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印》简硕茗洝

38、重见 江鱼眼睛瞟

　　冰冷的数字跳动，转眼时间又要月考。
　　因为A,B班节奏不一样，所有几场周考下来大家的成绩大幅上涨，短短时间把疫情掐断的时间补上来，自然课间没什么时间休闲。
　　至于刷短视频也是经过李玥琼批准，集中晚饭过后到晚自习的过度时间。
　　崔怡眼看崔印新的排名快速上升，也就很少打扰他。
　　第一次体验月考不用搬书，大家回家的时间也就早得多。
　　崔印新现在像是脑子被掏空，除了公式诗文其他一概脱节，江屿岑经常给他讲笑话，话多的快要超过江鱼。
　　“哥，你不觉得你话很多吗？”江鱼吐槽。
　　“是吗，”江屿岑不在意，“你之前不是要我多说话吗？”
　　江鱼彻底没话回，走到饮水机前接水，扭身回卧室拿睡衣准备洗澡。
　　江屿岑低头看消息，崔印新也同样发来疑问，

　　——氵：为什么你话那么多？

　　崔印新放下手机，伸手从毛巾架上取毛巾擦头发，面庞还带着层薄薄的水雾，他抽纸顺手擦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气色明显比前几年好很多，
　　想到之前很多同学说自己和江屿岑有地方相似，他里镜面更近了些，鼻尖距离对面的人仅仅半个手指，崔印新调整呼吸避免呼吸让镜子起雾，
　　他伸手，掐住自己下颚骨，脸颊干干的没有肉，抬眼看看眉眼，眉毛也淡淡的，嘴唇是最近心情好显露的嫣红，
　　虽然气色渐佳，但是整体还是淡淡的。崔印新懒得管这么多，回到正常距离，把手机端起来查看江屿岑的回复：
　　——岑：我的话一直很多啊。

　　放屁。

　　崔印新微微一笑，回复，
　　——氵：你没话找话，有空多看看书吧。

　　江屿岑见状，伸手把书包拉过来，挑了本书随便翻开拍给崔印新，
　　——岑：在看。

　　无聊。

　　崔印新小幅度翻白眼，转身就开门出浴室。
　　在客厅举着手机绕一圈，想不到回复的话，切软件询问，看不到满意的答案干脆升起键盘随便打字，
　　——氵：别骗我，我睡了。
　　——岑：好。

　　江鱼杵在走廊墙角，看着江屿岑还在思考话术，伸手扶扶额头，终于看不下去，说，“你明天是要去瑞文吃辣椒火锅吗？”
　　“什么辣椒火锅？”江屿岑抬头，问。
　　江鱼无奈，配合着点头，说，“你自己看看几点了，亏我把还让我把你当榜样。”
　　江屿岑闻言下拉日历，发现高考日期已经从257跳到256，他瞬间弹起来往卫生间走，“忘记明天要考试了。”
　　江鱼看着他走的一副不值钱的模样，果断回到卧室关门反锁，他坐在床上发愣，思考着该怎么办才好。
　　叔母和叔父不愿意透露给江屿岑，
　　他下床，打开衣柜，钻到角落把单子拿出来观察，透过灯光，呈现出的图案十分醒目，江鱼手痒痒真想把江屿岑的名字改成江屿于。
　　可是事实不允许。
　　他小心把单子折叠，卡到最低下藏起来，打开日历看看回家时间。
　　国庆节。

　　江鱼有不好的预感，他回忆到江屿岑的表情，一时之间找不到江屿岑提前知道的证据，于是放心爬回床沿，低头看小说。

　　——

　　放假当天，陶渭微收到一条消息。
　　好久没收到新书评的她立刻精神起来，打开软件查看。
　　与此同时江鱼也发来消息，陶渭微转而先查看江鱼的信息，暂时把书评搁置。

　　——鱼：我把你的全部书都看了。
　　陶渭微慢慢攥紧衣角，打字速度降下来，

　　——葡萄柚：你什么精神力啊，那么快。

　　——鱼：我看书的速度还需要质疑吗？

　　江鱼划回书城页面，看到自己收藏的几本书，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说，

　　——鱼：可是我有点建议。

　　——葡萄柚：你说吧。

　　“不要把自己的三观给角色。”江鱼松开录音键，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卧室外的动静，走出卧室找到江屿岑，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江屿岑手掌撑在床沿，低头盯着行李发呆，听到江鱼询问，回答道：“明天早上。”
　　“哦。”
　　“有事吗？”
　　江鱼松开拉着衣服的手，笑道，“我就问问，好收东西。”
　　“你现在就可以收。”
　　“好的。”江鱼伸手比了个赞同手势，低头看到陶渭微发来的消息，

　　——葡萄柚：可以具体说说吗？我找不到点子。

　　江鱼抬手放在键盘上，实实在在给出建议，脸上浮现出笑容，高兴道，“你承认的亲签一定要给我。”
　　“那是。”
　　陶渭微退出聊天框打开软件，查看书评。

　　她短暂愣了愣，脑袋里蹦出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时候违法攻击人了？
　　陶渭微计算了刚才聊天耽误的时间，瞬间意识到不对，她见过太多的例子，说不定该轮到自己身上了。

　　江鱼本来还含着笑意的脸瞬间拉下来，点开黑评的头像翻翻账号，又回到评论区看看回复的人，
　　眼神逐渐严肃，嘴角扯不出一丝弧度。

　　屋外放晴，阳光多个角度变化，把每个角落照顾到，然后是月亮到来，周而复始。

　　天亮，江屿岑边刷牙边打字，询问崔印新的家长同意没。崔印新眼睛还没聚焦就收到江屿岑的消息，脑袋有些短路，他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把自己拖下床，直到洗漱完才回复，
　　——氵：嗯，我在楼下等你吗？
　　——岑：对啊。
　　——氵：好。

　　崔印新回到卧室把装好常用物品的袋子提到沙发边缘，走到厨房准备早餐。
　　明明是只去一天就回来，奈何江鱼死缠烂打非要让崔印新多呆几天，还解释说家里人健康码全红过，不用担心。
　　面条煮的有些烂，崔印新简单对付两口告诉肚子自己吃东西了，就把东西倒掉，
　　洗碗。

　　也不知道崔怡是怎么了，以前打死都不会同意自己出门，现在居然那么爽快。
　　崔印新脑袋处理不好这些信息，于是到玄关换鞋，拿起手机给江屿岑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出门。江屿岑喝口水看看江鱼，发现他表情凝重，一改平日嬉皮笑脸的状态，问，“怎么了？”
　　江鱼抬眼，双眼皮肿成三眼皮，完全没有精神。
　　他把面包角塞到嘴里，说，“葡萄被单伶出来了。”
　　江屿岑明白是怎么意思，没有多问，说，“她没事吧。”
　　江鱼摇头，“我不知道，”他把剩余的牛奶灌完，继续说道，“我看一晚上给我整的没睡着。”江屿岑伸手整理整理江鱼的头发，安慰道，“吃饭不比受气强？”
　　他抽纸给江鱼，示意他擦嘴，江鱼稀里糊涂擦干净嘴角，点头认同江屿岑的话，“回去我要吃可乐大鸡翅。”
　　“好。”江屿岑分别走进两人卧室把行李拖出来搁在玄关，
　　“崔印新已经下楼了。”
　　“好的，”江鱼起身收餐具，懒散道，“我速度很快的。”
　　“没人追你，”江屿岑关上手机，说，“我跟崔印新解释完成，你慢慢来，不要急。”
　　“嗯。”

　　崔印新这边还在刷鞋，收到消息吓一跳还以为两兄弟在小区门口发寻人启事，点开的时候有些畏惧，不过是虚惊一场，崔印新放下手机，安心的刷鞋。

　　——

　　“在这儿小崔!”江鱼顶着个三眼皮找到崔印新的身影，上前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崔印新朝江屿岑点头打招呼，转头才注意到江鱼的眼睛，问，“怎么了你，被蜜蜂蜇了？”
　　“没有，”江鱼手指轻轻按按肿起来的眼泡，嘴巴撇成鸭子，说，“熬夜看手机。”
　　崔印新见过太多熬夜的人，眼睛肿得没那么夸张，他望向江屿岑，低眉看看江鱼的反应，
　　“别不信啊——”江鱼转头观察车来没有，伸手握住行李拉杆，焦急地打量四周。江屿岑拍拍江鱼安慰，探头看向崔印新，笑道，“今天是我爸来接我们，可能会迟到——”
　　还没说完，崔印新打断道，“没关系。”说着还投过去个乖巧的笑容。
　　江鱼主动退到后头，握着拉杆的手越来越紧，他看眼时间，抬头看着缓缓驶来的轿车，“来啦。”
　　江博宁打开窗户探头道歉，“不好意思迟到了。”他猛打方向盘停车，开门帮几人把东西放到后备箱，“上车，出发。”
　　他的视线在崔印新身上停留几秒，扭头打开车门坐进去，江鱼拉开车门让崔印新先进，然后把江屿岑推到车里，自己则坐到最边上吹风消肿。
　　“小于，你怎么那么肿？”
　　“叔父我应该是熬夜成的……”江鱼半点眼神都没给江博宁，说。
　　江博宁哈哈笑两下，转方向盘的时候看看后视镜，“熬习惯就行了，我们最近老熬夜看电视呢。”他手上的动作没停，通过后视镜时不时瞟瞟崔印新。
　　江鱼盯着窗外没怎么动，手指扣着窗框发出“咚咚咚”的轻响。崔印新上车就犯困，拐个弯的功夫双眼已经闭上，后脑勺轻轻抵在靠背上。
　　江屿岑低头玩手机，和江博宁聊天，“你们还挺悠闲的。”
　　江博宁吸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从口罩里传出来，“该玩就玩，最近工作不怎么忙。”

　　车辆平稳驾驶，很快转到佃洋区，“滴答滴答”的入库。

　　黎纾低头看时间，抬头望望楼梯，没什么有趣的事最终决定拿水出门浇植物。
　　门院里的小东西抬头期望着水，等到黎纾的投喂大口大口吞咽着，黎纾边浇水边看道路，看到自家车牌后低头看小草，柔声哼歌。

　　崔印新提前睁眼，余光看看旁边睡着的两人，转头看向窗外，轿车驶过几栋房子后终于停下，江博宁转过来就近拍醒江屿岑，然后下车绕到后备箱拿行李。
　　黎纾放下东西去开门，视线扫过每个人，最后锁定式的看着崔印新，她嘴唇微微张开，没有说话，转头看到忙活的江博宁，走过去帮忙。
　　“叔母，”江鱼甜甜的喊。
　　江屿岑揉揉眼睛，看清黎纾的位置后喊了声，朝崔印新介绍说，“这是我妈妈。”
　　“阿姨好。”崔印新笑得温婉，看向江博宁，“叔叔好。”

　　“好。”两人没太过于热情，答应后招呼崔印新进门。
　　江屿岑目光看看其他人，跟着进屋。江鱼咽了咽口水，眼睛瞟几眼黎纾和江博宁，跑到沙发前躺下，想到什么起身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