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武将》墨落无何

53、第 53 章 周

　　周今得了程璟的消息，立马去了昌府，将小宫女带了出来，结果在回程府的路上被恭王截了。
　　十来个禁卫军围着，周今拉着一个戴黑斗笠的姑娘，手上拿着长剑。
　　禁卫军后面缓缓走出了个人。

　　熟悉的声调，熟悉的语气：“正则——”
　　“爹……？”
　　周今看着恭王身后那么多禁军，突然就明白了。
　　父亲，您从没告诉过我……
　　“你也从没在我膝下尽孝过。”恭王叹了口气，语气稍稍缓和：“几时回京的？回来怎么不回家？”稀松平常的关爱，似乎架在周今脖子上的不是刀，是父子俩亲情的纽带。
　　“爹——真的是你……”
　　周今看到恭亲王的一瞬间屏住了呼吸，脑子里混沌一片，也不知南北左右了。
　　“是我。”
　　“爹你为什么……”周今脑子像宕机了一样，话说了一半，他忽然不想问出口了，这问题的答案太显而易见了，他既然站在那里，就一定是政变的参与者，现在要来杀人灭口了。
　　“……”愣了半晌，周今又道：“爹——为什么？”被几个禁军刀架脖子上逼着往后退，不知道是站不稳还是路不平坦，周今一个趔趄就要摔地上。

　　这若是摔地上了，外人看到可够人笑的了。可周今想不了这么多，他脑子里尽是自己亲爹在这群禁军身边站着的样子。

　　自己这叛国之贼，蚀国之蠹的名声，原来落的半分不冤。
　　细细想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王三虎会那样看自己，怪不得别人都说自己是透了消息给北狄的人，怪不得皇上不信自己，怪不得高厉说自己是他的主子，怪不得，原来真的是自己。

　　若没有自己，自己的父亲久卧床榻，怎么有的朝中消息，北狄怎么可能这么准时？
　　他呢？一辈子自称清廉正直，忠义无爽，可却是不忠不孝，奸佞小人，他是盗国之贼，蚀国之蠹的儿子。

　　“为什么？”恭王嗤笑一声：“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杀我妻，夺我太子之位，下毒害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机会问他一句为什么。”
　　“我只是气不过，为什么？凭什么？我的孩子你信他不信我，明明我才是正统，明明我才是太子，明明我才能代表周王室，可你却去拥护别人？”
　　“唉，回家吧小周今，我还能和你计较吗？你是我的孩子，我还不懂你？”

　　周今摇摇头拿剑护在宫女身边。
　　“可你不回家去哪儿呢？”
　　“我去程府。”
　　“程府？哈？程璟又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你京城落陷，你被绑出城，你当是谁的手笔？”

　　程璟刚缓过气找到周今，就看到周今往回走，浑浑噩噩仿佛魂魄碎得七零八落的，立马去揽住周今的肩膀，让周今看着自己。
　　“没能拦住，抱歉。”周今。

　　他之前还敢挺着腰杆子说
　　流言蜚语是能污人声名，可正则心中自有道义。
　　如今呢？

　　“不是恭王，正则，你想多了。那不怪你的。”来的路上，程璟多多少少听小厮回话了解了七七八八，去堵人的是恭王，周今大概已经跟他爹见上面了，开口就道。
　　“不必瞒了，我都知道了。”周今垂着眼睛，他的睫毛根根分明，光在他脸上打出一小块阴影，显得人温情又内敛。
　　“正则——你往好了想……不，你什么都别想，我护着你。”
　　“我乏了，将军……”周今脸上没什么血色，走路显得很吃力，身体紧绷，仿佛那根弦就是最后一跟稻草，断了他人就碎了。
　　“我们回家。”
　　“回家？”周今停住了脚步，看向程璟，面无表情——可我没有家了。
　　“回家。”程璟抓住他的手，十指紧覆。
　　“好，回家。”周今回握了程璟的手，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攥在手里：“我好累，我想睡一觉。”那根弦还是断了。
　　“你穿太薄了，是不是着了风？”说着脱了披风给周今系上，程璟弯腰系披风的时候，突然有滚烫的液体落在自己手上，抬头一看，发现周今在哭。这个人性子慢热，平日里温温柔柔的，连难过了哭起来都是无声无息的。

　　周今一连病了好多天，那宫女一出，程璟刺杀胡皇后的罪名就被坐实了。
　　大殿上叽里呱啦决策怎么判处大将军，将军府被禁军围得严严实实。
　　大将军人照顾周今照顾了几天，好像没事人一样，丝毫不慌。

　　这两天更是到处问自己总共有几个裤衩子，不知道他想干嘛。
　　其实是程璟发现周今把回来穿的亵衣洗了，前两天又整整齐齐出去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穿了自己的出去。
　　但是这事不好知道，亵衣毕竟是穿里面的，只要自己不去扒周今衣服，永远也不知道答案。
　　所以程璟打算勇敢一次。

　　周今喂完王八，转头就看见程璟盯着自己的腰看，下意识觉得不好，刚要撒腿跑路。
　　说时迟那时快，周今刚想跑程璟一把抓住周今两只手抬起来摁在假山上另一只手三下五除二拆了周今腰封一扒上衣直接碰到了周今的皮肤——周今里面什么都没穿？
　　刚要扒周今裤子，周今突然猛烈挣扎，一巴掌呼在程璟脸上：“流氓。”
　　“正则兄！你里面真的什么都没穿吗？”
　　周今不理他直愣愣往自己房间走。
　　“柜子里的亵衣我可都穿过！你真没穿吗？”
　　周今走着走着突然顿了一下。
　　程璟连忙追上去“正则兄，你是羞了吗？”
　　周今还是不理他。
　　“没穿你耳朵为什么红？”
　　周今只想甩开他。

　　“我又不看其他地方，我只是想知道你穿没穿，正则。”程璟左右跟着周今甩都甩不掉。
　　周今为了躲他要转了头，程璟也跟着堵他，继续道“穿了就穿了嘛，这有什么好羞的，我之前不也穿过你的。”
　　“正则兄你理理我，你说你也贴身穿，我也贴身穿，我们算不算……”

　　“不准再说了！”周今突然暴起反抗，一把把程璟摁在墙上。
　　“真穿了？”程璟看着周今羞愤欲死的表情突然有了大胆的猜测，没准周今真穿了，没准周今就是知道这个故意穿的，没准周今也喜欢……
　　“我没有！你走开！”
　　“我不信，你脱给我看。”
　　周今说完那一句就再也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