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一次的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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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馥回去之后便整理了详细的工作计划。叶承娴大约也是被何济程约见过了，不久便召集了会议，除了给出大体的计划之外，要求各模块的负责人给出自己的详细计划，并且宣布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周末两天整个团队去云景酒店封闭两天，重新审视整个过程。
倪渊约的是周五晚上，迟馥想想还是赶得上的。大部队周五晚上就出发，她可以周六一早过去，只是云景酒店在山里，打车过去价钱蛮贵，她有点心疼。但是想想能和倪渊单独约会，算了，怎样都值了。
周五这天她担心晚上加班，特地把晚上要穿的长裙放在包里，还难得的带了化妆品。
从3点开始，她就不停的去瞄时间，好在周五大家都有点松懈，她还没有被抓到。
算是幸运，一下班，项目组就出发去云景酒店了。半个小时之内办公区就已经变得很安静。迟馥赶紧拿起她的家什跑去洗手间，长裤换成墨绿的长裙，黑色棉质长袜，虽然土了点，却实在是游走在庄重和诱惑之间的选择。黑色的宽松的上衣自有一种潇洒的味道，为了不至于太过沉闷，她又加上一条大花朵的羊毛大围巾。头发松松的编成一条辫子。她化妆水平实在不怎么样，只得抹了点睫毛膏，略略扫扫眉毛，好在底子不错，晚上光线也不好，整个人在灯光下看起来，自有一股慵懒自在的味道，但是亮晶晶的眼睛却又似乎随时在说话。迟馥挺满意。
她这一身打扮，被谁碰到都会知道是要去约会，工作场合，还是不要留这种八卦给人家的好。她鬼鬼祟祟的摸出来，整理自己的包。她打算先去大剧院对面的咖啡厅喝杯茶等等，站起身刚准备走，却听背后传来何济程的声音：迟馥，回家吧。
迟馥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它。
你不是应该去云景了吗。
我明天早上要载你过去，你不知道？
啊？这样啊，你去吧，我明早打车过去就好。
何济程低头笑笑。迟馥的样子落在他眼里，打扮的随性但又很有女人味。作为一个男人，此刻他只希望能揽着迟馥的肩膀的那个人，是他。
这样的笑容多少有些落寞。
迟馥想说再见让他自己走，看到这丝落寞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何济程却也不说话，也不动，眼睛温柔的看着她。
离她和倪渊约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现在正是上下班高峰，也确实没必要去挤。
何济程你吃饭了没？要不你先回去吃饭吧。
你呢？请你去长安忆？
长安忆和大剧院离得不远，有她喜欢的小吃。她想了想，也不耽误时间，便爽快答应了。
两人并肩走去电梯，下到地库，直到在长安忆坐定，何济程都没有问起关于她这身打扮。
迟馥有点耐不住性子了。好歹她这一身打扮也算是不错了，何济程作为一个男人，没有给她多一分的关注，难道说，她的判断有误？
她再观察一下，除了走之前的那一个短暂的落寞的笑，何济程的行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跟在家里看到她，嘲笑她那些不争气的花花草草时，没有任何差别。
她忍不住。
何济程，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他头也没抬。你说。
你能不能站在男人的角度，看看我……怎么样？
他抬起头，有些诧异，却马上似笑非笑的从迟馥的头瞄到脚，又从脚瞄到头。
迟馥有点惴惴不安。他目光扫过她胸部时，她很不自在，虽然那几乎是千分之一秒的事情。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激光似的精准的接上她的眼睛，那目光……似乎有点什么她不懂的东西在里面。她还想再探究竟，何济程却已经垂下眼帘。再抬起时，带着戏谑的轻笑问她
你……哪方面？
迟馥想了想，不管是故作娇羞的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是熟女派从上到下打量他一遍，再反问“你说呢”她现在都没兴趣。因为没兴趣现在跟他斗嘴。
迟馥轻轻哼了一声，低头看菜单，没有接他的茬。
何济程好像故意跟她过不去，点了好几个凉菜，都是浓浓的蒜味。这让迟馥无处下口。原本她也是很喜欢吃蒜的，只是顾及一会有那么重要的约会，哪里会舍得这样放肆。只是看着何济程故意不顾形象的大嚼，搅得她馋。今天真不该心软陪他吃饭。
她隔一阵子就看看大堂里的钟，心里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些。何济程平时吃饭很快，常常是迟馥吃一顿饭的时间，何济程能吃上两顿，谁知今天却把餐桌礼仪展现了个周全，甚至叫了一瓶米酒自斟自饮。眼看着时间快到了，迟馥又不能赶何济程走，怕万一倪渊来早了找不到她。
何济程总算是吃完了饭，叫来服务员买单，迟馥大大松了一口气。何济程这人，愿意的时候可以让人如沐春风，开心的不得了，不愿意的时候，也不需要多说什么，几个动作，几个眼神，或者少做几个动作，少几个眼神，就能让人生生有种被冷落的落寞，却偏偏没什么理由抱怨，只怪他之前的殷勤养刁了她的胃口。
她看着何济程签完名字收起金卡，做出最自然的声音说，“我晚上还有点事，你去忙吧，我就先走了。”
何济程瞧也不瞧她，“你这过河拆桥动作也真够快的。”
“你这话说的我利用了你似的，大不了这顿饭我请。”她刷刷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一百块放在何济程面前。
“不跟你开玩笑，真的是晚上有事，这次不好意思了，先走了。”
说完就站起来急匆匆的走了。
何济程呆坐在桌前半天没动，是真的被气得够呛。走时恨恨的盯了眼前的几张大钞，却还是不得不收起来，他又不是败家子，总不能扔桌上不管吧。
迟馥与倪渊的约会可以说非常顺利。俩人很有共同语言。倪渊是个喜欢钻研的人，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总免不了学究气的研究一番。他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的书呆气，不是别人问起，他也不会显摆似的滔滔不绝。
迟馥呢，一方面对他有兴趣，一方面，晚上的音乐配上动画，确实让她对音乐有了兴趣，看到倪渊这么了解，便多问了几句，没想到一句接着一句，两人听完音乐会还意犹未尽的跑去茶馆聊天，倪渊说晚上和太多茶不好，帮她点了水果茶。倪渊讲起枯燥的东西，总能把它讲的通俗易懂栩栩如生，迟馥听起来像故事一样，加上倪渊本人的魅力，我们暂且总结为“听帅哥讲音乐那些事儿”。这样的晚上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到服务生非常不好意思的过来跟他们交代说要打烊了，两人才惊觉已经晚上12点了。酒逢知己千杯少，茶也不例外。
倪渊起身结账，打车送迟馥回家。
到了她家楼下，她怕下车了便不方便再打车，特地要倪渊不用下来，倪渊还是下了车，坚持要看她上楼才走。此刻迟馥真是有点感谢这石屿的糟糕治安，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要送女孩子回家，而且一定要送回家。不管是出于责任心还是出于关心，此刻暂且让她当成是关心吧。
迟馥关了门，终于可以不再掩饰心里的狂喜，耶的一声跳了起来。她从没有像这一刻，离她理想的爱人这么接近。
只是此刻她不知道，这也是她离倪渊最近的一次，以后，只能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一次的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