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声夜语》午休的云

2、第 2 章 最后一个单

　　最后一个单词背完,江雨枫把手机还给了楚清夜,还掏了300块钱递给他“奖励。”
　　楚清夜一勾嘴角拿起手机;“钱我就不要了,你清哥才不会要你钱。但你得陪我打球，今天没
　　雨。”
　　“行。”江雨枫看着窗外,天空湛蓝，一阵掠过枝头,像是无声的默认,“明天同样时间，继续背单词。”
　　“啊~”楚清夜叫道,“明天还背?!要弄死我啊!”
　　“打完球,一起把今天错的单词再复习一遍。”
　　楚清夜无语。
　　“服了你了,老父亲。我！要！换！同！桌!”
　　“那我还是要给你补习。”江雨枫声音低下去,“我不只是你同桌。”
　　楚清夜心口一跳,故意大声嚷嚷:“补补补,走啊,老师,陪我打球去!”老师也好,同桌也罢--总之,这一局,他抓到了楚清夜,就不会松手。
　　江雨枫被楚清夜半推半就,只能起身,嘴角却悄悄弯出极浅的弧度:“我只做替补。”行!”楚清夜答应的爽快,心里却想:到了球场,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篮球场空荡荡,篮板被阳光烘得发烫。
　　楚清夜把校服外套往篮球架上一甩,活动手腕,冲江雨枫挑眉:“一对一,进球算5分,先到20的人赢。输的人--”他故意拖长音,“请对方喝汽水,再答应一个小要求。”
　　江雨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转着篮球。他抬眼,语气平静却透着天然的自信:“可以。”
　　比赛开始。
　　楚清夜先攻,他爆发力惊人,一个假动作接变向,球从□□弹到左手,起跳--
　　“啪!”
　　江雨枫横空杀出,干净利落地把球盖下。篮球砸在地上,砰砰作响,像楚清夜瞬间碎成渣的自信心。
　　“巧合!”楚清夜咬牙回防。可接下来,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学霸的降维打击”。
　　江雨枫运球不快,节奏却稳得可怕,每一步都像计算过最优解。“唰!”
　　篮球精准投进篮框,声音清脆。
　　0:3
　　5:10
　　5:15
　　楚清夜气喘吁吁,汗水顺着下颌滴到领口。
　　他抬手抹脸,不甘心地瞪着对面“你....你不是说只做替补吗?”
　　江雨枫呼吸微乱,额前碎发被汗水沾湿,却衬得眸子黑亮:“我习惯提前做功课,包括篮球。”
　　“再来!”楚清夜咬紧牙关。
　　最后一球。
　　楚清夜豁出去,压低重心,三步上篮-江雨枫从侧面追来,两人几乎同时起跳。
　　空中短暂对峙,时间被拉成慢镜头。
　　楚夜手腕一挑,球脱手;江雨枫指尖拉到篮球,却终究晚了一步“唰!” 球打板入管
　　20:15
　　楚清夜落地不稳,踉跄着往后倒,被江雨枫一把拽住手臂,惯性作用下,他整个人扑进对方怀里,额头撞上江雨枫风肩窝,被清冽的薄荷味瞬间包围。
　　“嘶-”楚清夜疼得抽气,却又忍不住笑,声音闷在江雨枫肩里：“我赢了。”
　　江雨枫一只手虚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耳尖悄悄染上淡粉:“嗯,你赢了。”
　　两人维持这个动作不过两秒,却像被按了暂停键。直到楚清夜反应过来,猛地后退一步,挠着后脑勺干笑:“说好了啊,请汽水,再提个小要求。”
　　江雨枫声音低沉:“好。”
　　楚清夜心里莫名发烫,刚刚扑过去时,好像听见江雨极的心跳,心很快。
　　小卖部冰柜前，江雨枫拉开柜门,冷气扑面。他随手抓起两瓶汽水,付好钱：“给你。”指尖相触,冰凉与温热交错,两人同时缩了手,又同时开口:“其实--”楚清夜接过汽水，“你先说。”江雨枫声音轻却认真:“我很少打球。今天,是第一次和人一对一。”楚清夜笑道:“那我岂不是很荣幸?”楚清夜故作潇洒地说:“以后想打球随时找我,我随时奉陪,江老师！”
　　“叮”,玻璃瓶清脆相撞,汽泡翻涌,像九月最澄澈的阳光。风哗啦啦翻开了崭新的课本,也翻开了少年们的青春乐章。
　　——
　　回教室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江雨枫忽然侧头:“你想好要求了吗?”
　　楚清夜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空瓶：“嗯…还没想好，我想好了找你兑现。到时候你可别耍赖啊～”
　　江雨枫微微弯腰,嘴角却悄悄扬起:“好。”
　　夕阳下,两道影子叠在一起,终于找到了彼此契合的角度。
　　六点半,晚自习铃声响起。教室里灯管雪白,值班老师临时去开会,黑板上留着偌大的“自主学习”四个字。
　　体委季扬把讲台一拍:“老师去开会了,咱们玩把狼人杀吧!我当上帝,踊跃报名哈!”
　　“我！”
　　“我也来！”
　　“还有我。”
　　灯管白得晃眼,同学们把课桌围在一起,椅背朝里。上帝季扬洗牌,发牌,声音压低:“天黑请闭眼。”
　　楚清夜翻开自己的身份---狼人。
　　“狼人请睁眼。”
　　楚清夜,江雨枫,林羡同时睁眼。
　　林羡用口型比划，“刀谁？”
　　楚清夜目光飘向商栎--全场逻辑最强,首夜必须带走。
　　江雨枫却在自己脖子比画两下,是自刀的手势。
　　两人对视三秒,楚清夜败下车来:行,听学霸的。
　　“狼人清闭眼。”
　　“女巫请睁眼......”
　　季扬比了个手势--江雨枫被刀,女巫选择救。
　　“天亮了,今晚是个平安夜。无人死亡,开始发言。”
　　苏沫云选开始发言:“我女巫!昨晚江神被刀了,我救了他。”
　　楚清夜无语道:这么傻....
　　轮到楚清夜:“我好人,那这么说,江大学霸铁定好人咯。先过。”
　　在一番唇枪舌剑后,投票环节林羡被抗推出局——狼踩狼,做高江雨枫身份。
　　林羡朝他们眨眨眼;靠你们了。
　　第二夜
　　狼人睁眼。
　　场上还剩两狼,场子干净多了。楚清夜指指商栎:再不动他,明天就得被票死。
　　江雨枫点头。
　　第二刀落下,女巫没救(解药用过了)
　　“天亮了,商栎出局。”
　　全场哗然,逻辑强神死亡?...
　　“开始发言”
　　楚清夜故意踩江雨枫:“学霸一直在带节奏啊,有点危险。”
　　江雨枫回以“视线杀”:“踩我可以,但请给出足够的证据。”
　　两人一来一回,把战火引到夏栖身上。
　　夏栖:“.....？”
　　最终投票,夏栖出局。
　　第三夜。
　　女巫必刀。
　　——
　　“天亮了,苏沫云和楚清夜出局,游戏结束--狼人获胜!”
　　教室瞬问炸锅。
　　“我靠!两狼藏到最后一夜!”
　　“学霸演技天花板!”
　　“校霸和学神好有默契啊!”
　　季扬一边收牌一边笑:“本场 MVP,我给江雨枫,一上来自刀。第二刀预言家,带节奏票掉猎人,第三刀女巫!”
　　楚清夜把狼人牌扣在桌面,得意挑眉:“我就负责美貌与搅局。”
　　同学们哄笑散开,回座位补作业。
　　楚清夜把MVP贴纸贴在江雨枫衣服上:“谢了,带我躺赢!”江雨枫声音低的只有两人能听到:“下次打球也带我躺赢好不好?”楚清夜心口一跳,嘴角比脑子先快一步扬起:“行,那咱们互带!”他伸出举头与江雨枫握拳碰了碰,指尖擦过对方指节像无声约定。
　　楚清夜心想,好像有同桌的感觉也挺好?不,是和江雨枫做同桌也挺好。
　　窗外,月亮爬上枝头,把两道影子拉长,一路叠进教室的灯光里。
　　21:35,教室灯“啪”地灭了一排。
　　季扬喊道:“快走,保安要锁楼门!”
　　同学们潮水一样涌出去,楚清夜回头向江雨枫抬抬下巴;“喂,一起?”
　　江雨枫把书包拎起,淡淡“嗯”了一声。
　　校门道路旁的枫树才黄了半边,出了侧门就是一条小巷,路灯把影子拖得老长。
　　楚清夜插兜走在前面,忽然停步:“诶?你也走这条路?”江雨枫指了指尽头那栋小楼,“我住那儿。
　　”楚请夜笑出一声“靠，你家挺有钱啊。我住你隔壁小区”。
　　”江雨枫掏出手机,“加好友。”
　　“行。”
　　顺理成章,微信通过。
　　两分钟走到楼下。
　　楚清夜倒退着走,朝他挥手:“明天六点五十,一起?”
　　江雨枫点头,“别迟到。”
　　“迟到你罚我单词。”
　　“好。”
　　像约定,又像撒娇。
　　【清夜】:到家没?
　　【江雨枫】:快了,电梯里。
　　楚清夜拍了一张照片发去。
　　【清夜】:我家鞋柜全是球鞋,没一双正经皮鞋。
　　【江雨枫】:正常,你穿皮鞋更跑不快。
　　【清夜】:嘲讽我?
　　【江雨枫】：陈述事实。
　　楚清夜气笑了。
　　【清夜】:行,等我练 50米,虐死你。
　　【江雨枫】:随时奉陪
　　楚清夜的妹妹楚清月靠过来:“哥,和谁聊那么开心呢?”
　　楚清夜关掉手机:“没谁。”
　　忽然,江雨枫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楚清夜示意让她闭嘴,接了电话。
　　江雨枫:“单词背了吗?”电话里一道清冷的男声传出来。
　　楚清夜不自觉嘴角上扬:“江神~今天狼人杀耗脑,给点儿缓冲时间啊!”
　　“作业写完了吗!”
　　“刚到家啊!江神,我马上写行不?”
　　“嗯。”
　　电话挂断,目睹了一切的楚清月瞬间脑补 1000字小作文。
　　楚清夜看到妹妹这样看着自己:“干啥?咋了啊?”
　　楚清月露出笑容:“哥,没事。我都懂~”
　　“.....你懂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