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留夏末》枫月染棠

9、补集距离 距离拉近

　　乌云阴沉沉的笼罩在天地，下雨声滴滴答答的拍打着地面，仿佛世界都在嘲笑讥讽。

　　放学的傍晚，苏晚妍静静地坐在那里，翻着那几张没考好的试卷，分析错误原因。可也不是所有题都会，苏晚妍抓了抓头发，绞尽脑汁的思考。

　　同学们也几乎快走完了，苏晚妍也提前让黎忆秋回家。李昭昱跑到（3）班教室里大喊：“走啊，川川。”

　　李昭昱看到苏晚妍坐在那里，问：“你怎么不回去啊。”

　　“我的题目还没想出来。”

　　夏临川走过去，看了看苏晚妍的卷子分析：“你方法不对，怎么也学不会。”

　　“可我……”苏晚妍抬头看向他。

　　夏临川从他桌子上拿过来一个高中数学基础知识点的书，放在苏晚妍桌子上，声音冷淡：“这个，你去看看，不会的多去问。”

　　说完，就走出了教室，只听到走廊传来一句：“临川，你怎么回事！”

　　苏晚妍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这本书，心中似乎有些窃喜，但还是因为成绩而把这一丝窃喜给压了下去。

　　放学路上，雨越下越小，渐渐的也就停了下来。天空露出一片蔚蓝，天晴了，彩虹也在晚霞的照映下，逐渐有了形状与色彩。

　　那个时候，苏晚妍的心情就如同晚霞与彩虹般，有了光亮与温暖。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朝阳照射进校园，苏晚妍也来到了教室。

　　夏临川依旧是早早的就来到学校，苏晚妍放下书包，拿出他给的书，对他说：“你……昨天借我的书我看了，很好，我懂了一些，还给你。”苏晚妍递过书，耳根微微泛红。

　　“这个，你看明白了再还给我。”夏临川头也不回，依旧写着物理奥数题。

　　苏晚妍心里痒痒的。夏临川就是太阳，照亮了她前方的路，即使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也会使她开心一整天。在她有困难的时候，能悄无声息的给予帮助，这是对于高敏感的她的尊重。

　　上课的时候，苏晚妍也会专心致志的听讲做笔记，下课时，也会认真的巩固复习，夏临川看在了眼里。

　　下课铃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教室瞬间被喧闹的人声填满。苏晚妍捏着卷子，指甲无意识地抠着那道打着刺眼红叉的题。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夏临川身上。

　　夏临川没动，正低头看一本厚厚的竞赛题集，阳光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周边的吵闹又仿佛与他无关。

　　就是现在。苏晚妍攒了一晚上的勇气，终于又站在了他桌前。

　　影子落在他的书页上，他也没抬头。

　　“这题……能帮我看看吗？我没思路了。”她把卷子小心地放在他摊开的题集旁边，指尖点着那个错误，“我看了书，但……卡住了。”

　　夏临川的目光终于从书上移开，落到卷子上，然后是她的草稿纸。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那杂乱的演算污染了他的视线。

　　他没碰她的笔，只用自己的铅笔，在她的草稿纸上写主要步骤。

　　她声音很小：“为什么｛x｜x²=-1｝是空集？”

　　笔尖顿了一下。他抽过她的草稿纸，画了个大圈：“这是所有数。”在圈外打了个叉：“平方为负的数，不存在的。”笔尖敲敲那个叉：“所以是空集，叫∅，不是｛0｝。”

　　看她还是懵，他又画两个圈叠在一起：“这是交集，A∩B。”画两个分开的圈：“这是并集，A∪B。”笔尖在圈外划拉一下：“这是补集，∁ᴜA。”

　　语速快得像赶时间，每个词都硬邦邦的。

　　上课铃响了，他扔下笔：“自己画十遍图。”说完就拿出下节课的书，一眼都没再多看她。

　　苏晚妍看着纸上那几个冷冰冰的圆圈，他画的线特别直，像尺子比过。所以……不存在就是空集。那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是不是也该算作空集？

　　他的语速很快，步骤跳跃，仿佛中间的逻辑都不需要解释。苏晚妍努力跟上，大脑却像塞了棉花。

　　“我还是没有听太懂。”苏晚妍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抬眼看她，说：“上课了。”

　　他的抬头让她脸颊发烫，苏晚妍的心也扑通一跳，漫长又短暂的时间又流逝了。

　　夏临川立刻合上他的书，把她的卷子往旁边一推，动作没有丝毫留恋：“剩下的自己做。”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打扰了他清净的陌生人。

　　他重新埋首于自己的世界，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

　　苏晓妍捏着卷子回到座位，看着他留下的那条干净利落的直线，和旁边自己密密麻麻却走错方向的草稿形成对比。

　　同桌凑过来问问题，她含糊地应着，心思却全在那条线上。

　　课间十分钟很短，短到只够他画一条线，说两句话。

　　课间十分钟又很长，他的话语在她脑海中盘桓一整节课。

　　这一笔一划，让苏晚妍记在了心里，她不想忘记和他的一举一动，连他在草稿纸上的字也小心翼翼的收藏着，他的字是秀丽的，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