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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左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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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蓝望着手腕处来回交错绑着的纱布,那下面有很深得一道伤口。拇指在伤口上方用力按下去并不感到疼痛,红色血丝点点渗入上来,染红了白色纱布。
犹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华,绚烂而华美。
阳光透过窗帘洒入房内,七月的太阳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炎热。
左蓝靠着窗台冷眼看着房内吵闹的那一群人,那一群她至亲的亲人。那些平时疼她爱她的叔叔婶婶们,没有了平时的温柔样,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嫌弃。
怎么么会不嫌弃呢?她是她们眼中的克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怕占染到她身上霉气,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情。
她从高高在上的公主沦落成为过街老鼠。
她冷眼嘲笑的看她们为钱财在那里歇斯底里相互争吵着,以前所有伪装的面孔在钱财面前全部撕碎。她们丝豪没有失亲之痛,仿佛在他们面前死去的亲人并没有那些钱财来得重要。
她甚至怀疑那些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打扰了。”程荣的声音被争吵的高音盖过。
左蓝盯着站在门口那个人,笑的一脸温和,如弥勒佛。一身铁灰色西装穿在发福的身上并没有显得很臃肿,此时正很有礼貌的敲着门。
左蓝在心底冷哼,又来了一个虚伪的人么?
“几年不见,小蓝都长怎么高了啊?还认得叔叔吗?”程荣半弯着身子,视线与左蓝平齐,去抚摸左蓝头的手被她躲闪过,手僵便在半空。
程荣并没有没忽略掉当他的手去抚摸她的头时,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他微笑的收回僵硬在半空中的手,转身对着那群争吵的人,再次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对不起,打扰下。”
依旧被争吵声盖住。
程荣收住笑容,发出能压住那争吵的声音,“吵够了吗?”。房内顿时安静许多,只留余音仍在耳边回荡。
“我是左明的大学同学兼蓝哲酒店的合伙人,程荣。”程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你就是阿明常常提起的程荣?”二婶眼尖的抢过名片,“果然是他的合伙人,我们正好要去找你。”
“找我?”程荣一脸惊讶,“有什么事吗?”
二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我那可怜的弟啊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就那狠心丢下我们呢?”。程荣难过的拍拍二婶的肩膀,“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节哀顺变吧!”
“小蓝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二婶用纸巾用力的吸吸鼻子,话锋一转,“程先生是不?我弟人走了,他那股份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你们是她的亲人,打算着怎么处理?”程荣微笑着把话题抛给对方。
“小蓝现在还小,就先要她叔替她管理酒店,程先生您也在旁多教教她叔。”,二婶看了一眼左蓝,那眼神里全是嫌弃,“至于小蓝嘛,可以先和我们住在一起。”
在一旁的大姨叫道:“你不要打着先替小蓝的管理酒店的旗号私吞那些钱财,谁不知道从我弟妹她们走后,你们心里惦记着那点股份。别在那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们一家子也还不到哪里去,你敢说你们就没打那点股份的主意?”二婶也不甘示弱回过去。
大姨骂:“总比你们那一家子好,刚刚是谁在那里骂小蓝是扫把星,克星的。还和你们一起住,你安的什么心?”
二婶骂:“安什么心。我们至少还肯收留她,你们呢?说什么她是天煞孤星,谁摊上她谁倒霉。”
“你们谁也不用惦记了,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事来的。”程荣出声阻止这场无休止的战火,“阿明的股份全部转到小蓝名下,这是合同。”程荣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装订好的A4纸合同。
二婶甩手打掉他手上的合同,“你不要弄一份假合同来这里骗钱。”。程荣从地上捡起被打掉的合同,吹吹上面的灰尘,“是真是假这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的一清二楚,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我律师,他自然会告诉你。”
二婶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表情就像便密很久一样。
“既然你们都不愿小蓝和你们一起住,那我就代阿明养她。”程荣走到左蓝面前,拍拍她的头道:“小蓝,以后就和叔叔一起住,好吗?”。
左蓝厌恶的看着他,一声不吭。
二婶见钱也没捞着,语气非常刻薄的说:“你不嫌她克你全家,你就领回家。”。见左蓝双眼鼓鼓的瞪她,“你也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不是你阿明他们也不会死。”
一直在坐在沙发上猛抽烟的二叔忽然开口,“够了,阿凤。小蓝她还是个孩子。”,二叔掐掉手中的烟头,起身向程荣走去,“程先生,小蓝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呵呵,你不知道我家那位一直想要个女儿呢,女儿好啊,等我老了就指望小蓝给我买酒喽。”程荣牵起左蓝的手,“走吧。我们回家去喽。”
左蓝任由他牵着她的手带她离开,身后传来二叔的声音,“小蓝啊,你别怪你二婶,要怪就怪你二叔无能,我对不起阿明他们。”
左蓝讽嘲着没吭声。
程荣停下脚步,环顾屋子一圈后,“我想小蓝以后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说完带着左蓝离开了她生活十多年的家。
“小刘,先去趟医院,快点。”程荣关上车门后,对司机说
“好。”
“小蓝,你怨她们吗?”
车外的景色在眼前一晃而过,左蓝沉默着。
怨吗?她有什么资格去怨?二婶说得没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父母不会死。也不会出现现在的场面。
左蓝醒来,看窗外的天色还黑着。吹了一夜的空调,脑袋隐隐作痛,难怪会做那些梦。
房内空调运转的嗡嗡直响,左蓝看了下手机,六点还不不到,睡意全无。拿着摇控器关掉空调,房内顿时安静许多。起身,下床,洗漱下准备去晨跑。
三年前被程叔接到他家之后,如他所言一样。在曲新城,左蓝和左家的亲戚断了任何联系。从那天离开了她生活十几年的家以后,后来她在没见过她那些所谓的亲人。
她虽然不知其中的原由,也能了解是因为那个笑的一脸温和的男子帮她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沉睡的城市开始苏醒,喧闹。
偶尔也能碰见早起晨跑的人,在对方点头微笑打招呼后,左蓝也会微笑着回礼。
宽敞的马路上洒水车行驶而过,有少许些人被洒水车喷射到的水珠弄脏了衣服,而驻足在原地拍打着。有少许些人微笑着不理会。左蓝低头看了一眼那浅蓝色运动裤上的点点污渍,开始缓慢的行走,缓解的喘着气。
转角的路口,有许多卖早点的摊子,生意都很好,能看见摊主在摊位上忙碌的身影。
左蓝在卖豆浆油条摊位上停下脚步,憨厚的男老板微笑着把揉好拉得细长的白色面粉条放入油锅里炸,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白色的面粉条被炸得金黄。老板用黑色的大铁夹伸到油锅里夹起油条放在油锅旁边的铁架上,油条上的油滴入油锅里面。
老板娘挺着个大肚子在一旁收钱,偶尔微笑得拿着手帕给在一旁忙碌的丈夫擦着额头的细汗。
很温馨的一幅画面。
油条和豆浆散发着浓厚的香淳。
左蓝买了一点油条和豆浆后向家走去,路过报亭时顺手给程叔买了份早报。
白色矮围墙上爬满了红色蔷薇,一朵朵鲜红蔷薇绕着铁栅栏顶盛放,把古色古香的铁栅栏形成了一个拱形的花门,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左蓝推开沉重的铁门,雪妮摇晃着它那雪白的尾巴围绕着左蓝转,时不时伸出舌头去舔左蓝的小腿。
左蓝腾出一只手从袋子里拿出一根油条,蹲下身子看雪妮吃着金黄的油条。惯性的扶摸着它那毛茸茸的毛发,很柔软的触感。
“又做恶梦了吗?”程荣坐在沙发上看着早间的新闻,听见开门声后,视线盯着电视问进门的左蓝。
左蓝并没有早起晨跑的习惯,除了做恶梦回忆那些往事时,她才会用晨跑来甩开自己不去想那些让她痛苦的往事。
“我买了些油条和豆浆,趁热吃吧?阿姨她们呢?”左蓝把油条腾出来放到桌面上的空盘子里,金黄色的油条冒着袅袅热气。
程荣关掉新闻,“还在睡呢。我正好肚子饿了。”说完拿起油条就咬,“唔,真香。”,用腿勾拉开椅子,一边看着左蓝买回来的早报一边咬着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