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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糟糕的书 “我好像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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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岑从桌子旁挂好的袋子里拿出外套,递给崔印新。
“谢谢。”崔印新接过衣服,慢慢悠悠打开,先是伸了一只手进去,然后才整体披起来,把另一只手伸了进去。
正整理着衣服,李思弦从后门走进,恰好撞见这一幕,不用动脑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朝着江屿岑笑笑 ,心说,今天那么好心。
旁边的江鱼像是看懂了李思弦的想法,食指对着江屿岑,看向李思弦动了动嘴,没出声,“帮助。”
哦~ 李思弦再次看向崔印新,还别说,穿上校服和江屿岑一些角度挺像的。
“早上好。”李思弦向座位走去,对三人说道。
……
没人回她。不过李思弦早也习惯,拉开座椅坐下,掏出语文书看了起来。
崔印新也回到座位,随意掏了本书开始看。
大家早读都在状态,该干什么干什么,巡查老师也只是来看看有没有睡觉的,不会管太多。
“崔印新,我们去吃早餐吧。”江鱼合上书,说。
“好。”
江鱼说学校早餐和外面差不多,不用担心难吃,还有大多人都自己带,所以准备的少一点,但是份量多。
“嗯。”
崔印新很感谢遇到江鱼这样话多的,在他的介绍下,这个宴经二中给崔印新留下了不少好印象。
坐下时,外套传来淡淡的香气,闻起来像是哪种花香夹杂着茶味,自己不懂花,只知道这不是茶类的花香。
八点准时开始开学典礼。
众人七点四十朝操场移动。
崔印新在江鱼带领下站在他和江屿岑中间,几个人高差不多,这么站没什么问题。
“喂。”旁边有人大喊道。
看没人搭理,这人气势汹汹上前抓住崔印新肩膀把他用力拉了拉,“叫你呢没听见啊。”
又来了。
崔印新面无表情转头,“你…在叫我吗?”他知道前后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所以稍微放大了些表情。
“不然呢,”他皱起眉头,用四周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把我堂哥害进去了,我还要叫别人吗?”
堂哥?
此声音一出,周围所有人都调整了头的转向,直直看向这边。
“干什么,你要挑事儿啊?!”江鱼靠近崔印新身边,质问道。
江屿岑没说话,但是以最快的速度到崔印新身边,盯着前面的人讲话。
这人见状脸憋的通红,忍不住上手想要扇崔印新巴掌,被江鱼拉住了手腕,江鱼腾出手把崔印新往身后推,向那人开口道,“干什么?真想动手?!”
“阮斤!”有人喊道。
李思弦下来数人,看见这一幕立马掉头朝安保人员跑去,顺带拉了下陶渭微,“去叫老师。”
周围越来越多人向崔印新这边跑来,抽出的一部分向主台跑去。
阮斤挣开江鱼的手,抬脚踹向崔印新,江屿岑眼疾手快挡到崔印新身前,奈何力度过大酿跄半步,这也让阮斤逮住了机会要冲向崔印新。
崔印新后退被绊了一下,抬眼看着发疯的阮斤对周围的人拳打脚踢,控制住身形站了起来。
妈的。
崔印新伸手抓紧阮斤的手腕,用力把他拽到身前,轻轻松松碰到他的头,只见崔印新故意被阮斤拉走,随后一个翻身骑在了他身上,伸手摁紧他的脖子,借势张开手指掐住了他。
“崔印新,”江屿岑捏住崔印新的手腕,控制他松开手,“不能这样,松手。”
崔印新听见这声音,不知道哪先来的委屈,自己还没使劲就浑身瘫软下来,泪水止不住的流。
印象里是江屿岑接住了他。
为什么会难受。
这些不都是自己应该的吗。
为什么。
还是会难受。
“崔印新,”江屿岑担忧的喊道,“没事了,没事了,先冷静下来。”
江屿岑算是知道他身上的伤是从哪来的了,他现在这幅样子明显就是应激反应,怎么叫都听不见。
为什么要关心我。
为什么要管我。
我都是装的。
我该经历这些的。
——
“崔印新!”崔怡生气的喊道,“才来第一天你就打架,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位家长,您冷静冷静。”陈讯姿试图制止崔怡的行为,但是没什么作用。
“我怎么冷静,”崔怡眼里闪出泪光,“我费尽心思把他转过来,他就是这么回应的?”
“你儿子就是精神病,我儿子被他吓的现在还没醒过来。”阮斤的家长指责道。
“崔印新,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明白是吗,”崔怡显然没有听阮斤家长的话,继续对着崔印新说话,“我一个人带你带那么大我缺少过你什么吗?”
崔印新没看崔怡一眼,他都能猜到崔怡下一句要说什么了。虽然旁人听起来很刺耳,但是崔印新作为已经习惯的人,发生这些事后还能听到崔怡说话,那就是很大的安慰了。
小时候因为作业被同学扔进水里没交,崔怡从老师打电话到学校放学都没来过。他一个人在教室门口站到了保安阿姨巡逻崔怡才气冲冲的过来。
崔怡指着崔印新的脑袋,用力往下摁了几下,“我怎么要了你这个白眼狼!”
“监控出来了。”工作人员说道。
不到五分钟就整合了所有监控片段,速度很快。
“画面显示阮斤从遇到崔印新时就存在尾随现象,而崔印新确实是正当防卫。”
“怎么可能!我儿子都快被他掐死了,怎么可能是正当防卫!”
“谁让你还手的,”崔怡依旧没听其他人的话,“你不知道跑吗!”
崔印新终于抬头看向监控,他看着恰好的角度,听着崔怡的话,嘴角抽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哭?
“走,回去,”崔怡抓着崔印新往门口移动,“别读了,回家。”
她的声音已经有了颤抖,死死拉着崔印新。
“妈……”崔印新终于开口,手指压在崔怡的虎口,站定了身子。
崔怡看着他,一言不发,把手甩开,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开。
崔印新在原地站了会儿,转身看向播放的监控画面,愣着不说话。
“崔印新,你先回班上吧。”陈讯姿说道。
班里依然安静,只有几个人抬头。
王淼仔细看了看崔印新手腕被抓红的印记,拿了糖放在他桌上,“今天是白桃味的。”
“谢谢。”
“别客气。”
“小崔,”江鱼喊道,“等会儿你想出去吃饭还是在学校吃?”
崔印新看看时间,十二点十分。
“出去吃吧。”
“好,你呢?”他看向江屿岑,问。
江屿岑有些不在状态,似乎在思考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我们出去吃。”江鱼对陶渭微说道。
“没问题。”
——
李思弦看了看时间,赶紧喝口汤,说,“我要先回去和陈老师对接工作,先走了。”
“好。”江鱼点头道。
李思弦立马起身朝校门走,半路撞见同样对接工作的学习委员——温芮玟。
“诶,好巧。你去找陈老师吗?”温芮玟问道。
“嗯,是的,要……一起吗?”
“可以啊,顺路。”
李思弦和她不熟,高一的时候经常听到别人说她坏话,比如喜欢背叛朋友,性情冷淡等。现在确实有些忌惮。
“你之前是九班的吧?”温芮玟问道,语气十分真诚。
“是。”
“我见过你,很早就想认识你了,但是一直没机会。”
李思弦弯眼笑了笑,“现在我们一个班了。”
“是。”温芮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薄薄的一层浅发盖过双眼,露出颗短短的虎牙。
李思弦比她略微高半个头,低眼时恰好捕捉到她的笑容,如同一瞬而谢的小麦花。她撩了撩耷拉在肩上的发尾,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
陶渭微挽起衣袖,“中午就是热,就吃个饭的功夫给我热的。”
“你怎么不脱外套?”江屿岑问道。
“啧,”陶渭微嗔怪一声,拉开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我没穿校服。”
江屿岑嘲笑般看了陶渭微一眼,没再说话,反而将目光移到崔印新身上,“你还没领校服?”
“啊?”崔印新低头看眼身上,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啊,哦哦好,我现在去拿。”
“你一个人去吗?”
听到这话,陶渭微浅皱起眉头,一勾手把江鱼扣到离两人稍远点的地方,“你哥怎么回事儿,又是借衣服又是关心的?”
“我怎么知道啊,”江鱼小声道,他眯眼想了想,猛的拍拍陶渭微的后背,问,“诶诶诶,你那小说讲的什么,他好像看了之后就这样了。”
“不应该啊。”陶渭微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应该是在思考给江屿岑的是哪本书。
“嗯。”崔印新回答道。
江屿岑点点头,准备向宿舍移动时被陶渭微的惊呼吓了一跳。
“我——艹……”陶渭微慢慢隐去最后一个字,发现前面两人的目光后朝两人摇了摇头,看他们各自走后松了口气。
“怎么了怎么了,”江鱼越来越好奇,“你说啊,到底什么书,我哥最近天天看。”
“天——天——看——?!!”陶渭微不自觉瞪大眼睛,挽起的衣袖因为松动落了下来,她突然看向江鱼,表情非常认真坚定。
“你……怎么了?是要入党了吗?”
“别说话!”陶渭微制止道,表情也在这一刻丰富起来,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到底是——诶?”江鱼还没说完,只见陶渭微也不管热不热了,满嘴「WC 」的向教学楼跑去。
“什么啊?”江鱼这辈子没见陶渭微跑那么快过。
——
“哥,你看的什么小说?”江鱼好奇凑过去看。
江屿岑皱着眉头,表情依然严肃,这是平常看数学题都不会有的表情。
崔印新也在此刻回来,看江鱼撅着屁股一动不动盯着江屿岑手里的书,也跟着凑上去看。
“嘶……”江屿岑反复斟酌了下语言,说“我…看了三遍,嗯……我发现——这本小说,好像,没有女主。”
“就这,”江鱼的表情像是吃了两斤屎,“你沉默寡言就是在研究这个问题?现在好多小说都是这样,那不正常吗?”
“——不是。”
听到否定,江鱼联想到陶渭微的反应,脑子里出现了一串极其恶劣的符号。他转头看向同样懵的崔印新,小心的拿过江屿岑手里的书,翻到了第一页。
三个人就这样保持这个诡异的姿势重新看了这本书一遍。崔印新没什么头绪,就像江鱼说的那样,现在好多书都只有一个主角,但是这本书不一样,好像……还没完。
崔印新翻转书身,发现是上册。
“我们,要不要找找第二本,说不定下册就有了?”
“好主意啊,”江鱼伸手推推江屿岑,说,“小崔还是你聪明啊!哈哈哈。”
江屿岑抬眼看看崔印新,大脑像是短路了。
“完了完了,”陶渭微飞奔到李思弦面前,“大事不好了啊!”
温芮玟看陶渭微那么着急,识趣的停下笔。
“怎么了?我们正在安排下午的事。”李思弦说道。
“很重要,”陶渭微观察了办公室,确定没有老师后,“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我去上个厕所。”温芮玟看眼李思弦,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什么事?”
“我给错江屿岑书了。”
李思弦也顿时感到不对,想到江屿岑早上怪异的举动,问,“怎么了?”
“按江屿岑的性格,他一定会研究好久,估计很快就要找我要下册了,下册全是不得了的内容啊!”
“等等——”李思弦终于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她按下笔头,在草稿纸上画了根抛物线,然后直愣愣的看着陶渭微,左眼难以置信的挤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
随着陶渭微缓慢的点头,李思弦险些把笔丢出去,好在反应够快抓住了正在脱落的笔。
“怎么办?”
“不知道,”李思弦抿唇,“我还要确认一件事。”
“啊?”
“你还怀疑——”李思弦又在草稿纸上画了朵花。
陶渭微重新挽起袖子,心虚的开口,“我也是。”
李思弦再也憋不住了,与陶渭微的眼神慢慢对上,然后异口同声道,
“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