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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纪岳4 突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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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回来的看到这一幕纪空阴个脸夺走,我连忙收回手而后缩成一团,背对着他们。
臭小子的脸太臭,成新有些不忿:“我是你……”
“姐”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记冷眼压下,然后怂的很傲娇的就走了。这种怂很像血脉压制,跟我向我哥的低头不太一样,但我也没细想这么多,我哥便开始跟我谈话,他语气严厉:“你当你哥死了?”
“那你怎么不管我?”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哥真的很厉害,一个小孩把另一个小孩养成不知人间疾苦,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白眼狼样子。
我转身回望,强大的离心力甩出豆大的泪,我看着我哥几次开口有闭口,开口道歉:“对不起。”
我哥慢慢走过来,我靠在熟悉的臂弯,听到他说:“我的错,我以后周末都回来,以后你慢慢长大。”
前半句可以,慢慢长大就算了,我一定要长的比我哥还高。
步入六年级的我依旧寡言,靠着优异的成绩不至于被排挤霸凌。直到一个胖子因为打架闹事被原学校劝退转到我们学校。
他白胖臃肿的脸上依旧带着痞气和傲慢,和当时一样他一眼就认出我,我一眼也认出他。
我看着他眼里闪烁的震惊到兴奋,我就知道这货又要踩我。
果不其然我曾是个乞丐,住在垃圾桶旁跟跟狗抢食的消息疯长,密集的视线和嘈切的话语落在我身上,再次成为异端的我不在有当年的畏缩,我不痛不痒扶起被掀翻的书桌和在人群中捡起书本。
为了不给我哥惹事,我半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半死不活,看傻子一样看他的我显然给他撑不起他的英雄感。
小胖眼中的倨傲催生出执念,他的行为越来越过激,我一开始还应对妥当,直到
那一次拿起掉地课本,完好的外皮掉落细细密密的雪花。
雪花落地就散,在也堆不起我哥给写成我名字的本样。书本上的名字从入学起就是我哥给我签的,我将其视为我哥爱我的证据,现下证据少了点,我孱弱的理智便少一分。
蝉鸣凄厉,仲夏酷热,那些因为温暖散进四肢百骸的暴虐,因为血的冰凉重新汇聚,叫嚣这我一拳开出去。
我从来都不是个像纪空一样的好人,也不再是丢个石子要思量再三的弱着。我一拳击出,小胖滑出去两米。
在小胖子的痛嚎中,那个老奶收到老师的召唤来了,她头发白了好多,声调没有之前的尖锐言语却但依旧难以入耳。
班里的班长不顾她的淫威解释清楚一切,那个年轻男老师本来想护着我,但邪恶老奶蹲在办公室门口撒泼,他便开始就这趟浑水和稀泥。
我紧了紧拳头,在对方不依不饶,在那个老师动摇要打我哥电话的时候准备低头弯腰。直到一声娇喝 抵住我笔挺的脊背。
“谁欺负我弟弟?”
是成新。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涂着姨妈红口红的成新踩着细高跟,精致的妆容一眉一眼画成尖酸刻薄,把之前舌战群儒的老奶气的倒地不起后又用鲜红的指甲新把那个小胖拧哭结束。
那天我们迎着夕阳,她脱掉高跟鞋鞋跟戳在我背包两侧。我才发现我已经到她鼻子,按照她说的她已经21岁,为什么这么矮?
幸好她不像我哥会读心,只是兴冲冲的数钱,而后从一沓红色票子里面抽出来两张,说请我哥俩吃大餐。
今天是周五,我哥会回来。
“老规矩,除了讲价我什么也不做。”言罢,见我完全没有报恩的心思还翻了个白眼,她明晃晃的威胁:“也不知道那个臭脸弟弟知道会怎么样?”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在成新身边我也跟踏实。这一踏实,代表着我不用隐藏我的真实情绪:我慌乱:“坏女人!”
我想那时的慌张似乎是在赌气,跟我哥赌气,大概意思是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我。成新早已拿捏我的小心思,她装气恼拿出手机,我连忙按住。
而后脑袋一弯,做作到:“叫姐姐。”
“……”
“纪空,我跟你说你弟弟……”绿色语音条一发,对方秒回。
“他怎么了?”
跟之前的屈辱低头相比,我这次顶天是不好意思,咬着牙声音压低:“姐姐。”
没等到答复的我哥打来了语音电话,成新在铃声和震动声中加码:“叫好姐姐。”
碎掉的牙齿在空腔碰撞,终是汇聚成出一声稀碎的:“好姐姐。”
她满意一般对着听筒说:“我的好弟弟可想你了,他现在土豆丝切的可细了,那肉炸的可酥了,比你下的那个烂面条好吃千万倍。”
“哦,行。”
不痛不痒的回复多多少少让我澎湃的期待落空。
成新挂断电话,就从发型而言我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小和尚”,她还是习惯性揉我的头。看到我怨恨的目光拿出愚公要把山移秃的架势,开始玩命揉,直到把我揉的烦躁才住手。
玩开心的她快走几步,示意我追上去。
我本来是嫌弃这幼稚的行径,但她眼神毫不掩饰,我好似看到了被埋在烟尘里的脆弱的她。无法,只能听我哥的话要保护女孩。
我的追逐给了她在街上像个疯子一样大叫着撒丫子跑的理由,背书包压着的我追了一会追不上一身轻的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西下,红色卷发似玫瑰花瓣,被镀上一层橘色的光晕,裙摆荡起灿烂的弧度。她双臂展开,光脚奔向夕阳,鲜花满地,红花遍野,尽显自由切热烈。
“我想飞。”
她喊,我想她会如愿。
我哥上的重点初中离这不远不近,挂掉电话他坐上公交车,我们做好饭他刚好回到家。
我也被喜悦昏了头,全然忘了我俩在赌气,做好菜蹲在门口等他,想等他进门那一刻挂在他脖子上,但他却提前按住我的肩,而后揉了揉我的头发。如果不出意外,直到他走前,这会是我闻到最浓的香气。
我难掩失落,我一边想给我哥省点心,另一方面却又卑劣的想给他看看我身上的伤痕;凝滞的空气中,成新打破了僵局,原本碍眼的他成了我们兄弟俩的调和剂。
原本的异常还在,是什么变了?
胸膛铿锵的心脏看到我哥是时从一而终的轰鸣,变得不是我,那只能是我哥。
我脸上的凝重被成新哭喊的“开饭声”打断。我哥洗完手上桌,暖光灯下两个较成熟的人相谈甚欢。我听我哥的声音入了神,他看我干吃米饭,给我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而后夸到:“小岳手艺真好。”
我心不在焉的点头,抓紧一切时间偷偷打量这我哥。这段时间他身高窜的厉害,稳稳压了成新一个肩,灯光只罩的住他半个额头,被睫毛分开的光影映衬的五官愈发立体,骨相也越发鲜明。
我的窥探的忘乎所以,就在我不知不觉完整抬起我的脸时,我哥说话了。
“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碗等新姐吃完我洗。”
而后他放下碗筷,临走前又拨乱我的头发,背着书包,拉上了帘子。
忘了自己要减肥的成新双臂趴到饭桌,脚踩在板凳上,红色指甲油闪闪发光。以往这个时候我就要被她的哥哥玩笑整哭了,但这次没有她说:“你哥就算卖肾也不会把你送走。再说你有手有脚,抱着门框别撒手,那个混蛋房东也会为保住他的门讹着你哥把你留着。”
“新姐,快吃。”帘子后传来我哥的声音,我从里面听出来威胁。但成新毫不介意的吐出来一块排骨骨头,把碗扒出瓷色,吐槽:“犟种。”
看着我略显迷茫的眼睛她又说:“等你长大就懂了。”
成新吃完走了,我哥随后从帘子后面出来,他脸带着一股冷意。撸起袖子收拾碗碟。
我想上去帮忙,却被我哥制止,“小孩,先去写作业。”
厨房里碗碟碰撞,声声脆鸣不免激起我内心因为迷茫产生的恐惧。
我好想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