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微光，他的星河》坠入晚风

4、专业的较量 林晞露一手

　　星幕艺术中心的工程进入新阶段，林晞和陆景珩的每日相处也变得习以为常。虽然两人还是经常意见不合，但林晞渐渐发现，陆景珩的苛刻要求背后，是对完美的追求。
　　这天一大早，林晞特意提前来到工地。她昨晚研究建筑摄影到深夜，今天准备尝试新的拍摄方法。
　　七点整，陆景珩准时出现。他今天穿着简单的衬衫，袖子整齐地卷到手肘。
　　“今天要拍东面的曲面墙。”他直接布置任务，“那里的光线变化很快，必须在十点前拍完。”
　　林晞点点头，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昨天她发现陆景珩其实很懂摄影，只是说话太直接。今天她要让他看到，自己不仅能达到要求，还能拍出更好的效果。
　　开始拍摄后，林晞先按陆景珩的要求完成了所有标准角度的拍摄。陆景珩在一旁看着，似乎还算满意。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林晞叫住了他：“陆总，请等一下。”
　　“还有问题？”陆景珩转过身。
　　“我想试试长时间曝光，”林晞认真地说，“这样能拍出光线在墙面上流动的效果。”
　　陆景珩立刻皱起眉头：“这是工程记录，不是艺术创作。我要的是清晰的照片，不是模糊的效果。”
　　“但这样能更好地展现材料的质感...”林晞还想解释。
　　“按原计划进行。”陆景珩打断她，语气强硬。
　　林晞只好先按要求完成工作。一小时后，她拍完了所有规定的照片。看看时间，才八点半。
　　“就试一次。”她对自己说，开始尝试新的拍摄方法。
　　这个过程很不容易。墙面反光很不稳定，要反复调整参数。林晞全神贯注，没注意到陆景珩已经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晞吓了一跳，相机差点掉地上。转身看见陆景珩站在那儿，脸色很难看。
　　“我在试那个新方法，”她老实回答，“规定的照片都拍完了。”
　　陆景珩脸色稍缓：“给我看看效果。”
　　林晞忐忑地展示刚拍的照片。前几张都失败了，但最后一张意外地拍出了漂亮的光影效果。
　　陆景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参数。”他突然问。
　　“什么？”林晞没明白。
　　“用的什么参数？”陆景珩语气还是冷冷的，但眼里有点兴趣。
　　林晞连忙说出参数，并解释了自己的想法。让她意外的是，陆景珩这次没有打断，而是认真听完了。
　　“有意思。”最后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就走了。
　　林晞愣在原地，不知道这是好评还是差评。
　　下午出了个意外。最重要的中庭区域要拍摄，但灯光系统突然坏了，维修要两小时。而最佳拍摄时间只有一小时——夕阳会透过玻璃顶照进来，形成特殊的光影效果。
　　工程总监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这个效果要等一个月才能再拍！”
　　大家都想不出办法。中庭太大，临时灯光根本不够用。
　　这时林晞突然开口：“也许可以用自然光加反光板？”
　　所有人都看向她。
　　“说具体点。”陆景珩说。
　　林晞解释：“库房里有大反光板。可以用它们反射夕阳的光，重点照亮需要的地方。虽然不如灯光系统，但至少能拍到主要效果。”
　　现场一片沉默。工程总监先摇头：“太冒险了，效果没法保证。”
　　其他人也都怀疑。只有陆景珩一直看着林晞，好像在考虑这个办法可不可行。
　　“要多少人？”他突然问。
　　林晞愣了一下，明白他是在问需要多少人手。
　　“至少要六个人操作反光板，还要两个助手帮忙测光。”她很快回答。
　　陆景珩立即下令：“调八个人给林小姐。工程部全力配合。”
　　命令一下，大家都行动起来。林晞指挥着布置反光板，不断调整角度测光。陆景珩在一旁看着，偶尔给出建议。
　　最后十分钟，夕阳角度终于理想了。林晞大声指挥微调反光板，然后快速架好相机。
　　“就是现在！”她按下快门。
　　连续快门的咔嚓声在中庭回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当林晞把照片投到平板电脑上时，大家发出一阵惊叹。照片拍得非常好，光影效果甚至比灯光下的还要自然。
　　工程总监激动地鼓掌：“太棒了！比预期的还好！”
　　陆景珩仔细看了每张照片，然后对林晞点点头：“做得很好。”
　　简单的三个字，让林晞感到特别有成就感。她终于用专业能力赢得了这个苛刻男人的认可。
　　收工时，陆景珩难得地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正在收拾器材的林晞，突然问：“你大学学的就是摄影？”
　　林晞有点惊讶他会问这个：“嗯，美术学院摄影系。”
　　“看得出来受过专业训练。”陆景珩说，“虽然有时候太注重艺术性，但基础很扎实。”
　　这是林晞第一次听到陆景珩的夸奖，虽然听起来还是像批评。
　　“您也很懂摄影，”她说，“每次提出的意见都很专业。”
　　陆景珩微微摇头：“我只是懂建筑。知道什么样的照片能最好地展现建筑的特点。”
　　他停顿一下，又说：“今天下午的处理很好。临场应变是专业摄影师的重要素质。”
　　林晞惊讶地看着他。这是陆景珩第一次肯定她的专业能力。
　　“谢谢，”她轻声说，“我会继续努力。”
　　陆景珩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明天要拍地下展厅，光线很暗。可以试试你今天用的长时间曝光方法。”
　　看着他的背影，林晞忍不住笑了。这个冷冰冰的男人，终于开始认可她的能力了。
　　回到家，林晞兴奋地给苏晴打电话：“今天他夸我了！”
　　苏晴在电话那头笑：“谁啊？那个难搞的陆总？”
　　“对啊！”林晞说，“虽然就说了句'做得很好'，但已经很难得了！”
　　“哎哟，我们林大小姐这是动心了啊？”苏晴调侃道。
　　“才没有！”林晞急忙否认，“只是终于得到客户认可，开心而已。”
　　但挂掉电话后，林晞不得不承认，她开始对陆景珩改观了。他的苛刻不是故意刁难，而是对专业的严格要求。他的每个意见虽然直接，但都很有道理。
　　另一边，陆景珩在办公室查看今天的照片。他注意到林晞的进步很快，而且确实有天分。那些照片在满足所有技术要求的同时，依然保持了独特的视角。
　　他想起下午林晞指挥工作的样子：专注、专业、充满热情。和平时那个有点冒失的女孩判若两人。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专业的较量，让两个人都对对方有了新的认识。林晞看到了陆景珩严谨背后的专业素养，陆景珩也看到了林晞艺术外表下的专业能力。
　　他们的关系，在一次次专业交锋中，悄然发生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