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声夜语》午休的云

6、第 6 章 就在这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江雨枫慢慢走了进来，白色的校服衬衫在F班灰暗的环境里格外显眼。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教室里压抑的气氛，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现在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平时总是活力四射的楚清夜，正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江雨枫手里抱着习题，走到楚清夜的座位旁，敲了敲他的桌子：“楚清夜，这可是你自己立的赌约。”
　　楚清夜抬起头，看到是江雨枫，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和懊恼：“大学霸~救我。”
　　季扬一看江雨枫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凑过来：“江大学霸，你可来了！你快劝劝清哥吧，他跟许书颜打赌，说我们五个人下次月考要考到年级前200，不然就把你送回A班！这根本不可能啊！”
　　江雨枫的目光转向楚清夜：“我知道。”
　　“所以你们就这副样子？”江雨枫扫了一眼季扬几人，“不过是考个年级前200，至于吗？”
　　“至于吗？”季扬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江神，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上次考了七百二，当然觉得年级平均分不算什么，可我们不一样啊！我上次才考二百四，跟您老差四百八呢！”
　　江雨枫没理会季扬的抱怨，只是看着楚清夜：“你想赢这个赌约吗？”
　　楚清夜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想！当然想！我不想被许书颜看不起！更不想把你送回A班......”
　　“那就好办了。”江雨枫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从今天开始，我辅导你们功课。”
　　教室里再一次陷入了寂静，比刚才听到赌约时还要静，连窗外的麻雀叫都清晰地传了进来。季扬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刚捡起来的笔“啪嗒”又掉了，这次直接滚到了讲台底下；
　　扫光亮：“想！当然想！我不想被许书颜看不起！更不想把你送回A班......”
　　“那就好办了。”江雨枫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从今天开始，我辅导你们功课。”
　　教室里再一次陷入了寂静，比刚才听到赌约时还要静，连窗外的麻雀叫都清晰地传了进来。季扬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刚捡起来的笔“啪嗒”又掉了，这次直接滚到了讲台底下；楚清夜等几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江雨枫的脸，怀疑自己刚才气糊涂了出现了幻听。
　　“江……江神，”季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往前凑了两步，差点被椅子腿绊倒，“你……你刚才说啥？辅导我们？你没开玩笑吧？”他说着还伸手探了探江雨枫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江雨枫拍开他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我从不开玩笑。”
　　他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几人，“不过我有条件，第一，上课不准睡觉玩手机；第二，我布置的习题必须按时完成；第三，不准找借口缺席自习。做得到吗？”
　　楚清夜最先反应过来，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差点撞翻身后的桌子：“做得到！必须做得到！大学霸你放心，谁要是敢偷懒，我第一个收拾他！”
　　他说着还瞪了季扬一眼，季扬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真是重色轻友~”
　　楚清夜凑到江雨枫身边，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食的小狗，“不过大学霸，我们基础是真的差，你可不能嫌我们笨啊。”
　　江雨枫被他凑过来的气息弄得耳朵有点痒，他清了清嗓子：“基础差就从基础补，只要你们肯学，就不算笨。”他话刚说完，上课铃就尖锐地响了起来，像是专门来打断这振奋的氛围。
　　数学老师张慧敏抱着教案快步走进来，看到F班这诡异的安静场面，脚步顿了顿——以往这个点，季扬早就在和苏沫云抢漫画，楚清夜要么趴着睡觉要么在偷偷打游戏，今天居然全员坐直了，商栎也认真看书。张慧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江雨枫身上停顿了三秒，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今天我们讲三角函数，先回顾一下上节课的内容……”话没说完，就看到季扬举手了，张老师吓了一跳，差点把粉笔盒碰掉——季扬高中两年，主动举手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且每次都是问“老师什么时候下课”。
　　“老师，”季扬站起来，抓着头发一脸认真，“上节课讲啥了？我……我没听。”全班顿时响起憋笑声，老师的脸黑了一半，楚清夜在底下踹了他一脚，低声骂道：“你能不能问点有用的！”
　　张慧敏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季扬，坐下！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季扬蔫蔫地坐下，委屈地看向江雨枫，江雨枫没理他，低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数学基础练习册，用笔在封面上写下“季扬”两个字，又翻到三角函数的章节，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基础公式。
　　楚清夜用胳膊肘碰了碰江雨枫，偷偷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师讲的我也听不懂，下课你给我讲呗？”
　　江雨枫瞥了一眼纸条，又看了看楚清夜那写满期待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在纸条背面写了个“好”字，递了回去。楚清夜拿到纸条，像得了宝贝似的塞进了校服口袋，坐得更直了，虽然还是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但还是拿出笔记本，一笔一划地抄着黑板上的公式，划来划去，有的还抄错了符号。
　　江雨枫余光瞥见他抄错的公式，没说话，只是从笔袋里拿出红色的笔，等楚清夜抄完一个段落，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指了指笔记本上的错误。楚清夜脸一红，赶紧用笔涂黑，结果用力过猛把纸划了个洞，他懊恼地皱了皱眉，江雨枫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下来一张纸，悄悄推了过去，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刚才黑板上的公式，旁边还标了简单的注释。
　　楚清夜看着那张写满公式的纸，心里暖洋洋的，偷偷看了一眼江雨枫的侧脸——笔尖在纸上滑动时，手指关节显得格外好看。
　　他突然觉得，三角函数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看江雨枫写字的样子，可比看年级主任的地中海发型顺眼多了。
　　这节课过得异常漫长，季扬强撑着没睡觉，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好几次差点栽到桌子上；苏沫云偷偷把英语单词本藏在数学书后面，背几个单词就抬头看看老班，像只警惕的小松鼠；姜诺雨倒是认真听了半节课，后来实在听不懂，就拿出草稿纸画起了漫画，画的是江雨枫和楚清夜的背影，旁边的季扬被画成了猪头；商栎好歹也是F班的学委，倒是认真在听。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布置一下回家作业......”
　　“好了。课代表把作业写一下。下课！”
　　“老-师-再-见~”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数学老师刚走出教室，季扬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冲到楚清夜旁边，一屁股坐在楚清夜的桌子：“嘿嘿，清哥。张慧敏好像忘了叫我去她办公室了耶。我的妈呀，听课比跑五公里还累！我刚才差点就睡着了，全靠掐自己大腿才撑住的！”
　　他说着还掀起裤腿，露出大腿上的红印子，楚清夜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笑了：“你这掐的是别人的腿吧？自己下得去这么狠的手？去去去，快从我桌上下去”
　　苏沫云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背了几十个单词，现在就记得五个了，还是最简单的那种。”
　　姜诺雨把画好的漫画递过来，笑着说：“别愁了，先看看我画的，他俩~”
　　苏沫云看了一眼画，又看了一眼姜诺雨：“~”
　　楚清夜满脸问号，凑过去一看，画里的自己和江雨枫坐在一起，自己还和江雨枫深情的对视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让画面多出了一丝暧昧。画风一转，旁边的季扬却是个猪头形象。
　　楚清夜忍不住笑出了声：“姜诺雨你这画技可以啊，以后考不上大学可以去当漫画家。把你清哥画的十分帅气O(∩_∩)O”
　　苏沫云，姜诺雨：“......”
　　江雨枫也看了一眼，眉头挑了挑，没说什么，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五本崭新的基础练习册，分别写上五个人的名字，放在桌子上：“这是基础练习册，今天放学前，把第一页的基础题做完，我明天检查。”季扬刚伸出来的懒腰僵在半空，看着练习册上“基础题”三个大字，哭丧着脸：“大学霸，能不能从明天再开始啊？今天刚立下flag，让我们缓冲一下呗？”
　　“缓冲只会让你们更懒。”江雨枫说着把楚清夜的练习册递给他，“你的脑子还是挺好用的，除了第一页，把第二页的例题也看一遍，不会的标出来。”楚清夜接过练习册，看着上面江雨枫清秀的字迹，心里甜滋滋的，立刻点头：“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头瞪了季扬一眼，“听到没？江大学霸都是为了我们好，赶紧做题去！”
　　季扬哀嚎着拿起练习册，翻到第一页，看着上面“1+sin??α=cos??α？”的判断题，陷入了沉思——他连sin和cos怎么读都不知道。苏沫云拿着英语练习册，对着上面的单选题发愁，姜诺雨写着写着就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小人，商栎倒是拿起了笔，看着题目陷入沉思。
　　江雨枫：......
　　楚清夜翻到第一页，看着上面的基础题，虽然有几道不会，但至少能看懂一些题目了。他咬着笔杆，认真地思考着，遇到不会的就抬头看看江雨枫，江雨枫正坐在座位上做自己的理综卷，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侧脸轮廓，认真的样子格外好看。楚清夜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那道不会的题好像也没那么难了，赶紧低下头继续做题。
　　这一上午的课，F班的人都过得异常煎熬又兴奋。煎熬的是要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课，还要做从来没做过的练习题；兴奋的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被老师表扬的滋味，第一次觉得上课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放学铃响的时候，季扬趴在桌子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手里还攥着写满了错误答案的练习册：“我宣布，学习比打架累多了！我宁愿被清哥打一顿，也不想再做一道题了！”
　　“出息。”楚清夜踹了他一脚，拿起自己的练习册，上面有几道题标了问号，他走到江雨枫身边，“大学霸，这几道题我不会，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不过不急，你要是有事的话，我们明天再讲也行。”
　　江雨枫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看他手里的练习册，又看了看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走廊，说道：“先去吃饭，吃完饭到教室找我，我给你讲。”
　　楚清夜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我去食堂给你打饭，你想吃什么？糖醋排骨还是可乐鸡翅？”江雨枫想了想：“清淡点就行，番茄炒蛋和青菜。”
　　楚清夜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对季扬几人说：“你们别管我们，我跟江大学霸在教室吃，你们吃完饭也赶紧回来，别想着去上网！”
　　季扬站起来反抗：“不是吧清哥，吃完饭都不让休息啊？”
　　楚清夜努了努嘴：“想赢许书颜就别废话！”
　　季扬嘟囔：“你和许书颜打赌干嘛带上我们”
　　季扬跟着苏沫云几人往食堂走。楚清夜拿着饭卡，快步往食堂跑，心里美滋滋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打饭，而且是给江雨枫打饭。他站在食堂窗口前，特意让打菜阿姨多给盛了点番茄炒蛋，还加了一勺江雨枫没说要但他觉得好吃的红烧肉。
　　等他端着饭菜回到教室，江雨枫正坐在座位上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整个画面安静又美好。楚清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饭菜放在他桌子上：“江大学霸，吃饭了！我给你加了点红烧肉，可香了！”
　　江雨枫抬起头，看到饭盒里堆得像小山的饭菜，还有上面卧着的红烧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谢谢。”
　　“谢啥”
　　楚清夜坐在他对面，打开自己的饭盒，一边扒饭一边看着江雨枫吃饭。江雨枫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吃，不像他狼吞虎咽的。他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江雨枫，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学校的一对一辅导啊，还从A班转到我们F班啊？好多人都想进A班呢。”
　　江雨枫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楚清夜看不懂的情绪：“A班太吵了。”
　　楚清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A班吵？我们F班才吵好吧！上课跟菜市场似的，季扬还跟人在教室里打过架呢。”江雨枫没说话，只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楚清夜看着他的样子，也没再追问。他知道江雨枫性格内向，不爱多说自己的事，能转到F班已经是意外了，他不敢奢求太多。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楚清夜主动把饭盒拿去洗了，回来的时候，看到江雨枫正坐在他的座位上，拿着他的练习册，用红笔在上面标注着什么。
　　楚清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没敢打扰他。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江雨枫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做题，虽然要面对许书颜的赌约，要努力学习考到年级前200，但只要有江雨枫在身边，好像什么困难都不怕了。他能一直在我身边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