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微光，他的星河》坠入晚风

5、意外的独处 暴雨夜停电

　　周五傍晚，天空阴沉得可怕。林晞正在艺术中心整理最后一批照片，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
　　“糟糕！”林晞跑到窗边，看着窗外瓢泼大雨，“这下怎么回家啊。”
　　她拿出手机想叫车，却发现信号极弱。就在这时，整个艺术中心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全部熄灭了。
　　“停电了？”林晞在黑暗中摸索着，“有人吗？”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雷声。看来工人们都已经下班了，整栋大楼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晞有点害怕，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往大门走去。却发现大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可能是最后离开的工人以为里面没人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在这里过夜了。”她沮丧地靠在墙上。
　　就在这时，一束光从走廊另一端照过来。
　　“谁在那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晞惊喜地喊：“陆总？是您吗？”
　　陆景珩举着手机走过来，脸上带着惊讶：“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整理照片，没注意时间。”林晞解释，“结果雨太大，又停电，还被锁在里面了。”
　　陆景珩皱眉检查大门，确认确实锁死了：“保安室的电话也打不通，看来今晚真要困在这里了。”
　　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先去我办公室吧，”陆景珩说，“那里有应急灯和充电宝。”
　　跟着陆景珩来到办公室，林晞惊讶地发现这里和她想象中很不一样。原本以为会是冷冰冰的现代风格，没想到很简洁温馨，墙上还挂着几幅建筑素描。
　　陆景珩找出应急灯打开，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房间。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充电宝：“先用这个吧。”
　　“谢谢。”林晞接过充电宝，手机终于能充电了。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隆隆。两人坐在办公室里，一时无话。
　　“饿吗？”陆景珩突然问，“我这里有点吃的。”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饼干盒，里面是手工曲奇饼干。
　　林晞惊讶地看着饼干：“这是您买的？”
　　陆景珩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母亲做的，非让我带来。”
　　林晞忍不住笑了：“没想到陆总也会吃妈妈做的饼干。”
　　“我也是普通人。”陆景珩轻声说。
　　吃着饼干，气氛轻松了不少。林晞大胆地问：“陆总，您为什么对建筑这么执着啊？”
　　陆景珩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林晞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我父母都是建筑师。小时候，他们经常带我去各个建筑工地。我记得父亲说过，建筑不只是水泥钢铁，更是给人温暖和庇护的地方。”
　　林晞专注地听着，这是陆景珩第一次跟她聊工作以外的事。
　　“那你呢？”陆景珩反问，“为什么选择摄影？”
　　林晞笑了笑：“其实一开始只是想记录美好瞬间。我妈妈生病那几年，我拍了很多照片，想留住每一个在一起的时刻。后来才发现，透过镜头看世界，能看到很多平时忽略的东西。”
　　又一道闪电划过，雷声震得窗户嗡嗡响。林晞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怕打雷？”陆景珩问。
　　“有点...”林晞不好意思地说，“小时候有一次雷雨天，我一个人在家，吓坏了。”
　　陆景珩起身倒了杯热水给她：“喝点热水会好点。”
　　林晞接过水杯，心里暖暖的。这个平时冷冰冰的男人，原来也有这样细心的一面。
　　雨渐渐小了些，但还没有停的意思。两人聊起了各自的大学时光，发现居然在同一座城市读过书，甚至去过同一家书店。
　　“那家书店的猫特别胖，”林晞笑着说，“总是趴在建筑类书籍上睡觉。”
　　陆景珩也笑了：“我记得。每次想去翻书，都要先哄猫大爷挪窝。”
　　这是林晞第一次看见陆景珩真正的笑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她发现他笑起来很好看，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温暖。
　　“您应该多笑笑，”林晞脱口而出，“比板着脸好看多了。”
　　陆景珩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严肃表情：“工作时间还是要保持专业。”
　　但语气已经柔和了许多。
　　深夜时分，雨终于停了。应急灯的光线变得微弱，两人决定轮流休息，等天亮再想办法出去。
　　林晞靠在沙发上打盹，突然被噩梦惊醒，发现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陆景珩正坐在桌前看书，应急灯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醒了？”他头也不回地问，“才睡了不到一小时。”
　　“您怎么不叫醒我轮班？”林晞揉揉眼睛。
　　“没必要。”陆景珩合上书，“雨停了，再过两小时天就亮了。”
　　林晞看着窗外，星空格外明亮。暴雨洗过的空气清新宜人。
　　“今晚的星星真美。”她轻声说。
　　陆景珩也看向窗外：“在城市里很难看到这么清楚的星空。”
　　两人静静地看着星空，谁也没有说话。这一刻，没有甲乙方的关系，没有工作的压力，只是两个一起看星星的普通人。
　　“其实，”陆景珩突然开口，“你拍的照片很有生命力。比我之前合作过的很多摄影师都要好。”
　　林晞惊讶地转头看他。月光下，陆景珩的表情很认真。
　　“谢谢，”她轻声说，“您的严格要求让我进步了很多。”
　　天快亮时，保安终于发现误锁了大门，赶来开门。看到两人从里面出来，保安一脸惊讶和歉意。
　　“对不起陆总！我不知道里面还有人！”
　　“没关系。”陆景珩出人意料地没有责怪，“下次注意就好。”
　　走出艺术中心，清晨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林晞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昨晚像做了一个奇妙的梦。
　　“需要送你回家吗？”陆景珩问。
　　林晞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叫车就行。谢谢您昨晚的照顾。”
　　陆景珩点点头：“周末好好休息。周一见。”
　　看着陆景珩离开的背影，林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经过这一晚，她看到了陆景珩不为人知的一面：细心、体贴，甚至有点可爱。
　　而走向停车场的陆景珩，也在回想这个意外的夜晚。他发现林晞不只是那个冒失的摄影师，更是个有梦想、有故事的女孩。
　　周一一早，当两人在艺术中心再次见面时，关系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陆景珩还是会严格要求，但语气温和了许多。林晞还是会坚持己见，但更愿意听取建议。
　　其他工人都注意到这种变化，私下里议论纷纷。
　　“看见没，陆总今天居然对林小姐笑了！”
　　“是啊，还问她吃没吃早饭呢！”
　　“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对这些议论，两个当事人都假装没听见。但谁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
　　一场暴雨，一夜独处，让两个原本只是工作关系的人，看到了彼此的另一面。那些不为人知的柔软和温暖，正在悄悄改变着他们的关系。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