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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姜仲戈父亲 仲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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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戈兄,最近怎么不来找我了,姜仲戈最近没磨着程璟起床练剑,程璟有点不习惯的问道,也不知道之前那么烦,现在犯的哪门子贱。
在忙我爹的事儿。姜仲戈无奈摊摊手道。
啊我听说了,你爹调任,不过,换汤不换药的,基本没什么大变动,你跟着瞎掺和什么?程璟笑道。
“在赎地。前几天齐鹏小将军官田的事儿,让我忽然想起来我爹还有贪占的官田没赎回来呢。”姜仲戈大大方方道,贪占官田都有那么一瞬间让人感觉名正言顺了起来。
是半年前他盗卖的官田?
嗯
当时我就觉得不妥。不过你管他做什么,你武他文,不承衣钵不担其过,有我在,挨不着你,这个又不株连,他待你也不够那么多,你管他死活。
他……毕竟是我爹。姜仲戈笑了笑。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忍不住对别人抱有善意。
“行吧,用得着的话找我。”程璟虽因程玧的事对姜父印象不好,可总不能劝姜仲戈说,我瞅你爹不像好人,别帮了——哪有人把朋友往不行孝廉上劝的。
本来我是不想让你插手的,不过……唉,虽然地赎回来了,证据销不了啊,一查我爹还是撇不开。
我这边有一个人,不过他只能查不能改,他没那么大的权,要不先让他探探风口?
行。
晚上,程璟约了个人,聊完,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会儿,自言自语道,啧,这可怎么跟他说啊……姜仲戈你个傻子。
不一会儿姜仲戈来了,看程璟迟迟不开口,道,难弄吗,难弄就算了。
难倒是不难,就是觉得……你,太不值了。
什么意思。
你着急忙慌的跟他赎地,为他着想,你猜怎么着,你爹把你卖了。
程璟的人一查才知道,档案上根本不是姜仲戈的父亲的章,而是姜仲戈的,想也知道是姜仲戈父亲早算好了,压根没用自己的章,想着要是东窗事发,把责任全推给了姜仲戈。
这下这件事就变了性质,相当于不是姜仲戈父亲贪占官田,而是姜仲戈强占官田。
姜仲戈忽然想到自己不小心听到的父亲对自己的评价——他就是个傻子,跳梁小丑。
当时气得好几天没理父亲,但是后来又想了想觉得不值当,他毕竟是自己父亲,虽然不看好自己,经常贬损,但好歹他也是父亲,他总不可能会害自己。
“见笑了。”
姜仲戈捏紧了拳头苦涩得笑了笑,掸了掸起球的袖口,摆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抬头对着月亮自嘲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一早就想好了退路,把我这个便宜儿子丢出去顶罪,我还在那费劲八慌的凑钱,犯的哪门子贱啊”,说完好像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抖着肩不住得笑。
程璟看着他笑心中酸涩。
程璟知道姜仲戈的父亲不太疼爱姜仲戈,可没想到,何止不太疼爱——哪怕有点交情的朋友也不至于卖人家吧。
月光下,姜仲戈昂着头闭着眼,又孤独,又高贵的让人高攀不起。
泪还是落下了,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去喝酒吗
程璟知道姜仲戈喜欢喝酒,想着喝点酒他能好受点,问道。
姜仲戈抹了把脸,苦笑一下,托托手道,没钱。他是真没钱了,他那么大的酒瘾,一连个把月都没喝上酒,平时那么大方的人,一掷千金,如今连个自己喜欢的酒的钱都要抠搜省下来,还是给他那没心的爹省的。
程璟颦了颦眉,道,我请你。
你对人家好,捧出一颗真心,花光了所有积蓄,结果人家不仅不领情,还早想好坑你一把,拉你下水,让你顶罪。
姜仲戈喝得醉醺醺的,往家走,刚跨过门,碰见了自己那个继母,
继母道,越来越不知礼仪了,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了!连招呼都不会打,我花了多少银子让你去学堂,结果你就学了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的样子,没良心的东西!!
姜仲戈看了她一眼,醉醺醺地,也不理人。
继母看他走了,骂道,老姜,你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你疼他,他把你放眼里了吗,还让他娶大将军的妹妹,让他娶亲王义女,他这样的不得得罪个遍!!你疼他,不疼我们的叔源,你没有良心啊老姜……
姜仲戈听罢愣了一下,抖着肩站在那笑。嘴往上勾,心往下堕,苦涩在心里泛滥。他笑他自己,也笑老天爷。
上天多残忍啊,把真心践踏在地上,还要吐口唾沫嘲弄一番。
爹疼他?真讽刺啊。
姜仲戈父亲过来道,哎呦,祖宗,你别骂了,让这些下人听尽了笑话。
姜父对那天他和姜仲戈继母在姜祖母大宴上做的好事有些心虚,似乎有些怕姜仲戈一样,在姜仲戈眼前也出现得少了,也不敢动不动就打骂他了。
昨天梦里梦见他把我气的胸口疼,你想想,梦里都在气我,我疼他,疼出个罪人了。老姜,就这你还觉得是我的错吗?
不不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我也气……没规矩,平时怎么教你的,对长辈的尊重呢?就你这样,虽说现在是有点小本事,在大将军面前还算有点用,
但就你这样的,这样不知道礼仪,早晚要得罪人,都是我跟你母亲疼你,疼得让你昏了头了,连礼仪都不会,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还以为我跟你母亲家教有问题,好歹我们书香门第的名声别丢在你这了。
爹啊——你可真疼我。姜仲戈笑道。
姜父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觉得他眼底似乎一点笑意都没有——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应该不会吧……
姜父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压着声音,道,“愣着干嘛,还不快滚回你自己房里睡觉去。成天喝酒,成天喝酒,没什么本事净学会喝酒了!”
姜仲戈踉踉跄跄的回自己屋里,到头就睡,第二天一早,一醒过来,觉得身上的晦气都随着酒气散了一般,脑袋清明。
忽而又觉得自己前一天的糟心都不值当,算了,不就几块地,算什么大事儿,银子……就当给自己买阴德了,他南齐平北军第一副将,多少银子买的起他姜仲戈一天的糟心,他姜仲戈什么时候是那种为几两碎银左右悲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