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温柔的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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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辛苦吗？”
当领导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很难回答的。说不辛苦，领导觉得是不是该给你加点工作量，说苦领导觉得你承受不了压力，难成大器。全看领导心里那个度。迟馥决定还是照实说，而且主动承认错误。
“还好了，最近就是投标的事情，我都顾着报价，没好好分析标书，这次没发现标书中的漏洞，还是你以前特地教过我的，是我的错。”
迟馥既然主动认了错，何济程也不大好在这个事情上面继续纠缠。好在他早有准备。迟馥的那些道道，他哪个不清楚了。
“你知道就好。迟馥你是我带出来的，你能走多远，一方面决定于你够不够聪明，愿不愿意思考，更重要的，是决定于你愿不愿意在这上面花时间。我早跟你说过，一个人的时间花在哪里，最终总是能看得出来的。有的问题别人没有发现，不代表它不存在。我想你自己的工作哪里做得好，哪里做的不好，你比我更清楚。”
迟馥的头低得更低了，她最近在工作上花的功夫比以前少，她心里是知道的，相比于其他人，她交出的东西质量不算差，但是何济程这样的老江湖，却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她到底花了多少工夫。
“迟馥，我从来不反对你谈恋爱，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安定下来。找个合适的人，也好照顾你。”
迟馥想辩解说她没有谈恋爱，可是一触到何济程的眼睛，他眼睛很有男人味，大，扁的橄榄形，眼珠是棕褐色，他的眼睛很亮，生气的时候尤其亮。现在这双眼睛温和的望着她，柔和的柔软的，甚至相当温柔的，迟馥几乎有种错觉这是看向爱人的目光。对着这样的目光她实在没法狡辩。
这样的目光让她觉得难以形容的舒适，和，无法抗拒，无法挪开眼睛，她傻乎乎的就这样看着何济程的眼睛。
这样的眼睛和目光，不用多的言语，就能让人觉得他是值得信任的人，而且能指明方向，能带领她走出迷茫。
“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困惑，也不妨跟我讲讲。我年纪比你大，经历总是多些，多少可以帮到你。”
这么一番低姿态的话，直说的迟馥抬不起头来。
“但是关于工作，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谈恋爱放弃了工作。爱情不一定有付出就有回报，但是工作，至少可以做到。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为了爱情放弃自我也要有个底线，千万别把自己弄丢了。”
需要的时候，何济程可以很妇女之友，比女人还善解女人心。何济程这样讲的时候，让迟馥很有当他是闺蜜倾诉一番的冲动。但是温柔的老虎，他也不是猫。这点警觉迟馥还是有的。所以她只得低着头轻声嗯声答应。
何济程是戳到了她的痛处，他再讲什么，她已经不占理，所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何济程很满意。
“这个项目的情况你比我清楚，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迟馥有点愣。第一她还没有好好想过。眼前当下当然是首先把没有做到位的赶紧补齐，但是这样对何济程显然不够。第二这个问题不应该由迟馥来回答何济程。而是项目的负责人叶承娴。她现在说的太多，就等于越级汇报，这样对叶承娴不大好，她自己倒不是那么在意这些细节对自己的影响，再加上跟何济程比较熟，便有些不拘小节。
想了想还是照实说，现在肯定是先把我负责的报价这一块重新仔细理一遍，查漏补缺，跟网络规划那边的人一起摸清客户的思路，按照几个假设的思路和报价单构成，推断他们未来的规划，也要重新审视我们的报价策略。至于其他的，暂时没想法。
迟馥现在这些完全基于会议上反馈的内容作出的反应，是个人都能做到。这只能说明迟馥确实不够专注，否则以她正常发挥的水平，这个会开完，详细的行动计划、资源要求她都能整清楚。
迟馥的反应完全在何济程意料之中。他从从容容站起身来，今天要见客户，穿着正装还没来得及脱。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顺手去拽领带结，却突然发现迟馥直勾勾的看着他，两人目光接上只一瞬，迟馥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赶紧低下头作出思考状。何济程也不自然的挪开了目光，还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一声。
帅哥在面前脱衣服，不看白不看。这是迟馥。所以没啥不自在的。
何济程知道迟馥怎么想的，迟馥这直勾勾的眼神，跟看杂志上的模特和路过的帅哥没有什么差别。晓得自己在她眼里有些魅力是令人高兴的，但是知道这目光没有任何感情的含义，也是沮丧的。总之就是不自在，仿佛一下子束缚了手脚，摆哪里都不合适。
他定了定神，去泡了两杯茶过来。走过来递给迟馥一杯。
迟馥接过去，有点狐疑的瞅着他。
何济程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原本要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想想还是算了，他摆了一个放松恳谈的姿势。
“迟馥，你知不知道你的问题在哪。
如果你是叶承娴，你希望手下几个人，是各自为政，只管好自己的一片田，别的事情就抱起胳膊看热闹，还是希望手下的人能互相帮助？”
这个答案当然是很清楚，但是越了界，别人会不会接受？会不会反感？叶承娴当然是喜欢了。所以何济程当然是喜欢了。但是别人会不会喜欢呢。迟馥没说话。只是抿了一口茶。铁观音，她最近的最爱。何济程这里竟然有这个，还以为他只有咖啡呢。
何济程停一停，继续说。
“你如果是担心别人不喜欢你踩过界，就要看你自己怎么提出你的建议了。是站在帮别人的角度还是站在踩低别人的角度。大家都工作这么久了，是不是真心帮忙总是分得出来的。展示诚意，这是销售的基础，我当年这一课教的还不坏吧？”
迟馥还是没话说，只得点点头。迟馥不会品茶，只觉得手里这杯味道绵长清甜，很有一股回甘。恰好对了她胃口，待会能不能讨点回去？
“能帮别人的地方，尽量多帮忙。一来人都是相互影响，今天你帮了他，下次他也许就会帮你，你会成为这个团队的核心。大家有了困难知道来找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团队的天然领袖。再者，你的领导也会认为你是个具有团队精神的人。不要太担心所谓人心险恶就不敢做事情。站在别人的角度想一想，多帮到别人，时间久了再看效果。”
迟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到开朗，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何济程还是不错的，念旧情，能在紧要关头提点她一把。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他这样一番教育，她真的自扫门前雪，将来虽然不会有什么处罚，但是对她的职场之路，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迟馥起身告辞，有点恋恋不舍的扔掉手里的纸杯。那个铁观音，味道真的是不错。
何济程让她等一下，他起身走到自己桌子上，拿起一罐铁观音递给她，“拿去喝吧。”
迟馥意外的高兴，但也有点奇怪，你不喝，怎么知道我要喝？还是就是把自己不要的打法给我？管他呢。
她笑嘻嘻的收下，开开心心回去做事了。
事实上何济程跳过了一个问题，就是迟馥你想不想在事业上有发展。
这个问题迟馥自己都没有想得太明白。同辈人都升上去，她自己升不上去，她不甘心。但是如果要改变自己，付出很多很多努力，甚至牺牲自己的生活和健康，她要不要？何济程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默认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是。即使真的不打算这样，也不能早早的把这打算告诉别人，尤其是自己的领导，否则连要升的机会都不会有了。这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事情。所以既然何济程没有问，她也不多嘴。但这个问题迟早要考虑清楚。她有些迷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温柔的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