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留夏末》枫月染棠

10、粉笔灰下的心跳 接触

　　离周末还有2天，老师在班上用小纸条进行抽签，6组。

　　班主任的手指敲了敲苏晚妍的课桌：“这次黑板报，你们组负责。”随即目光越过她，投向旁边那个清瘦的身影。

　　“夏临川，你的字老师认为非常好，标题和语录部分你来写。”

　　空气安静了一瞬。夏临川从竞赛题集里抬起头，点了点头应下了。

　　课间的教室顿时变得局促起来。

　　苏晚妍和组员们吵吵嚷嚷地讨论着版面和花边，彩色粉笔盒被打翻两次，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粉尘味。

　　“用这个，这个花边好看。”张鑫拿起粉笔，“这个颜色我看行。”

　　“不行不行，不适合这次黑板报主题。”刘倩从张鑫手里拿过粉笔，“得用这个。”

　　争吵之下，夏临川坐在座位上研究竞赛题，等女生们打完底稿。

　　他的沉默与这边的热闹隔着无形的墙。苏晚妍偶尔假装调整黑板擦位置，偷偷回头看他。他正低头看题，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那手指干净修长，确实像能写出很好看的字。

　　翌日清晨，夏临川早早的来到了教室，教室里风扇在那“吱吱”作响，空调也每天超额运营着。

　　修长的身影被朝阳照在地上，夏临川正安安静静的书写板报。

　　“你过来帮我拿粉笔。”夏临川发话。

　　苏晚妍心里窃喜：我，居然是我耶！

　　第一次传递时，她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他微凉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

　　“抱歉。”她慌忙缩回手，像被烫到。

　　他却连呼吸频率都没变，继续运笔，只从喉间溢出一个极淡的“嗯”。

　　苏晚妍的脸微红，像一个红苹果。

　　第二次接触来得猝不及防。她踮脚想擦掉标题上方一点多余的粉笔屑，一个后退，正好后背轻轻撞上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她能感觉到他校服面料下传来的温热，以及一瞬间僵硬的触感。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自然的又像墨水的味道骤然清晰，将她包裹。她的耳根迅速烧起来。

　　他先一步退开，距离重新拉大，快得像错觉。

　　“小心。”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笔尖在下一个字的起笔处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微小的、不易察觉的点。

　　手臂抬起，腕骨悬空。粉笔接触黑板的瞬间，发出极轻脆的“嗒”声。然后，是行云流水般的运笔。

　　虽然很流畅，但他时不时后退看字的位置，生怕字倾斜导致整体不美观。

　　每一个字的间距、大小、力道，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棱角分明，顿挫有力，是和他本人一样干净冷冽的字体。粉屑簌簌落下，像细小的雪。

　　苏晚妍抱着黑板擦站在一旁，看得忘记时间。她负责在他写完一段后，小心地擦去边缘溢出的细小瑕疵。距离近得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看清他小臂因用力而微微绷起的流畅线条。

　　陈北来到教室，凑过来惊叹：“夏临川，你字也太好看了吧！”

　　他没应声，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专注地写下最后一笔的顿钩。

　　写完指定的内容，跳下椅子，碰到了正在收拾粉笔的苏晚妍，苏晚妍的耳根瞬间红了，他手上的白粉点到了苏晚妍的蓝色校服上，他连忙放下粉笔，从裤兜里面拿出一小包手帕纸，递给了她。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径直走回座位。

　　“辛苦了！”苏晚妍鼓足勇气冲他背影道谢。

　　他依然没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嗯”。

　　黑板上，是他留下的遒劲标题，和她们组略显稚嫩的图画挤在一起，有点不协调的感觉。

　　苏晚妍拿起板擦，却久久舍不得擦掉那一点因为他笔锋太用力而崩溅到框外的小小粉笔尖。

　　那一点白，像落在她心上的雪，微小，冰凉，却许久未化。那一次接触，像心中的一棵小草，娇小，独特，却慢慢的生长。就如对他一样，那份喜欢也渐渐炽热，渐渐生长。

　　“天啊！我错过了什么！”黎忆秋卡点到了教室，发现后面的黑板报完成了七七八八，惊叹不已，“这个字，不去参加书法比赛，简直是在浪费呀！”

　　苏晚妍听得心里痒痒的，心想：可不是嘛，夏临川字可好看了。

　　黎忆秋放下书包，走过来讯问：“你们组员都不赶吗？夏临川字都写完了，你们还不涂完色？”

　　“快了快了，别催了。”周怡拿着书笑了笑，“我们组的男生没点用途，啥也没干，净捣乱。”

　　陈北：“这我得纠正一下哈，我做事了，我不仅要帮你们拿东西，我还可以和你一起上色。”

　　周怡：“去去去，谁要和你一起上色。”

　　陈北：“算我求你了，我反正也没事干。”

　　周怡：“随你。”

　　苏晚妍和黎忆秋就在旁边磕着“瓜”呢，你俩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课间，周怡站在椅子上上色，陈北凑过来，不轻意的扶住椅子，怕发现，就东张西望的看向周围，又时常转过头和周怡聊天。

　　此情此景，全被黎忆秋一揽无余，她没有对黑板报的期待，只有对这两人能不能成的激动。

　　“周周什么时候可以上完色呀？”黎忆秋嘴里含了颗草莓糖，声音含糊不清，“陈北帮忙呀！没看到周周画了这么久了。”

　　陈北惊喜，正不知道怎么和她一起画，黎忆秋你又行了，接收信息，保证完成任务。

　　俩人就站在那里，上色上色，黎忆秋就磕瓜磕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