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距离》憨包园

3、第三章 天空，有朵

　　天空，有朵朵白色的云团在缓慢的移动。
　　窗外，蜘了竭尽全力的叫唤着。
　　秋老虎的尾巴让人提不起任何精神，昏昏欲睡。
　　“蓝，我打听到了。”李陌拿笔捅了下走神的左蓝。
　　“打听到了什么？”
　　李陌抛了一白眼给她，用手示意左蓝把脑袋靠过来，“就是你那时在台上走神看的人啊？我打听到了。他叫北辰，普通科高二（三）班的。读理科，一年四季黑色服饰，出了名的冷面王子，而且还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突然听到那个名字，左蓝的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住，在手指间转动的铅笔跌落在桌面上，笔尖被跌断，深红色的铅笔和黑色的笔碳沿着桌面滚动。
　　“蓝，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李陌伸出手背抚摸左蓝的额头，又试了下自己的额头，呢喃着：“体温差不多啊？”
　　“我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的原因吧。”左蓝拾起桌面的的铅笔，从抽屉里拿出小刀很仔细的削着铅笔，分散她注意力的说道：“陌很厉害嘛，几天的时间就把人给打听得一清二楚。”
　　李陌很得意的扬扬眉，“那最，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顿了下道：“我还打听到他有一个女朋友，比她高一级，好像是叫什么苏小满来着。”
　　眼看就要削好的铅笔，左蓝没控制好力道，笔尖被削断，小刀割破左手食指。左蓝先一步阻止了慌乱的李陌，“陌，不要担心，我没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你今天怎么了？”李陌从左蓝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口贴，撕开纸，待左蓝食指不在流血后很小心的贴在伤口上。
　　以前总是笑话她没事干嘛喜欢把创口贴带在身上，现在终于能理解它的重要性了。
　　左蓝微笑着，“可能最近太累了，我先睡会，老师来了叫我一声。”，双臂枕着脑袋趴在桌面上，闭上眼睛，黑暗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她包裹在内，看不见任何光明，他们两人的名字混和着蜘了的叫唤声在耳边嘶吼。
　　“蓝，别磨蹭了，速度快点。”李陌动作奇快的把东西收进抽屉里，拉着左蓝就向教室外冲。
　　左蓝靠着树干喘气，“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李陌抛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带你来这里当然是守株待兔啊。”，左蓝依旧纳闷，“守株待兔？守谁？”
　　“卖糕的，你说守谁？当然是你看中的北辰同学啊？”李陌悲叹的摇头。
　　“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左蓝转身扭头就走。李陌哪里能轻易放她走，能见左蓝对帅哥走神可是比中彩票的事更难得的机会，拉住左蓝的衣服说：“有主又能怎样？只要你锄头挥得好，还怕有挖不到的墙角吗？”。
　　左蓝冒着冷汗，“我可不想当第三者。走吧，还要去练习室里拿吉他。”。李陌耍赖的抱住左蓝的腰，“吉他我已经叫木头去拿了。”
　　“陌，快点松开，很多人在看。”左蓝头疼的去拨圈在腰间的手，无奈李陌紧抱着她。
　　“左蓝？”苏单盯着眼前的抱在一起的两人，不太确信的打着招呼。
　　左蓝尴尬的示意李陌松开手，微笑着同他打招呼，“很久没见了啊，苏单。”久得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苏单眼神里有很多复杂的神情闪过，“嗯！是很久没见了。没打扰你们吧？”。
　　“没打扰没扰扰，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了。”李陌朝左蓝眨眨眼睛，边倒退边说：“蓝，我和木头在校门口等你。”
　　时间真得能改变很多东西。以前那个整天闯祸惹事，老师眼中的差学生。现在带着金丝框眼镜，怀里抱着一大堆的复习资料。
　　苏单察觉到左蓝的打量，尴尬得扶了下眼镜，“很难相信吧？连我自己都没想过有天我会把心放回学习上。”。左蓝摇摇头，“没有，人总会慢慢长大。高三是个很紧张的阶段，多看点资料也是有好处。”
　　苏单思考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你……有去找过他吗？”
　　左蓝用脚尖把脚边的小石子踢出去，石子已直线线路滚了一定的距离停下。“再他快出院的前一个月去看过一次，后来就没再联系。”
　　“他们……小满和他在一起了，你知道吗？”苏单说得有点语无伦次。左蓝了解他要表达什么，“嗯！以前，都过去了。”远处，李陌和齐木两人打闹成一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苏单望着离开渐渐远处的削瘦背影，突然开口道：“左蓝，对不起。”
　　左蓝脚下一顿，很快又踩着步子离开。她没转头问他为什么要向她道歉，又为了什么在道歉。
　　教室里每个人的心都沸腾着，兴奋的拍着桌子。班主任不厌其烦的在讲台上重复的交待着中考的一些事谊，如复读机一遍遍的重复，久久不提放学的事情。
　　左蓝急躁在坐位上扭动着身子，时不时的向窗外望一眼。她在心里咒骂着班主人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么比她们小区的大妈还罗嗦，她们又不是小学生，说一遍就能记住了啊？何必一遍遍的重复。
　　就在左蓝快爆发的时候，班主任那犹如天赖般的下课声终于在耳边响起。班主任前脚刚踏出教室，左蓝后脚就向外冲，她破不急待的要去她心早已飞去的地方。
　　五班的教室还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在收拾着东西，左蓝站在后门东张西望着，眼尖的看到他对着她坐在课桌上和苏家那两兄妹在讲话。左蓝放轻脚步，猫着身子，打算慢慢地走过去闷住他的双眼，吓他一跳。
　　糟糕，被她看到了。左蓝在心里暗骂，随即又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示，微笑地示意苏小满别说。下一秒，她愣在原地。
　　左蓝看见苏小满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但那一眼带着十足的挑战和示威。她愣在原地，不知所错，听见苏小满对着他说：“辰，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
　　苏单在一旁吼着：“小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阿辰他有女朋友了。”
　　“我很清楚我在说些什么，哥，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苏小满心里很明白，如果今天不表白，她以后都没机会了。
　　苏单看了一眼他妹，那个经常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转的跟屁虫已经长大了。此时，他唯一的妹妹正红着脸跟他最好的兄弟表白。“小满，你以后会遇到你喜欢的人，不要任性了。”
　　“我不是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北辰微笑的抚摸下苏小满的头，“我们家小满长大了啊。你哥说得对，你以后会遇到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的人。”
　　“不会再遇到了，因为我地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了。”苏小满看了一眼发愣的左蓝，“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们打赌，辰你根本不会去追她。”
　　苏单惊讶的问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当初他们几个兄弟打赌阿辰能不能在毕业前追到七班的左蓝。“小满，这件事以后别拿出来提。”毕竟那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苏小满尖锐的说：“为什么不能提？怕被左蓝知道吗？”
　　左蓝如梦初醒，望着离她只有二米远的背影，呢喃道：“辰，她说的是真的吗？是因为你们打赌才追的我？”
　　“左蓝你来了啊？那个……小满她……”苏单瞪了一眼苏小满，想替北辰解释什么。被左蓝打断，“我没问你，辰，她说的是真的吗？”左蓝走过去盯着北辰，她要他亲口回答。
　　北辰低着头，隔了很久才说：“嗯！”，一个字，承认了所有。
　　左蓝希望他能解释事实并不是这样，他却只是低着头沉默。伸到半空中的手无力垂下，她以为她会打他一耳光，指责他的欺骗。最终还是忍不下心，左蓝仰头哈哈大笑，任眼泪在脸上流淌。
　　狼狈够了，左蓝糊乱擦掉眼泪，一字一句的对北辰说：“我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不想脏了我的视觉。”
　　北辰拉住转身离去的左蓝，眼神里有痛苦，有后悔，有自责，“蓝……”。
　　左蓝能感觉到他的颤抖，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很紧，勒得她生疼。左蓝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别让我恨你。”，他依旧紧握着她的手腕不为所动，紧皱的眉头透入出他的慌张。
　　左蓝轻声说了一句：“辰，我们结束了。松手吧！我不想厌恶你。”，他的手一点点松开，连一句挽留都没说，左蓝快速的离开教室。
　　左蓝想如果能预知听到这一切，她会不会那么着急的希望班主任快点下课。如果她坐教室里等他来找她呢？会不会什么都不曾改变？
　　谁能预料她来时的开乐，离去时的悲伤？
　　身边的同学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左蓝坐在楼梯口放声大哭，手腕处被他捏过的红痕证明了他们的结束。
　　左蓝收回回忆，起身在吧台要了一杯冰水，仰头大口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落胃里，胃冷的难受。
　　在“遇见”酒吧，左蓝她们的Zero Band 还算是小有名气。
　　当夜幕将降的时候，酒吧的人开始越来越多。
　　闪光灯打照在那些忽明忽暗的脸庞上，每个人的灵魂都是寂寞的。
　　每个人都带着空虚的心来这里寻欢作乐。
　　音乐沸腾的酒吧，弥漫着烟草味和各种酒水的香淳。
　　在狭小的舞池里，她们随着激烈的音乐扭动着身躯与陌生人跳贴生热舞。
　　震耳欲聋的音乐淹没了所有人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