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印》简硕茗洝

19、是什么 确定了？是

　　李思弦埋头笑，却见陶渭微把目光给自己，顺着发现正对视偷笑的江屿岑和崔印新。
　　她倒是真切感受到江屿岑眼色的不同了，以自己和陶渭微多年军事的身份，猜不出来都难办!可是李思弦脑子开始短路，
　　这一见钟情的戏码那么快就上映了？

　　客厅里的人各个“心怀鬼胎”，江鱼看气氛变得尴尬，摆摆手做到江屿岑身边，拿脚逗逗今杉。
　　王淼收拾好化妆品，抬眼看向陶渭微，“葡萄，表演那天我的妆也交给你吧。”他继续打量着崔印新，说。
　　“可以啊。”陶渭微坦诚道。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可是怎么感觉不对呢？崔印新感受到身后有人，没来得及转头，肩膀被他摁住，通过接触，崔印新也知道是王淼，也就没再管。
　　王淼探出头来，仔细把崔印新和江屿岑对比一通，倒是没看出哪里相似，反正给人种很一样的感觉。

　　好像他俩本来就有什么联系。

　　不过王淼又捕捉到另外的感受，猛的抽身而退。虽说自己成绩不太好，但是直觉一定是准的，他突然看向李思弦，从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直觉。

　　看来哪天要把江屿岑“绑”起来好好审问一番!

　　“你们吃错药了？”江屿岑打破冷寂，问。
　　崔印新闻声起立，打算去卸妆。陶渭微看明白崔印新的动作，急忙拿了卸妆水给他。
　　“谢谢。”
　　“没事，预赛需要装备的，等你出来我们看看衣服吧？”
　　“好。”

　　崔印新转身之后，所有人都望着江屿岑，像是游戏里抓卧底那样。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陶渭微早就在心里喊了一万遍“我去”，她神采飞扬，由于没有确定所以仍然表现出一副“质疑”的面孔。
　　江屿岑是真觉得这些个人脑子有问题，“要看书去图书馆，我脸上有字吗？”
　　江鱼没敢阴阳怪气，拍拍今杉的毛，应该是在暗示什么，“谁那么自恋以为是看你。”
　　王淼接话道，“屿岑，要不我和葡萄给你也化化？”
　　“王淼，你要死啊？”
　　“不不不，哈哈，逗你玩的。”
　　江屿岑给所有人翻过去白眼，起身朝卧室走，他就多余出来看热闹。
　　今杉也想跟着走，路过崔印新又跟着回来了。
　　崔印新回头看看江屿岑，走到沙发边，问，“他怎么了？”
　　“困了，”李思弦打开手机，说，“没事我们看看衣服吧。”
　　“哦，好。”崔印新坐下，眼睛倒是在屏幕，脑子早就不知道飞到九重天第几层了。

　　他恍若想起陶渭微没有女主的小说，又联想起刚刚江屿岑说的话，再怎么想不通也得要想通。
　　可是这趋势是不是不太对？
　　他原先想的……
　　不，问题不在他，
　　是江屿岑。

　　回过神，崔印新几次觉得不可思议，倒不是歧视，只是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很奇妙，难到阮际说的话要起作用了？

　　现在衣服也选完，更没有理由待在这儿，这王淼主动提出训练，于是一举手全走了。

　　留下只金毛。
　　它叫今杉。

　　江屿岑等到外面彻底安静，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小狗还在刨门，江屿岑给它开门后，重新坐到床上，他的大脑很空，空的连白色也没有；心跳也很快。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他还是想不通。

　　——

　　晚上，江鱼终于回家。他急急忙忙把今杉拉走，递给楼下等着的崔印新。
　　“谢谢。”
　　“谢什么啊小崔，”江鱼拍拍他肩，“要是不嫌麻烦，你天天把今杉带过来都行!”
　　崔印新不太喜欢拍肩这个动作，不经意松了眉头，露出才进学校时的表情，
　　这是他不加任何情绪的模样，淡淡的，和楼上江屿岑完全没有相同点。
　　江鱼看一眼今杉，最后摸摸它的头，“那就这样吧，早点休息啊小崔。”
　　“好。”

　　江鱼拉开门，把钥匙放在玄关，喊道，“哥，我回来了!”
　　“我眼睛又不瞎，”江屿岑瞥眼江鱼，示意自己看得见，“我刚刚买了些蛋挞，你回来的挺巧。”
　　“哟，”江鱼拐进厨房洗手，“今天那么好心。”
　　“我哪回没给你留吃的？”
　　“好!”声音越来越近，江鱼拿起来咬一口，坐到江屿岑身边，看着他。

　　“干什么？”江屿岑知道江鱼想说什么，给了他开口的机会。
　　“哥，这回真不是我们要多想你知道吗？你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哪儿不对劲？”
　　江鱼向来油嘴滑舌，逮住个机会便要一直问，“你是不是对小崔一见钟情了？”
　　江屿岑险些被这句话把隔夜饭呛出来，他轻咳一声，“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没看过书吗？”

　　江屿岑回想半天，自己看的小说里确实有很多一见倾心的例子，“我怎么知道？我看书哪有时间联想主角的情感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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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来的~”江鱼阴阳道，“别急着否认，咱俩一个盆长大的我能不知道？”
　　“如果不是真的——”

　　越着急越乱。

　　“哈哈，我就说吧，”江鱼准确扣到字眼，“那就是真的咯？”
　　江屿岑没肯定也没否定，闭着嘴没说话。
　　江鱼紧靠沙发，开口，“哎呦我的哥哥诶，别闷着，说出来就好了啊。”

　　江屿岑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把前几天没说的话补上去，“我们像是被推着走。”
　　“推？”江鱼双手悬空在胸前，往前推了空气，他仔细思考一会儿，说，“小崔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还被打了，跟我们掺点水也很正常。哥你别跟我扯，你现在好好看看自己是怎么想的行吗？”

　　“——同情。”江屿岑几乎打断似的回答。

　　是同情。

　　“江鱼，是同情。”江屿岑又重复了一遍。
　　江鱼递给他杯水，喝下去凉凉的，沁到胃里。江鱼低眼看时间，没再回答。

　　江屿岑心软，如果崔印新骗他骗的多，江屿岑会难受。可是崔印新没有骗任何人，这是让江鱼闭嘴的一个点，还有一个点，江鱼没办法确认，只是看江屿岑自己了。
　　“确认了？哥，是同情？不是喜欢。”江鱼知道这个年龄不适合说这些东西，但如果闭口不谈，肯定会影响他的。
　　江屿岑不傻，他犹犹豫豫，往东走是山，往西走是海，就像线段只有两端，选择题只有对错……
　　他必须选一个方向，才能有正确的结果。

　　——

　　崔印新正忙着看数据，脑袋突然开始放空，接着是心慌，他调整了好几个坐姿，终于在快要恼火的前一秒平静下来，今杉抬头看看崔印新，离他近了些。

　　——

　　月考完就开艺术节，而月考前是预赛？

　　李思弦挠挠头，确实不理解学校这种安排用意，她戳戳身边正忙着更新的陶渭微，说，“明天预赛，今天放学辛苦加练。”
　　“刚好愁没灵感，好。”
　　李思弦又用同样的话术告诉其他人，也都爽快答应了。
　　本来是想休息休息的……李思弦深吸口气，看向陶渭微，发现她写小说的本子被她画的花里胡哨，问，“你在画啥啊？”
　　陶渭微知道李思弦不会偷看，手上没有要遮挡的动作，介绍说，“这是我的时间轴，还没整理好呢，我发现没有手稿有灵感素材，写起来思维跨越多了。”
　　陶渭微笑笑，继续说，“这样我就可以省出时间学学，这是我的高中最后一本小说，然后我就要备战高考了。”
　　说到高考，李思弦撩了撩刘海，“你想去哪读大学？”
　　她们一起玩了很久，一直没谈过大学的事，今天突然想要知道了。
　　“嗯……”陶渭微停下笔，思考的很认真，她到处望望，目光落在桌上关于周米的小卡上，“我想去瑞文师范。”
　　“他是瑞文的？”李思弦问道。
　　“对啊。我之前就很想去教小朋友来着，但没想好去哪落脚，现在想好了。”

　　人长大了，总是想要去外面看看。

　　李思弦点头认同，她看向桌面，说，“我还没想好去哪，看明年考多少吧。”
　　“你成绩稳居物理方向前六十，去宴经大学肯定没问题啊。”
　　“哪有稳居啊陶渭微，你也不看看前面两个班多厉害。”
　　“你也很厉害啊！”

　　雨滴慢慢变小，在空中缓缓变成雾，然后是云。它们都渐渐移向其他地方又一次降落，成雾，成云，周而复始，润物无声。

　　崔印新盯住走廊没封的栏杆，想到昌宾三中的铁丝网上垂吊着的水珠一滴滴落进眼睛，想到昌宾三十三中雨水透进书包，想到忘记是哪个小学自己摔进全是雨水的池子里……
　　明明是同一片区域，却有不一样的风景，他之前真的以为每所高中都会有铁网，真的以为每一个人都该来唾骂自己，也真的以为没有人会帮助别人，

　　然而所有到了这里之后，在他的见证下化为乌有，
　　崔印新回过神，看书，

　　因为自己会隐藏了。

　　——

　　预赛当天选手们下午不上课，李思弦提前拟好计划表传给队员们看，得到同意后立刻开始准备。
　　陶渭微甚至多采购了几项化妆品，给上周的妆弥补不足，“三水，先打好底，我今天势必要把小崔弄成爱豆。”
　　“好!”王淼答应道，他看眼正在擦脸的崔印新，眼睛弯了弯，“葡萄手别抖。”
　　“谁手抖？你快干你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