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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天 我有多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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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要忙的事很多,陈讯姿连续两节晚自习都捧着手机交代学校要求告知的事。同时大家也才分班,少数人认识,所以陈讯姿点开了备忘录把所有人的名字记在了里面,她抬头扫视全班,发现了崔印新身边的空座。
崔印新察觉到目光,回头看了看同桌的位置,正要低头时,后门穿出来的人影把他吓一大跳,这人路过窗户又折返回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掉头朝前门走过去,险些把指头戳进开着的门缝里。
“报告!”王淼站直了身子,喊道。
陈讯姿闻声收回目光,看向门口喘气的王淼,明知故问道,“王淼?”
“是。”
“回去吧。”
“谢谢老师。”王淼边往教室里走,边从口袋掏出纸巾擦汗,看旁边多了个人,几次怀疑自己走错了。但是班里只剩这个位置,再加上自己确实是在这里。
他看着崔印新,视线被崔印新的衣服给吸引,他坐在凳子上晃了晃,开口道,“新同学?叫什么名字?”
兴许是觉得不太礼貌,王淼伸手探进桌肚,只听“哗哗”几声响,他伸过来的手里多了颗糖果,问,“葡萄味儿喜不喜欢?我这里还有其他味道。”
“谢谢。”崔印新接过糖,放进了书包侧兜。
王淼自己也剥开一颗柠檬味的放进嘴里,糖纸随意的扔在桌上,接着靠上椅背,抬头看着陈讯姿,笑道,“新来的老师,之前没见过。”
陶渭微回过头,好奇问道,“诶,三水儿,怎么迟到那么久?”
王淼立刻来了精神,他瞟了眼陈讯姿,随后捡起刚刚扔在桌上的糖纸放进桌角的小垃圾篓里,把头凑近前面,小声解释道,“堵车,都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车从侨务一直堵到宴经高速出口。”
“怎么不坐高铁?”
“去大姨家里玩,他们说送我过来。”
“哦哦,我说呢。”陶渭微点点头,回正身子干自己的事去了。
陶渭微的同桌——李思弦。是才决定的班长。她扭头看看王淼,说,“可以关下门吗?晚上凉飕飕的。”
“当然了弦姐。”王淼笑嘻嘻的起身去关门,然后回来坐好便没再说话。
崔印新无聊得扣草稿纸,看着陈讯姿盯着手机滔滔不绝,确实有些犯困。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放学。”陈讯姿看起来如释重负,嘴角也开始上扬。
教室里开始躁动,都在等待下课铃。
“五…四…三……”有人一边看着自己的表,一边看着广播,数着数。
果然数到“一”的时候下课铃响起。崔印新提起书包向宿舍移动。
宿舍没多少人住,六栋楼只稀稀拉拉亮了总共一栋的灯。
崔印新费力找到「523」的门牌,把行李袋换到左手提稳,伸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和自己差不多高,他的校牌已经取下来,不过崔印新有印象,在讲台上看只是觉得脸小,现在近距离发现跟以前见过的学生不一样,他不仅脸小,还没有瑕疵。
“你好,”他退回玄关,露出门口一双新的拖鞋,说,“我是江屿于,叫我江鱼就好。这是学校准备的鞋。”
崔印新反应过来,道声谢后换了鞋。
宿舍一共有四张床,床体不大,但是也足够一个一米九的人躺下,床头带有悬空的床头柜,顶上吊着的是淡紫色床帘。
说实话有点像医院病房的布置。
但整体还是与酒店相似。
行李柜有两个,经过专门设计分毫不差的嵌进墙里,完全不影响移动。
尽头是阳台,左侧两间厕所,都带有淋浴系统,洗漱台在对面,足够放下六个人的洗漱用品。
崔印新摆好洗漱用品后转身进宿舍,发现行李柜边上被一道短墙隔开,上面带有突出来的置物台,从上到下共有五个。而短墙另一侧是悬空起来的桌台,书架侧面摆在中间,分别隔开四个人的位置。
倒数第二个位置坐着另外一个室友,他正一手拖着书,一手捏着书页安安静静的看书,从自己进来那时都没抬眼,表情有些发愣,大概是看到吸引人的部分了。
“阿姨说你的位置在这儿,”江鱼指了指中间的空位,又指了指中间的床,说,“床位在那。”
顺着江鱼指的方向,床位是进门第二张。
“哦,好的,谢谢你了。”崔印新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他洗漱好估计不久,睫毛还是湿湿的。
“他是我堂哥,江屿岑。”江鱼开口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才抬眼看向崔印新,隔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好。”
“你…好。”
还没反应过来,江鱼一把搭在崔印新肩膀上,清朗的笑声传进耳朵里,“别管他,他就这样。”
崔印新略微尴尬的点头,走到阳台洗漱。江鱼一路跟着他,眉飞色舞的介绍宿舍,他说女生宿舍的床帘还加有校标,床头还有小书架,厕所要大上半倍……
“你去过啊?”崔印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李思弦之前住过一段时间,我问她的。”
李思弦。班长。
“你们之前是一个班的吗?”
“哎呀哥们儿你可太机灵了,”江鱼稍微变了下音调,模仿着网上的搞笑音色,“我们班没几个同一班的,分到一班的都是熟人~~”
崔印新尴尬的笑笑,一时间找不到话说。
“你才来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几个一起走吧。”
“…谢谢。”
“客气什么。”
说话间江鱼时不时看向崔印新的五官,眼里藏不住的欣喜流露出来,“我倒是观察了新班级的男生,那是要脸有脸要身高有身高,小新多高了?”
“很久没量过了——”崔印新还没说完,便看见江鱼抽身从旁边的洗衣机角落拿出来个卷尺,说,“我来帮你量。”
崔印新不好拒绝,只能站好等着江鱼量身高。自己也有些好奇,毕竟除了体检,就没注意过身高。
“一米…七…”只见江鱼有些费劲,转头看向认真看书的江屿岑,说,“哥,帮我拿个凳子。”
江屿岑也没说话,动身拿了个矮凳走过来,似乎是习惯了江鱼的举动。他扶稳踩上凳子的江鱼,眼睛扫过崔印新裸露在外的手臂。
“一米……七……一米七九,”江鱼伸手摁住江屿岑的肩膀下来,看着崔印新,笑着说,“可以啊,再长长就一米八了!”
“嗯。”崔印新转身,正好对上江屿岑的视线,没任何迟疑移开自己的眼睛。
“你,”江屿岑试探的开口,问,“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
“啊?”崔印新有些惊讶,黄豆大的疾印他是怎么注意到的。
旁边叽叽喳喳说话的江鱼也停下来,看向崔印新的手臂。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崔印新有些错愕,他抿嘴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不小心烫的。”
见状江屿岑也不再追问,他转身走近床位,小声道,“小心些。”
崔印新同样走近床位,两人是邻床,江屿岑的声音精准传入崔印新耳中,他抬眼望望江屿岑,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抽手掀开被褥坐了上去。
没想到这床不软不硬,想来是适合高中生的。
江屿岑同样掀开被褥,不过他先是拉了床帘,然后用手指拨开帘子,像猫一般钻了进去。
崔印新莫名的笑了笑,
有意思。
江鱼发现气氛不对,跟着走到自己床位,崔印新没开始拉床帘,江鱼还能看见崔印新的表情,
他没什么表情。
“崔…印新?”江鱼歪着头,似乎在看自己有没有叫错,看崔印新茫然的抬头,松了口气。
“怎么了?”也许是不熟,崔印新声音很小,但是能听见。
“我们明天空闲多,你打羽毛球吗?”
崔印新有所顾忌,转头看了眼江屿岑的床,被江鱼敏锐的察觉到,“没事,他有耐心。”
虽然不知道江鱼说的“耐心”具体指哪方面,出于礼貌,崔印新朝着江鱼笑笑,说,“我不会打球,我看你们打吧。”
“好。”说完江鱼高兴起来,拉上床帘很快没了动静。
崔印新伸手把床帘拉拢,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什么时候睡着的也没了印象,第一天确实不太习惯,被褥有股薰衣草的洗衣液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新的。
——
起床铃震耳欲聋,崔印新下意识看看时间,六点半。
他的床位在这两兄弟中间,他可以清楚听见两兄弟的动静。
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几乎是同一时间拉开床帘,接着就是江鱼试探的开口,“崔印新,你醒了吗?”
“嗯。”防止麻烦江鱼,崔印新立马把床帘推开一条缝,示意自己起来了。
宿舍人少干什么都不挤,三个人很快出了寝室。
崔印新一路上半梦半醒,回忆着陈讯姿念出来的作息时间。她说要今天才能拿纸质的过来。
1.按季节分起床时间:春夏六点,秋冬六点半。
2.七点之前进教室早读,七点二十学校有提供早餐。
3.八点正式上课,
4.十二点十分高三吃饭,十二点二十高二高一吃饭。
5.吃完饭自主安排。
6.下午两点二十上课。
7.下午五点二十吃饭。
8.下午七点正式晚自习。
9.晚上九点四十放学。
「开学第一天没什么课,因为课程表还没统一贴到班上。」
「宿舍有床铺,宿舍全部分好,中午有需要可以回宿舍午休,这个大家都有经验,唯一改动的就是固定午休改为自主安排。」
「大家要按时。」
崔印新感到脑袋昏昏沉沉,昨天晚上还没适应睡的不太好,想到这里,突然好奇床铺的薰衣草味,他转头看眼江鱼,问,“为什么床铺会有洗衣液味?”
“这个……之前有学生反应被褥床单用过会起红疹子。学校担心这个新床铺的味道,就统一在铺床前编号清洗了。”江鱼看起来非常认真,他说话一直都会阐述背后原因。
“谢谢。”崔印新没什么精神的说道。
此时旁边那位高冷的哥哥开口了,“你很少休息吗?”
“嗯?”这一问给崔印新问懵了。
江鱼尴尬解释道,“哈哈,小崔,他说话就那样。”
是吗?
崔印新饶有兴致的瞥一眼江屿岑,说,“不是,不太习惯新环境。”
或许江屿岑没想到崔印新会回答,一时之间找不到话应对,他的眼神在半空中飘了会儿,转到崔印新身上,“可是你看起来很憔悴。”
崔印新立马回忆起自己早上看镜子时整张脸的状态,确实就差把「生病」两个字刻上去了。
“我——”还没回答出字,崔印新就听见江屿岑的引导式发言。
“不像是只有一次没休息好的样子。”
怪了,怎么不直接问。
崔印新嘴角微微上扬,瞌睡瞬间灰飞烟灭,他调整了一下手臂的朝向,确定江屿岑会注意到内侧好的不完全的淤青,说,“没有。”
江屿岑低眼,不自觉聚焦到崔印新袖口内侧遮到一半的淤青,迅速移开眼没再说话。
“我…有多余的外套在教室,你要吗?”江屿岑问道。
近秋的早上有些凉,大家都穿着外套。崔印新一直以为到学校就有校服就没带外套,结果要等一段时间。本来认为要吹吹风,居然这个高冷的哥哥主动开口了。
崔印新思考着,脑子有点混乱。
看崔印新没反应,江屿岑解释道,“容易生病,早上有点凉……开学典礼站的久。”
江鱼热情的抓住崔印新的手腕,说,“没事,”他似乎在感受崔印新的温度,“你看你手腕那么凉,将就将就,生病了就不好了。”
盛情难却。
“……谢…谢”记不清是多少句道谢了,崔印新感到一阵刺挠,莫名的感觉绕上心头。
江鱼把手松开了,江屿岑也没说话。诡异的气氛萦绕在三人周围,时不时吹来的风把氛围吹散,但是很快又聚集在一起,分分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