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
“泽钺，我想好了，明天我去领罪。”
“不行！”
“泽钺，不成的，今天是英国公的世子，明天是国舅爷家的王爷，你不可能哪家都有恩。现下那个小宫女暴露，他们想动你，易如反掌。”
“有我在这儿，就是先皇帝来了，也带不走你。”
“不过是几个板子，命薄如纸的奎焱都挨得，我也撑得住，死不了的。”
“你做什么偏生想去讨那几十板子……我护得住你。”
周今，你一个外官，非召入京，按律当诛，但陛下宏恩，念及你对先帝拳拳赤子情，宽宥假借，罚奉三月，处五十大板。
周今身体底子本身就差，自台州返京又征途劳顿，把身上元气折损了大半，这五十板，虽然内务府的太监们知道分寸，没敢打足力道，可也板板到肉。
打完，周今已经疼得脱力了，脸上没一点血色，头上聚了汗珠，手都撑不住凳子，可还想着挣扎着要起来自己走。
旁边一圈太监赶紧跑过来扶他。
程璟在听几个朝臣吵吵的时候，听说周今跑出来领罚了，急得恨不得喊句“陛下你讲快点，我有急事儿。”
程璟骑马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几个太监只顾得把周今拉起来，手法粗暴得让程璟看着都心疼，程璟一脚踹开伸手抓周今血淋淋的腰的太监，把外衣一脱，裹着周今抱了出去。一手扶着肩，一手揽住腿，外衣把周今的脸遮得结结实实，周今在他怀里已经有点意识模糊了。
“混账！去找太医！”程璟抱着周今，连马都不要了，只楞楞的跑。
一个有眼色头的太监连忙引路去最近的屋子里，让程璟把周今放下就医。
周今醒来之后一直不说话，沉默的看着门口的屏风，以及屏风旁的乌龟池子。
小言，你觉得大将军像不像笼中困兽。
小言没有说话。
你不敢说？
周今低头笑了。
“小言，我不会害你家将军的，你信我吗？”
“公子要做什么？”
“破他的笼。”
“公子？为什么偏挑这个时候，公子不怕和将军生了嫌隙吗？”
“他不会的。”
“正则，你找我？”
“大将军不是问过我喜欢金丝雀吗？”
程璟只觉得突然心中抽疼，仿佛重要的东西正如流沙一般逝去。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周姓的王，奕戈殿下，先太子之后，人中龙凤，多大的笼子，养的住我这个雀？”
“你……”
“大将军——，多情自古催华发，我祝大将军，满头青丝直天命”
“你都知道？”
“大将军，你我都是聪明人，你眼里藏的，心里惦念的，一目了然。”
“那你……打算去哪里？”
“他毕竟是我爹。”
“那……”
“十七条，现在只剩十六条了，可这代表不了什么。我可以穿很多人的衣服，也可以爱很多人，可对我最重要的，还是周王室。”
“正则……”
“我早告诉过你，我是正则，但首先，我姓周”，凌风吹过他的两鬓，他低头思索。——“身怀利器，杀心必起。”
“你从不穿云肩……”
“大将军。”周今打住了他，“你有你的计谋，我也有我的志向。你从没有告诉过我你回京究竟做什么，我其实，也并不在你的计划和未来里，你只想我做正则——你的乌龟淹死了，它本身就不会睡在水里。”周今还是说不出疾言厉色之词。
“正则，我们谈谈好吗？”
“我有我一定要去做的事。”
程璟点点头，不说话了。
周今说：“还是多谢大将军这一路的款待，作为回报，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大将军，老太监手上可以有圣旨，那别处呢？”
“什么意思？”
“我不见的比你更了解陛下，但我说我见过的陛下出手做的事，总比你多，你信吗？”
“信，你毕竟一直在他身边。”
“那如果我说，既然有一道圣旨直接给了你生杀予夺的权利，就一定还有一道圣旨可以即刻结果了你的性命，你信与不信？”
程璟恍然大悟，突然明白了皇帝怎么可能会临了这么相信他。不，他从来不信任任何人，这才像他的做事风格。
陛下留了两道纸，一道给了这个老太监。
“原来还有一道……程璟喃喃道。”
“你猜那道旨上，写了什么，在谁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