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留夏末》枫月染棠

8、我和他的距离 那

　　那天上午，云朵变为乌云，太阳也被笼罩，天空也渐渐黑了下来。

　　班上的人都十分焦急，燥动。

　　月考成绩单像一道圣旨，被班长贴在教室最显眼的位置。人群瞬间围拢过去，像潮水拍打礁石，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苏晚妍站在人群外围，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她深吸一口气，像一尾笨拙的小鱼儿，努力想挤进那片喧嚣的人群，却又被更焦急的同学推搡出来。

　　“第一名，果然又是他。夏临川。名字后面跟着的那个分数，高得像个遥不可及的梦。我的呢…我的在哪里……”

　　她的视线像失控的扫描仪，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间慌乱地跳跃。

　　终于，在中间偏下的位置，她锁定了自己的名字。紧随其后的数字让她的心轻轻一沉，像一块石头投进深井。尤其是数学那一栏，鲜红的分数，不及格的58分。

　　她抬头，目光越过人头，偷偷望向他。再望向自己的成绩，只听得自己低头叹气的声音。

　　他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翻着一本新的竞赛题集，眉目沉静，仿佛窗外那片排名引起的骚动与他无关。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镀上一层金边，仿佛世界动荡影响不了他。

　　“根本不需要来看吧。反正结果毫无悬念。我们之间，隔着的可能不只是这几十个名次，而是……一整个银河系。”

　　她默默退出了拥挤的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摊开的试卷上，那些刺眼的红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

　　“我…真的配吗？”苏晚妍盯着自己的成绩单，陷入沉思。

　　桌肚里，那张写满他名字的草稿纸，此刻像一块灼人的炭，想碰却碰不得。

　　教室里很热闹，但她却觉得格外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某种名为“遥不可及”的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的声音。

　　“妍妍，你……”黎忆秋走过来轻轻地说。

　　“没考好，数学才50多分，其他的也不好。”苏晚妍手攥着卷子，低头默语。

　　“你考了多少分？数学？”苏晚妍抬头看向她。

　　“我…才80多，你也别……太难过了。”黎忆秋摸了摸苏晚妍的头。

　　“……”苏晚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上课数学课了，老张拿着张成绩单，气愤的走上讲台。

　　“你们都知道自己的成绩了吧，啊！你们知道自己考得多差吗？一群不及格的，你们学到哪去了，进脑子了吗？”

　　苏晚妍看着自己鲜红的58分，失落又无助。

　　“低于60分的都给我站在后面听课！”老张无语的摸了摸他的额头，“你看看你们都听了啥，考成这样！”

　　刚说完，一群人站起来，走向后面，苏晚妍也拿着卷子主动站后面去了，起身也不忘看看夏临川。

　　讲卷子时，夏临川微微转头，瞥向后方，看到苏晚妍盯着卷子认真听课，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半节课下来，苏晚妍的脚都站麻了，疯狂的用自己的拳头锤腿。

　　“叮零零——“

　　终于下课了，苏晚妍快速回到座位上，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累死我了，脚都麻了。”

　　刘倩侧过身讯问：“你成绩为什么提不上去，没听懂吗？”

　　“就我这脑子，听懂了第二天就忘，根本想不起来，就上次那题，我都不想说了！”

　　“你学习方法不对，要每天练习巩固，才能永久。”

　　“嗯嗯。”

　　大课间人多吵闹，串班的更多。

　　“夏临川，你考得咋样啊，第一吗？”李昭昱串班走到夏临川桌前。

　　夏临川没有回答。

　　“不用猜，你这表情，肯定是的。”李昭昱笑着转过身，“对了，黎忆秋，你考得咋样啊？”

　　“嗯……中等。”

　　“苏晚妍，你呢？”转头又看向苏晚妍。

　　苏晚妍转着笔，小声嘀咕“：不好。”

　　“没事的，我也没考好，文科太难了，数学也是卡线及格。”

　　听到这句话的苏晚妍，心里扑通一下，指尖掐进掌心，酸涩堵住喉咙，世界的声音瞬间褪去只剩嗡鸣。

　　苏晚妍低着头思考：果然，我们的距离隔了一个银河系……我……配得上他吗？

　　但是，苏晚妍还是没有放弃，就算失败了又如何？一次不行就两次，总有一天，苏晚妍会离他越来越近……

　　真的会越来越近吗？或许会的，或许在不久的夏季，他们会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