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印》简硕茗洝

20、奖项 小陈真是第

　　“行行行，我干，我干。”王淼起身拿湿纸巾擦脸，埋头扔垃圾发现自己校徽不见了，

　　我去。

　　他四处打量，回想着校徽可能掉落的位置，位置可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偏偏看到推门而入的李思弦。
　　因为要化妆，她的头发全部在头顶，碎发什么的都拿夹子夹了起来，“弦姐，怎么把卤蛋安脸上了？”王淼开玩笑道。
　　“我说你一天天不挨打你不难受，”李思弦短暂往王淼这边看，扭头走向角落捣鼓水乳的江鱼，面色难看，“江鱼，你再乱霍霍我的东西，我打死你，快点涂。”
　　江鱼不去化妆课教室，护肤教室没几次落下，霍霍李思弦的护肤品属于纯犯贱，
　　“哈哈，好嘞。”
　　江鱼赶紧给李思弦让个位置，抽纸擦干净被弄花的镜子，纸团再一次到包里，他像摸到跟针，“唰”的被刺穿，
　　“我去这啥——”江鱼惊叫，成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根据多年经验，这有针的东西在自己包里，是校卡没错了，他又把手放进包里，捻出来个胸卡，上面赫然写着［王淼］两个大字。
　　“王淼，”江鱼喊道，“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包里塞，幸好是外套，不然我要被扎死。”
　　“哦哦哦，”王淼赶紧起身走到江鱼面前，接过校卡，笑道，“谢谢啊。”

　　江鱼朝李思弦眨眼睛，说，“还好我身手敏捷。”
　　“去你的吧。”李思弦对着镜子擦脸，实在没眼睛看其他东西，也没再说什么。

　　这边，陶渭微认真勾勒，经过上周的试炼，手艺简直是炉火纯青，她清楚的描绘崔印新的眼睛、唇峰、鼻尖，时不时还要调整距离观察细节。
　　崔印新不怎么动，倒是直观的看到陶渭微那双眸子，果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两个字的话也只能粗略的说声“好看”了。
　　速度也很快，不到一场考试时间就完工了，王淼举着镜子给崔印新照，但是他好像对照镜子没多大反应，照了半天连眼神都没给。
　　“该你了王淼。”陶渭微点名，像是提前考教资。
　　“好。”他放下镜子，坐下的同时还看向崔印新，

　　这么个和瓷娃娃般的脸，咋就不爱笑呢！

　　说起来还真是没见过崔印新发自内心的笑，很多时候都是敷衍勉强，
　　王淼摇摇头，重新拿起镜子照给自己，想看看陶渭微的手法。
　　“你一直举着不累啊？”陶渭微问。
　　“还好。”
　　“学习都那么坚持就好咯~”她撇撇嘴，做了个怪表情，说。
　　王淼也不生气，陪笑道，“这能一样吗。”

　　——

　　“好了，大功告成，”陶渭微转头，欣赏自己的作品，说，“只是随便弄弄提升血色，简单来说是淡妆，真功夫肯定要留到决赛了。”
　　“那没问题。”王淼点头赞同。

　　进场等待，李思弦给人发完号牌，绕到陶渭微身边坐下，说，“陈老师说我们进了决赛的话请我们吃东西。”
　　“她还真是第一次当班主任，这么小的事情就要奖励我们。”陶渭微调整坐姿，笑道。
　　“哈哈哈，我打算去问她月考前十的有什么奖励。”李思弦抬手，把皮筋松了松，说。
　　“可以可以，”说到一半，陶渭微笑容僵在半路，斜眼看着李思弦，抱怨道，“你是想给自己谋福利吧。”
　　“被你看穿了。”兴许是皮筋扯到头发了，女孩干脆拿下皮筋重新扎头发，王淼看看号牌，转眼关注台上人的号牌，手肘推了推李思弦，
　　“弦姐，快到我们了。”

　　“好，”利落的收好发型，准备脱外套，“还有一号呢。”
　　众人刚要坐下来，台上已经叫到了班级和号数，于是重新站起来朝台侧走。

　　准备了两套衣服，一套决赛一套预赛，订衣服当天，王淼还害怕过不了预赛，不过李思弦看上去倒是自信，现在她走在最前面，整个气质也跟着上来了，
　　余光看候场选手，江鱼眼里泛起想要“饭撒”的冲动，转头发现崔印新正四处观望，不少同学和他对视，或是不好意思又或是尴尬的把眼睛绕场一圈。
　　记得排练那几天这小孩儿依旧是平常那副淡脸，经过葡萄和王淼“教育”过后，这着了妆色的脸终于是有了表情。
　　江鱼欣慰把头转向前面，俨然是走到了侧台。

　　“小崔，”李思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崔印新立马笑起来，示意李思弦往下说，
　　“记得表情管理。”
　　“嗯。”

　　她伸手摁嗯王淼肩膀，说，“别紧张。”
　　王淼走位不太灵活，对此他老是感到焦虑，和高一几次考试名次靠后一样，变得不自信，甚至要放弃。
　　江鱼经常在王淼乱想的时候给他当头一棒，现在也是，避免碰乱造型，他专门捏了王淼的胳膊，像是威胁般的提醒，“脑子。”
　　眼看大家状态差不多恢复，陶渭微按顺序走上台。

　　舞蹈开始，音乐播放。

　　第一个走位，王淼迅速跨到指定位置；
　　第一个C位，崔印新顺着动作管理好了表情；
　　第一句歌词，江鱼完美的翻过跟头对上口型；
　　……
　　直到最后一个走位，王淼灵活的滑到江鱼脚边，
　　崔印新完成wink，
　　江鱼分毫不差跟上口型，

　　End——

　　陶渭微感到耳朵发水，轰隆隆的直到台下，她揉揉耳朵，听清了台下才响起的掌声，扭头对着李思弦笑。
　　李思弦弯眼，食指轻轻的碰碰睫毛，才回应陶渭微的笑容。

　　“评委席有录像，我们待会可以去看看。”江鱼余光瞥到评委桌中心立着的手机，说。
　　大家一时开不了口，纷纷点头赞同。

　　“——等等。”一道女声朝队伍方向喊道。
　　这声音及其耳熟，别人没怎么反应过来，崔印新倒是下意识回头，嘴角还有在下台时没撤的笑意。他第一眼就注意到姑娘头上戴着的芒果发卡。
　　她也是来过预赛的。
　　停在崔印新身边，像只没长大的蝴蝶，浅绿色的纱尾拖在身后，还没静止，随着惯性摇动。
　　崔印新没询问，只是脸上又平淡下来，有了初见的印象，大家也都没问话。
　　“请问一下，你们班有没有叫［李思弦］的人？”她转眼扫视队伍里的人，看见崔印新的时候向后退了退。
　　“李思弦是我，有什么事吗？”
　　循着声音，李思弦从前头转过身走来，姑娘把目光投向前面，又退回刚才的位置，崔印新向后挨着王淼站，给姑娘留了个位置。
　　“啊——我，”姑娘眼神飘忽，不知道再看哪儿，思索了一会儿开口，“我朋友想问问你的联系方式，”说着，她把手摊到一个位置，应该是在表明她朋友的位置，“可以吗？”
　　李思弦不知道具体哪个同学，回过眼睛来，看着她思考着话术。
　　小姑娘挺着急，没等李思弦回头便拿纸出来边写边说，“我是高一十一班孙浅瑞，我朋友……”
　　写的有些急，孙浅瑞没再说话，专注在纸条上面，递给李思弦时补充说，“这是——”
　　李思弦笑了笑，看到纸条上的联系方式，说，“不着急，你遇到事了吗？”
　　说着，接过纸条在另一端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撕下孙浅瑞写的那一半，最后把自己写的递给她，眼里还保持着笑意。
　　“谢谢。”孙浅瑞简单鞠个躬，转身走到位置，把纸条给她的朋友。

　　回到位置，江鱼率先问道，“怎么了？”

　　孙浅瑞写字的时候完全背对着她朋友那个方向，还慌慌张张的，大家心里也默默猜测一个结果。

　　李思弦把纸条撕毁，拿纸巾包起来揣进兜里，“我不确定她说的真不真，”李思弦看向其他人，“她后面还会来找我们的。”
　　“偏偏精准找到你，”江鱼点中关键，联想到看热闹那天晚上，问，“她看到你了？”
　　李思弦回想，摇摇头，
　　她不知道。
　　“算了，”她叹口气，“等她来后再说。”

　　王淼终于从舞台上抽离，想到看到的情况，问，“找麻烦的吗？”
　　“不是，”陶渭微拍拍王淼，示意他收敛一些，“嘴巴。”
　　“哦哦哦，好的。”王淼意识到说错话，伸手给自己的嘴来了个拉链。

　　她有目的。

　　崔印新得出四个字，他突然想起曾运，这个早就没有联系的人，也是有目的才接近自己的吗？

　　“哇，你真的要到了!”女孩接过孙浅瑞递过来的纸条，高兴的打开，“谢谢你!”
　　“不客气，”孙浅瑞看着她拿着的纸条，眼睛慢慢移向看纸条的人，“应该的。”
　　“你太好了小孙!”
　　孙浅瑞只是笑笑，没回应。

　　——

　　“以下是进入决赛的名单……”

　　李思弦往下看，刚好能看到孙浅瑞，她此刻正担忧的看着舞台，期待名单念出。
　　李思弦鼓鼓腮，没再管。
　　很快到了高二，王淼“蹭”的坐直，又靠回椅背，面色凝重。
　　“下面是高二年级名单，1801、1806、181……”
　　“耶——”王淼出拳打在大腿上，神情突然放松。

　　卸完妆回教室，同学们大部分好奇的询问参加活动的人，得到结果后硬是高兴的捶桌子。
　　“这是干什么啊？”江鱼拉着旁边同学，问。
　　“陈老师说要是所以人进了决赛，就让我们看看电影!”他打量打量江鱼，发现他卸过妆的痕迹，又寻找一下他的座位，“你们过了吗？”
　　“嗯。”江鱼毫不掩饰，点头道。
　　“太好了，再来最后一个就可以啦。”他看向门口，等待下一组出现。
　　江鱼回到座位，伸手戳戳睡着的江屿岑，“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江屿岑睁眼，问。
　　四处观察，确定人远之后，江鱼张嘴酝酿酝酿，最后叹口气，“算了，回家说。”
　　“……”江屿岑真想捶他，但是看他满脸认真警惕，也就没发声，趴下继续睡觉。

　　大家如愿看到电影，叽叽喳喳搬凳子到朋友身边扎堆坐好，注视着陈讯姿的动作。
　　江鱼看看趴着的江屿岑，抬眼瞟向崔印新。他没怎么卸干净，王淼正帮着给他补救呢。
　　“咳咳——”江鱼假意咳嗽，平时不怎么机灵的王淼在现在开了窍，伸手到桌肚里捣鼓一番，
　　“江鱼你镜子还给我了吗？”
　　“在我这。”陶渭微眨眼，急忙把凳子抬起来要往后跑。
　　“哥，你往前走，我看不见。”江鱼推推江屿岑，说。
　　身后实在吵，崔印新擦脸的同时往后看，正好和睁眼不久的江屿岑撞眼，他没清醒，眼睛还没聚焦就起身提凳子，迷迷糊糊走到自己旁边——坐下了。
　　江鱼就在江屿岑旁边，陶渭微则在王淼旁边，几个人排成了一排，看起来像一串待炸的蚂蚱。
　　温芮玟坐在陶渭微的位置，侧耳听李思弦讲话。

　　崔印新往旁边几个人看，看到江鱼的时候，江鱼突然把眼睛转过来朝自己笑，还点点头打招呼，
　　怎么感觉不对劲。
　　离他最近的是江屿岑，这人没睡醒放凳子没把握好距离，现在离自己也就不到半指，
　　江鱼又过来，同射线的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