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印》简硕茗洝

18、相似 你俩怎么有

　　一曲结束，大家齐走到舞台候场。
　　王淼反复折叠校服外套，走到李思弦身边，“弦姐，这个走位还走吗？”
　　这段时间训练，走位一直不太理想，李思弦瞟眼评委席，
　　初赛筛人比较严，可马虎不得，最需要的可能就是整齐度了，
　　于是开口，“不走了，大家原位跳就可以了。”
　　“好的。”王淼似乎轻松一些，松下大口气。

　　“别紧张，”陶渭微拍拍王淼的肩，说，“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化妆吗？姐亲自给你化。”
　　“不要把我化成大眼袋了，你之前在朋友圈发的真的很吓人。”
　　“滚吧，没叫你给钱就算好了。”
　　王淼低下头，观察了下陶渭微的脸，笑道，“葡萄你眼睛很好看啊，要不我来亲自给你化吧！”
　　陶渭微眨眨眼，十分满意，“知道就好，不过我不信你化妆技术比我好。”
　　“小崔，你信我不？”王淼讨好般走进崔印新，问。
　　崔印新没看朋友圈，什么都不知道，点点头。
　　“看见没，人小崔都觉得——”
　　李思弦当即给了他一个爆头，说，“去你的吧，尽欺负老实人。”
　　“小崔，我给你化。”陶渭微自告奋勇，道。
　　江鱼［看不惯］走上前，“算了吧，我看你上课的时候也没多认真，”他看眼陶渭微，调侃道。

　　学习压力大，二中给孩子们准备了每周两次的护肤或者化妆课程，可以选择上或不上。

　　“你懂什么，”陶渭微抬头看江鱼那光滑的肌肤，伸手指了指他的脸，“你上过几节化妆课啊？”
　　“这我管不着，反正你化的大浓妆就是不好看。”前几次陶渭微表演，江鱼见过她给自己化的妆，可以说最吸睛只有她的大眼线，把她漂亮的眼睛勾的像熊猫眼一般。

　　陶渭微懒得理他，跟着李思弦上台。

　　总体还不错，王淼表现的十分完美，几人齐刷刷下台回座位，等待结果。

　　“可以啊王淼”，江鱼伸手捶动王淼肩膀，“平常看你畏手畏脚，真上台了可打方啊!”
　　王淼眼珠向天花板看，“行行行你教的好行了吧。”
　　一起玩了一年多，也算是默契十足，这江鱼这幅模样开口，八成是希望得到夸奖。
　　事实也确实如此，江鱼微微抬头，只要是关于自己的夸奖，他都会很高兴，江鱼悄悄踮脚，“谢谢~”
　　这道音色细长，像金属划过玻璃。
　　崔印新还没找到声音的来源，它便从身旁飘进耳朵，“所以小崔决定好是谁给你化妆了不？”
　　“啊？”崔印新回头，江鱼的脸距离自己不过一掌，吓得崔印新立刻弹开，撞到陶渭微肩膀，力度大到让陶渭微也不平衡，
　　“不好意思，”崔印新调整坐姿，道歉道。
　　“没关系。”
　　陶渭微当然知道谁最会突脸吓人，上学期几人去密室玩，黑暗的环境中身后有人戳她，陶渭微胆子不大，回头被江鱼吓得献上段踢踏舞，
　　这滋味她可忘不了。
　　陶渭微探头，“江鱼你有病啊！”

　　江鱼短暂思考一下，朝陶渭微双手合十，“对不起葡萄。”语气特别真诚，但眼睛却阴瑟瑟停留在崔印新身上，企图得到答案。
　　崔印新半晌没说话，手指不时捏捏衣角，
　　场面忽然尴尬起来。陶渭微没再管，反而想起去年参加活动画的大眼线，顿时有些脚趾抓地，相比起来王淼化的妆面要干净些，只是他不在自己脸上试。
　　这时，江鱼酝酿好一样开口，打破僵局，他依旧习惯性拍大腿，“要不让葡萄给你化吧，虽然她自己给自己弄的浓眉大眼，但经过学习，很适合大屏。”
　　不得不说江鱼说话让人高兴，陶渭微开心的摇头晃脑，选拔也不看了，“哎呀小江，你这话我爱听。”
　　“那说明你不傻。”江鱼稍微递给陶渭微眼神，说。
　　陶渭微敏锐捕捉到股调侃的气息，立即翻脸，“你以后少说点话吧。”
　　李思弦终于说话了，几人的话在她头脑里翻滚，“周末让小崔试试不就好了。”

　　醍醐灌顶。

　　王淼还没来得及表态，陶渭微迅速点头，“我赞同。”
　　自从大家知道崔印新的年龄，都不约而同叫他小崔。开始还不太习惯，现在莫名觉得亲切，
　　除了江屿岑。

　　江屿岑，比较之下他很特别。

　　崔印新脑袋“轰”的响动，几乎是天崩地裂，

　　为什么？会觉得他，特……别……？

　　“……怎么样小崔？”李思弦的声音出现，问。
　　“啊？”
　　“我说我们给你试妆怎么样？”李思弦耐心重复，眼里浮现出期待。

　　崔印新没化过妆。他曾经看见大街上漂亮的女孩子拿着饺皮状的圆饼往她们自己脸上拍，试想过如果自己拍这些东西会怎么样。
　　他没实践过。
　　大点些才明白那个东西叫“化妆”，然后在李思弦口中知道了圆饼叫“粉扑”，大多女孩子喜欢在涂完防晒之后用它，崔印新很多次看见都觉得脸上闷得慌。
　　然而自己也要在脸上画花，突然感到厚重，他看了下其他人的反应，回答道，“没事……”
　　顾及到崔印新转来不久，江鱼决定在他家进行这项比赛，江屿岑爱凑热闹，他可能会给出更好的建议
　　……虽然他对化妆和护肤一窍不通。
　　“来我家吧。”江鱼提议道。

　　于是就这么定了，崔印新大脑活跃起来，继续回到刚才的思考上，不能算是思考。
　　不……
　　崔印新决定放弃揣测，看选拔去了。

　　选拔结果节目完成后十分钟公布，等待期间，整个会场吵吵闹闹，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安静下来。
　　“接下来公布进入预赛的班级和号数，请大家安静。”
　　李思弦稳住心态，看向王淼，他素来害怕结果不完美，此刻双手交叉摁在眉心，眼睛也没睁全。仿佛上课偷偷睡觉那般，不过大家都知道他面对结果的表现，也默默关注着他。

　　“1801，二十三号。”

　　“哇!”江鱼没忍住出声，期间看了看王淼的反应。
　　他第一次参加艺术类的选拔，听到自己班号数的时候眼睛睁开了，不过脑子似乎没接收到信号。
　　“三水，”江鱼拿手肘碰碰他，看他理自己才说，“我们进预赛了。”
　　王淼长舒口气，缓了一会儿，故作轻松道，“太好了，我还以为我拖后腿呢。”
　　崔印新没反应，轻轻揉揉膝盖，朝王淼笑笑。

　　等待他们的，是空闲时间无限的练习和抠细节。

　　——

　　“哥，弦姐他们到了，我去接他们。”江鱼撑着鞋柜换鞋，说。
　　“好。”

　　“诶，小崔，你来啦，”江鱼开门，刚好撞见要敲门的崔印新，“进来吧，我去接葡萄他们。”
　　“好。”崔印新点头，拉着今杉走进门去。
　　他站了一会儿，没进去，江屿岑看出他的顾虑，说，“不用换鞋，进来吧。”
　　“哦，好。”
　　这边是三室一厅，两兄弟挺讲究，屋里不乱。
　　江屿岑低眼，发现坐在崔印新脚边的小金毛，表情稍微自然些，他接了杯水给崔印新，又安排他坐下，然后消失了。
　　崔印新亲眼看他慌慌张张拿手机看时间，然后匆匆忙忙走到厨房。王淼他们来之前就没出来过。

　　崔印新摸摸狗头，站起来等人全部到齐，战术试假笑起来。
　　比赛选手提着工具入场，活像剧组里拿东西的工作人员，不过这俩人更像是去打劫回来。
　　江屿岑终于来到客厅，把装水果和点心的盘子放好，接着在一旁坐下。
　　崔印新没敢动，害怕影响进程，今杉的尾巴摇着朝江屿岑面前去，光看背影就知道这家伙有多高兴。

　　直到浑身酸疼将要僵直，王淼停止动作，举了台A4纸般的镜子于崔印新眼前，
　　经过勾勒，他的面部更加立体，病殃殃的模样完全变化，双目有神，面色红润，
　　江鱼愣了愣，眉眼完全聚焦在崔印新脸上，他短暂出神，然后笑着上前，“我去，三水这手艺有长进啊!葡萄你有压力没？”
　　“什么压力啊，我和三水不是一个赛道的，对吧三水？”
　　王淼点点头，“江鱼你别煽风点火啊我警告你。”
　　“好好好，”江鱼靠回沙发，打开手机刷视频，“我不说了。”
　　江屿岑闻言抬头，迅速低下头，伸手握住今杉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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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渭微的妆面果然更适合上大屏，她走远了观看崔印新，自豪道，“你们不说，还以为哪家爱豆要打歌了!”
　　她笑的爽朗，江鱼不得不抬头，他扫视一圈人的反应，最后把目光落到崔印新身上，
　　他和来的那天一样，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简单的直筒裤，只是那张淡淡的五官被修整的深邃，从下巴到额头肉眼可见的优势放大，已经不是帅不帅的问题了。
　　他有些晃眼，眨了眨眼睛，“我说什么来着!”
　　王淼眼里放光，“哇塞葡萄，真的不是大眼线，怎么化的教教我呗！”
　　“小意思。”
　　江屿岑停下给今杉梳毛，愣愣看着崔印新好久，目光转移到江鱼身上，捕捉到他眼里隐隐的震惊。

　　“诶？”李思弦疑惑开口，眼睛反复在江屿岑和崔印新脸上游移，似在对比，“小崔和江屿岑怎么有点像呢！”
　　“是吗？”江鱼好奇道，立刻开启对比，其他人也跟着看。
　　崔印新因为不适应妆面有些害羞，一堆人围着自己更不好意思了，头越来越低，
　　江屿岑满脸无奈看向众人，“有这么像吗？”
　　“好像真的有点!”王淼把镜子给江屿岑，示意他看一下。
　　原本不感兴趣，但江屿岑鬼使神差翻过镜子，大概看了看，没来得及讲话，江鱼别有用意的开口，“这是什么意思，你看看，多有缘分啊，”他走到江屿岑身前抢过镜子照到自己脸上，“居然有三张脸相似，”
　　说着，又望向其他人，“让我看看还有人一样吗？”
　　众人：“……”
　　江屿岑递给崔印新眼神，被崔印新稳稳接住。江屿岑提起食指在太阳穴处绕了几圈，歪头把信息传给崔印新。
　　“他脑子不好。”
　　崔印新低头笑，瞳孔里有了喜悦之色。
　　“笑什么笑啊，”江鱼撅嘴，“不是吗？”

　　“是是是，我们长得都像。”陶渭微无语附和，眼睛看向传肢体语言的两人，把目光给李思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