。
      少东家深深看了看两人,转身招待其他客人仍不时回头留意。

      “我这里”,石匪碧绿左眼和墨黑右眼利如两柄锐利匕首,反复割在西服男人左手无名指上,她撩起自己鬓边的长发,唇角微勾出讥讽,“——有两处伤。”
      西服男人眉眼间的错愕未散,即被心痛与愧疚汹涌取代,后知后觉到石匪目光所停留处,他迅速低眸,将双手背在身后,右手包握上左手不住地摩挲,深呼吸后才抬眸,目光再次坚定凝聚向她。
      沉默,亦是对峙。
      餐馆外,天上云层越积越厚重,令天色阴沉如傍晚,低气压随隐隐雷声悄然逼近。

      餐馆少东家脸色铁青,毫无预兆地大阔步来到西服男人面前,递上一份刚从厨房端出来的餐点,另一手则亮出按下“911”报警电话号码,只待拨通的手机,以生硬的龙国语逼其选择:
      “吃饭。走人。”

      西服男人蹙眉保持着沉默,却在扫视餐点后微不可觉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接过少东家手里的餐点,转身落座距离最近的桌位。

      石匪撺紧拳头,暗骂:
      混蛋!
      他清楚我不敢真报警,那样只会暴露我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在以退为进,出其他招数逼我就范!
      石匪以眼锋恨恨捅向西服男人的胸口,转身离开,却骤然呼吸一滞,双眸圆睁,掉头快步上前、抢过对方将送餐点入唇的叉子,端走餐盘,扭头扬声招呼向收银台:
      “嘿~,给我换个A餐!”

      餐馆少东家不明所以地审视向餐点:
      配餐没有少、更没有炸焦、煎糊,就连散落的欧芹碎都分布得错落有致。
      “Gem,这份A餐做得很标准。”

      西服男人闻言不觉讥讽一笑,手肘撑于桌面,交握十指,视线投向石匪时已满是欣慰与宠溺,“匪匪,你根本就没失忆。而且你还记得我不能吃欧芹,会过敏休克。”
      “跟我回去作证,匪匪。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石匪即时脊背一僵,转身把餐点顿放回西服男人面前,抓起桌上一瓶辣酱、拧开瓶盖,发狠似地在餐盘里挤,直到挤出煎蛋般大小的辣酱后,才咬牙切齿冷笑,“慢,用。”
      鹿时深,我还记得你还吃不了太辣的东西,会胃溃疡!!

      鹿时深的鹰眸直追转身快步离去的石匪,不甘地质问:
      “匪匪,你对我的敌意全都是你的凭空臆测。你就因为这些臆测,连你母亲的生死都不再理会?!”

      石匪怒目回头张口就骂,谁知餐馆外突然雷电轰鸣,大雨瓢泼,轻松掩盖她的满腔愤怒。
      雷声减弱,石匪正想重新骂,却不自觉顺着鹿时深目光所聚焦方向,注视向餐馆墙上电视播放中的新闻:
      「当地时间5月17日15:00,高曌葳仪的代表律师向州法院以‘法律适用错误’为由,就其当事人被控谋杀其祖父高霆霄一案提出的上诉,正式被州法院驳回。」
      「……三年前,当时案发后第三天,本案唯一目击者者高曌葳仪的独女祁高匪石失踪……」
      「……截止新闻发布时,高家包含星系集团、曜日城堡等价值共约9897.67亿美元的遗产仍没有任何高家人出面继承。」

      石匪攥紧双拳,指节发白,眉眼间不断澎湃担忧与不甘,胸膛起伏逐渐剧烈。
      鹿时深则泰然自若鹤立原地,目光始终深深缠绕着石匪的异色双眸,再次坦诚:
      “匪匪,我和你的目的、立场始终都是一致的:
      追查案件背后的最终真相。”

      石匪猛地转身上前,揪抓住鹿时深衣襟,将他拽到餐馆角落,她餐馆制服袖口下,露出左手腕一串仿佛随心率跃动的音符纹身,她压低嗓音警告:
      “鹿时深,你少管我们高家的事!”
      “你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那些足以影响你此生名誉的事吧!”石匪的讥诮狠厉扇在对方脸上。

      鹿时深神色一僵,用力摇了摇头,低声辩白中满是委屈:
      “匪匪!远早于我……案发当天早上,我和你登记结婚之前,我就宣誓永远忠诚于你。”
      鹿时深低眸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抬眸时,眸中闪过精光,反驳也字字精准扎入石匪心脏:
      “没错,高家的事该由高家人管。”他有力地向下指向地板,“但案发这三年来,你祁高匪石一直鸵鸟般缩躲在这跨国边境小镇的餐馆里,你又为你母亲做了哪些努力?!”
      “现在案件将正式进入‘州定罪后救济阶段’的上诉阶段,只有你才有资格提供关键证据揭露整件案件的真相,令你母亲有机会彻底翻盘!只有你,祁高匪石!”
      “只有你,祁高匪石!”

      石匪隐姓埋名三年,突然被当众唤出本名“祁高匪石”,面色霎时苍白如纸,身躯一震,紧咬下唇,握拳努力深呼吸,冷笑挤出一句:
      “啰嗦!!”转身就走。
      祁高匪石,案情背后的真相肯定远不止表象看起来那么简单!
      何况鹰国法律从根本上否定“嫌疑人需自证清白”的义务,就算我这个唯一的现场目击证人不提供证件并出庭作证,辩方律师仍然有机会以“证据不足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否定指控的罪名成立;更借Mom的社会地位掀起舆论风暴……
      总之,Mom她迟早能靠律师的上诉翻案成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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