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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平面坐标系 在乌各利的 ...

  •   第2章 《平面坐标系》
      “嘶啦——”锋利的裁布刀将冻鱼肉划作两段,随后工人熟练地将其放入到脚边的邮箱里。
      “你看,这项技术好神奇啊,居然是用裁缝的工具切开鱼肉的吗?”
      西格玛像是自言自语着,用词却分明是在和他人对话。
      “……是啊,出人意料的方法呢……”
      一对白皙的臂膊围上西格玛的颈间,传来儒雅又柔和的嗓音。
      西格玛只是自顾盯着来去无影的裁布刀,脸上露着憨态可掬的笑容,似乎并不惊讶一位白发女子如同雏鸟一般依偎在他宽厚的肩上。
      裁布刀划过的声音不知在何时成了优雅的提琴曲,台板上切开的鱼尾怎样看都是棒球棍。西格玛身上依旧搭着她的双臂,径自走向前去,拿起了又在不知何时变化成玻璃杯的球棍。他举起杯,光线透射下来,凛冽的水倾泻而下,将他淹没。杯子漂走了,西格玛微微笑着回眸,朝白发女子挥挥手,转而向过曝的水面游去……
      “……嗯……奥利弗小姐!”
      惊起而坐,不见了温馨的乐曲,水迹也无处可寻,他只是坐在床上。
      “这是一个梦吗……奥利弗小姐,你如何决意离开我呢?”
      西格玛所想的,已不剩裁布刀、臂膊与明媚的氛围,只留下在逃离暗无天日的水都之后于极目间闪耀的城市霓虹,以及灯光下那双始终澄澈的红眸、一袭如练的白发,还有她那孕育生机的腹部。这,便是西格玛所思的,由于不知其名而自撰予之的奥利弗小姐。
      一如既往的生活已颇有些时日了,唯独每晚的梦境,个个都光怪陆离,仿佛令西格玛身临其境。西格玛自然无法割舍夜之国度的种种奇遇,还有那个哪怕不曾出现在梦里,也要被他犹疑着加入其中的奥利弗小姐。但是那又如何呢?每每睁眼,所见的始终还是那堵比父母还亲切百倍的墙壁。
      可怜的西格玛,他早已分不清明明应当是凯镭蒂的白发女子与他到底有无纠葛;可怜的西格玛,每天早上都应当有气无力的向着墙壁说声“早”,然后向不会回信的朋友分享自己在梦里的神奇经历。
      日历如落叶一般飘走,阳光在午时一直都没变过,总是分毫不差地照射在那张始终如新的全家福上。平凡的工作对于西格玛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约束,凡是个人都会在无尽的轮回中应验“得心应手”的真理。
      他在生活上仍然怀揣着独属于年轻人的纯真。每到闲暇时光,他还是不选择宅家刷着移动设备,而是一如既往地如同闲逛的散人一般刷新在乌各利的每一个角落。
      微风拂尘的下午,西格玛反复查看了门窗后,怡然自得地出去了。日头还是斜斜的照着,不过今天放眼街头似乎格外有些昏黄,由此略显萧瑟。
      他还是偷笑着故意经过正在对话的行人,得知些诸如小到高层人员调动啊,大到邻里纠纷啊的琐事。一旦他成功听完每件事而未被路人发现,他便会走至一隅自娱自乐,发出诡计得逞般的“嘻嘻”声。
      这不,西格玛才听完一名粗人高谈阔论乌各利有多么辉煌,邻近的塔踏诺格有多么荒淫无度,他正憋着“嗤嗤”笑声走向街道拐弯处的路灯,忽然一个熟悉的面孔阻挡了他的视线。
      “哎,西格玛小哥哥,好巧啊‘呼呜’——”一听到这滑稽的声调,略显干瘪的音色,西格玛便知晓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凯趣来了。
      “呃,哈,哈哈,好久不见啊凯趣小哥哥!”西格玛赶紧庄重了起来,一改说话方式,满脸笑意。
      “你说我这个朋友,这段时间光顾着自己的事儿了,都没怎么关心小哥哥你啊!怎么,有没有什么‘嘭’的事,还是说呼呼睡呀?”凯趣仍是滑稽的口吻,外带夸张的比划。
      “挺好,没什么事……就是睡得挺差,白天永远没法睡着,晚上又天天做梦,和你说过的——自哪一天起来着?好像是在你和我说你们剧团解散了之后—— 诶,这不这么巧走到一块了,不如讲讲剧团最近如何?”西格玛自然地接过话题,脚步和方向也十分顺畅地与凯趣一致了。
      凯趣顺着话边走边说:“嗐,别提了,那阵日子我们剧团正好还在老远的花汀排演充满异域风情的节目呢!突然某个晚上,团长点开我宿舍那扇在花汀会嘟嘟旋转的门,表情凝重地跟我说‘咱大本营那边发生了点事,如今不得不请你们走,最好别有明面上的联系,尤其是回乌各利之后,别联系’,他还说已经和其他成员也讲过了,然后——我们分别从花汀回到乌各利,就没啦!诶你那天……”
      西格玛以为凯趣要对自己那天的敷衍分析作出批判,赶忙接下去说起来,不料他便正好要与有关“奥利弗小姐”的部分线索失之交臂了,这是可惜的一点。
      西格玛前言不搭后语,忙说:“啊没事!那啥,那小哥哥你现在应该还空的吧?摆脱了工作有没有什么变化……或,影响?”
      “喏,我现在就要去商店准备些速食品呢,你说有没有影响嘛……而且,虽然我的亲戚都有些看不起我们仨中就我一个去当了丑角,但……这毕竟是我曾经的梦想,我算是,唉……比较热爱这份工作的吧!更何况,剧团会前往世界各地演出,我也见识了不少奇景逸闻——你呀,真得出乌各利走走!”
      西格玛松了一口气,随后点着头,盯着脚尖,边走边自言自语:“追梦好啊,不像我……这二十年了……出去走走……”突然,西格玛大张着嘴,竖起右手食指正要问凯趣能否让自己也随剧团出去看看,转念想起剧团已经解散,自己也有工作,于是又缄默下去。
      凯趣已经察觉到西格玛的想法,于是推波助澜:“小哥哥你现在……呃,比从前要自由些了吧?外边的世界怪事可多了,喏,就像在花汀我那扇会嘟嘟转的门一样。还有灯火通明,里面有着装束怪异的居民的塔城(塔踏诺格),那里人的鞋子——比我表演时穿的还大!我们的戏在那儿简直啥也不是,那儿怪乐的哈哈哈……还有,你前阵子也向我们哥几个提起过你做的梦,那‘奥利弗小姐’……咦?……总之说不定就在外边某处等你呢,嘿嘿!这样看来,小哥哥对她很上心呢!”
      “对呀,我一定要找到她,拯救她的!然后,我将把这样的经验扩给所有需要的人。我很平凡,但能救一个是一个!不对……那我工作怎么办?不对,那天……”
      西格玛在灵光一现之后终于发觉到自己的记忆有些缺失,他正欲追问凯趣的团长所提到的“乌各利发生了点事”是什么,结果灵犀的相触往往会在微妙的时刻悄然造访,这时候凯趣以为他要对自己的语言不当,消息已读不回,或是刚才的馊主意兴师问罪了,于是连忙转移话题:“嗐,是我不对,你都有这么一份比我去当谐星卖艺好点的工作了……”
      “压抑了这么多年,被父母严厉管制,那工作又算什么难事?我早习惯了更孤独枯燥麻木讨好的生活,我才不会怕这种问题。我要像你一样勇敢追梦!”西格玛咬牙切齿,一边偷瞄着凯趣,动作极其夸张,自认为迎合了对方的心意。
      “可别学我!”凯趣停下来,望着西格玛,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声音很苍白,仿佛和这昏黄的景致浑然一体。
      “可是……”西格玛不解。
      “追梦不是我这样追的!你就算要追……不,你图啥呢,你有稳定的生活,可别学我……”声音苍白无力却又意外地震耳欲聋。
      几片枯叶从凯趣面前吹过,西格玛这才注意到凯趣的眼眶原来深深凹陷,还有再也无法抹除的颜料痕迹。
      “我懂这套说法……那先不谈这个,谢谢你的提醒——我想问,那天乌各利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经……”
      “我在花汀,不知道,我问过宏牛,他没回,现在也是,估计没空——到店里了,我去买东西了。”
      “好吧,拜拜喽?”西格玛明白凯趣在为他自己说的话后悔,也明白他不想让自己失去平静的生活从而像他一般看人脸色吃饭,还明白他在为刚才自己的感性发言恨铁不成钢——虽然这点很少见,但凯趣突然冷下来肯定是被戳中了他的苦楚。于是西格玛才会这样试探性的道别,他猜之后凯趣不会回复自己了,友情就是这样脆弱……
      “嗯,下次见!”凯趣挥挥手,他单薄的身形得亏还不至于被风吹走,左摇右摆地,最终消失在了商店折扣区的门扉里。
      听到这声回复,看到这个背影,西格玛先是感动坏了,随后便是惆怅,并且相当一部分是为梦想与现实的差距之大而惆怅,因而又早已将关于自己可能失忆的事忘之脑后。
      与友人分别之后,西格玛继续漫不经心地走着,脑中还在思忖着刚才的种种景象。
      “真得出乌各利走走!”
      “我一定要拯救她!”
      “达则兼济天下……”
      “可别学我!”
      “他没回,估计没空。”
      种种声音萦绕于耳畔,如同被风卷起的微尘,为本就萧瑟的情与景,更蒙上一层灰暗。西格玛明白自己又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于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管他什么想的多做的少,本是好心情,别内耗了,动起来动起来!”接着,他便顶着更多脑中浮现的父母的管教、友人的劝诫、往日的苦闷,随便朝着商店之后不远处的一座废弃厂房小跑而去。
      朝这样了无生气的地方跑,仿佛已然成为他的本能。
      穿过那条布满尘土与车辙的道路,他便来到了碎砖瓦与各种垃圾的世界。荒废已久的厂房近在咫尺,失去玻璃保护的窗如同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这少有的活力。干燥的风于各种孔隙间穿过,发出尖利的噪音,使得这座空构愈发神似骷髅,如此凄惨地风化在贫瘠的土地上。
      可西格玛全然不在意这些,他蹚过噼里啪啦的碎砖烂瓦,来到一处凸起的残垣边,面朝扬尘滚滚的道路坐下。他托着腮,一面遍历着这些日子里的喜怒哀乐,一面任凭友人父母之类的言语盘旋于思绪之中,偶尔又直直地对着这残破的厂房出神,想象它因何遭到冷弃,或是想象这一个个房间里昔日的景致,会是多么热闹,又会是多么充实,但唯独没联想到这里原先是生产或加工什么的——这又是很可惜的一点。
      他在银发碎碎的缝隙间瞥见,凯趣拎着几袋物品有气无力地走出商店,然后逐渐在车辆掀起的沙尘里,淡出自己的视野。
      心里很不是滋味,脑海里更是各种画面不断闪回。
      就这样,一个人浸泡在空寂的氛围当中,日头悄悄地绕到了山后。
      风吹得紧了,西格玛这才舒展开抖蹙的眉头,裹紧大衣,摇摇地起身准备回家。正当他再次蹚过废材的海洋时,厂房二楼传来“啪啪”的声响。
      “风吹的吧。”
      他嘀咕一句,同时回过头看。
      二楼最左侧的窗内有什么东西在招摇,白色的,时隐时现。
      白色的,这倒使西格玛产生了几分兴趣。虽说不太现实,但倘若奥利弗小姐恰巧就在这无人之境里偷偷望着自己呢,错过了岂不是很可惜?再说,自己也从未真正涉足过这样的废墟内部,里边的构造和去日的痕迹,也实在吸引人。去呗,反正没有什么危险!去呗去呗去呗!
      于是他点点头,转了回去,又一次蹚过发出清脆声音的筑材堆。
      他甚至已经想象到,自己在空旷的房间内以圣洁的目光接纳奥利弗小姐,并与她紧紧相拥的场景——其实,倘若在很久很久以前,并且无视某两者身份差异的话,这样的场面说不准真的会发生,而不是西格玛现在的一厢情愿——所以这仍然还是很可惜的一点。
      很快他便出现在废弃厂房对生机有着无尽饥渴的入口前。
      一楼相当空旷,内部分隔的墙面几乎全部拆毁,只留下一地的废料,还有几根斑驳开裂的柱子。晚风肆意地在其间穿梭呼啸,显得更加阴冷刺骨。
      西格玛眯着眼,借着余晖发昏的光摸至楼梯口,楼梯自然也被拆毁。
      “我不明白,”西格玛自言自语,“这儿早就搬空了,平时也不会有像我这样另类的天才进来,为什么要把楼梯砸了呢?那只有一种可能,上边一定有东西。”他扫视一下四周,幸运地发现被拆毁的台阶仍有极其狭窄的一部分嵌在墙上凸出来,又有部分高处的台阶还较为完好地保留着。或许只要自己小心地登上前面几阶,就能够顺利地攀至高处从而上楼了?
      理论可行,于是西格玛贱兮兮地喊一句“奥利弗小姐我来啦”,然后右脚蹬上台阶残存的一角,左脚踏上另一角,有些动摇,接着双手赶紧抓牢上方的台阶,青筋暴起,牙关咬紧那么一拉,双腿也借力一抻——诶,真的把上半身抬上去了!西格玛回头望望仍悬空着的双腿,叹一口气,只好牺牲大衣的清白,趴在布满尘埃的地上旋转、摩擦,最终将下半身也成功抬至此处。接下来便好走了,于是西格玛从地上站起,拍打着沾满灰的衣裤,踏过最后几段落满碎石的台阶,终于来到二楼。
      厂房的二楼倒是有着许多房间,看上去错综复杂,但大多也是空荡荡的,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废品。
      那“啪啪”的动静还在,但此时已是夜幕降临,西格玛视线有些模糊,心里也终于对这寂寥深邃的环境感到几分发怵。不过他还是循着声响小心翼翼地沿墙摸去,很快便来到最左侧的房间前。这个房间竟出奇地有门虚掩,因而西格玛脑内早已进行了多种可能性的预演,于是他一边祈求着会是奥利弗小姐,一边伸手握住了门板,然后慢慢打——
      “开!”
      哇!真的是你呀!一块白色的塑质板!
      西格玛当然也早已料到会是如此,但好歹不是什么鬼怪,所以他长吁一口气,接着又莫名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响彻二楼的每个角落,又悠悠远远,传来一些微弱的回音。
      他感到痛快了些,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左手一把扯下白色塑质板,右手伸出食指对其进行批评教育:“你啊,可不能这么坏人期望啦!哈哈哈……”随后将在手中吱呀应声的塑质板轻轻放下,环视一周,叹一声,马上转身离开这个空无一物——除了塑质版与碎砖瓦——的房间。
      他不曾料到,塑质板的背面,印着一个被磨损模糊的“注意放射”标志。
      四周愈发黑下来了,西格玛不得不掏出移动设备打开灯光照明。他留意到屏幕上有凯趣的消息。消息来自数小时前,称自己已经到家,并且在一番思考后还是支持西格玛作有计划的出行,顺便自己也计划出去找寻一些能够安身立命的活计。西格玛见消息发来已久,便干脆自己忙完回家后再回复。于是他打着灯光,继续向各个房间探索。
      然而兜兜转转许久,依旧一无所获,只剩下冒着臭气的厕所尚未前往。
      西格玛握着移动设备,嗤起鼻子,朝厕所走去。
      昏暗的厕所凌乱无比,沾满污秽的便器与洗手台上散落着许多报刊与杂志。西格玛好奇这些杂志的日期,于是伸手撇开最上方皱得不成样子的几册,精心挑选了一本位于中间部分,保存较为妥当的杂志,然后用灯光照着翻阅起来。
      “‘重磅消息,乌各利能源研究取得重大突破,多座工厂荣获知名奖项提名……’,这种图文没什么意思,无聊虚标的科技进展,我才不相信发展有这么快呢,我可一点都没感觉到生活有什么改善——啊嚏!”
      “宜家市场低价甩卖,这个好!啊?已经是十几年前的广告了吗……怀念那种塑质感的生活呢,我记得是有漆了一半绿色的墙,几把嘎吱作响的竹椅,还有上发条的钟整点报时的声音,然后窗外是强到眩惑的日光……”
      “乌各利丽人……噫,以前都不管的吗?这种东西也能上杂志啊!不过也对,那个年代大家过得似乎都挺快乐,尤其是年轻人都很有个性啊,不像现在这副阴沉压抑的样子,动不动就互相质疑和贬低……”
      “‘凯斯丹克斯·辛北,不朽的英雄为何被推翻雕像?揭秘英雄背后的阴暗真相,真实史料!’好嘛,一些野史吧?经典造神毁神,虽不是同一批人,但其背后的本质是相似的……”
      “‘冒险家柏林专访:他曾走遍世界,寻得了世界的重要规律……’这个有意思!”
      西格玛终于眼前一亮,并开始忘我地阅读起与柏林有关的栏目——毕竟,这和自己的一些想法有关,或许可以从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柏林的理论,说是世界由一个无限广的平面组成,离世界中心乌各利越远,一切就越是令人匪夷所思……”读到这里,西格玛不禁想起凯趣口中那扇在花汀“会嘟嘟旋转的门”,于是更加饶有兴致地看下去,“柏林在地理测绘方面为乌各利作出巨大贡献——想必这位老先生已经在享受荣华富贵了吧!哦,还有更多关于世界旅行的口述!我看看……啊,怎么后面被撕烂了?他画的地图也被撕掉了!”
      很遗憾,或许是先前真的还有一位人才在这间厕所里深思过,在看这本杂志时同样也对此感兴趣,所以才撕下了最精彩的部分,甚至去付诸实践了吧!准是这样!
      于是西格玛放下杂志,在黑暗中盯着屏幕搜索起地理理论的有关内容,但无论他怎样努力,在网页中所得的几乎清一色是访问超时,或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不小心晃了晃手后又会将他导向至一些需要缴纳智商税的网上店铺里。
      这就有点刻意了,还很俗套……
      “这不对啊,十几年,不至于一点信息都没有啊?那些什么‘乌各利丽人’海选都还在呢……”他很疑惑,于是转而查找大冒险家柏林的信息,“资料是有,和杂志上大差不差,老先生也还健在——不是,怎么连前辈退休后的住所都有?真是离谱,到底什么才是重点啊,隐私也荡然无存!”
      西格玛为发现柏林先生晚年住所的大致地址而略感欣喜,脑子里萌生出前去拜访的想法。他不断呼着气,收好移动设备,回过神来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于是尴尬地再次掏出设备,打开灯光,又小心翼翼地设法跳至一楼,最后怀着昂扬的心境,在慕梦清冷的光辉下孤独地踏上归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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