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南瓜卷

3、第三章

　　2014除夕夜
　　江别树发来新年祝福。
　　希望明年依旧顺利。
　　我回他一段烟花视频。
　　“真好看，”他回，四周躁声太大，后一句被掩去。
　　你也是。
　　我和我所珍重的你。

　　2014 刚过完年
　　天气依旧很冷，但还是有点不情愿的去学校上课了。
　　[我哭]
　　江别树怎么还来得这么早？立学习人设？
　　他看见我来了，把桌上的热牛奶往前推了推，说：“你帮我看一下这个作文题目，怎么写？”
　　题目是珍情。
　　“亲情，友情都可以写。”我想了下，道。
　　窗外的雪还有一点没化，泛着白，呼出来的气息清晰可见。
　　“那我们是什么情？”他的声音平淡，仿佛漫不经心地问。
　　我站在原地征了一下，感觉无限放大，手里握着的热牛奶显得格外滚烫。
　　“同学情，再或者友情。”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同桌情，我给你升级到友情。”我又干巴巴补了一句。
　　“好。”他眼底像有什么情绪消失得彻底。
　　“我来指导你吧。”我坐下，“打算写什么关系，友情？”
　　“嗯，就写你吧。”他眨了眨眼，开始动笔。
　　我则是掏出数学提升卷来做。
　　快做完一套，我才发现他早写完了。
　　一错不错的看向我，说：“你终于写完了。”
　　“帮我看看作文。”
　　我大概看了一下，写得很认真。
　　有段句让我印象很深：“她很耀眼，像光一般，张扬且热烈。都说缘分来之不易，但我觉得又似乎是命中注定。光还是照在我身上了。”
　　“从此，寒冬渐渐春色弥漫，冰雪融化。她就是那缕春色。”
　　“还凑合。”我看完评价。
　　“离你有多远？”
　　“做梦，梦里啥都有。”
　　他轻笑一声，轻描淡写道：“那我努力追上你。”
　　有朝一日，我们并肩。
　　“好啊学霸，快来帮我看一下这道题。”
　　我们挨得很近，能听见彼此呼出的气息。
　　空气变得躁热。
　　他的笔在卷子上圈画了一番，接着写下思路。
　　依然简单易懂，字迹潦草。
　　我们是彼此前近的动力，新的一年，加油，得偿所愿。
　　日记就到这，晚安。

　　2014
　　今天放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风一吹，冷得我直缩脖子。我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等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刚到楼梯口，就看见江别树靠在栏杆上玩手机。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又这么慢？”
　　“作业多。”我随口说。
　　“走吧。”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我送你。”
　　“不用了吧，又不顺路。”
　　顺个鬼的路，他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谁说不顺路？”他挑眉，“从今天起，顺路。”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已经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练习册：“书给我，你手都冻红了。”
　　走出校门，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的雪还没完全化，被踩得坑坑洼洼。他走在我左边，刻意靠近马路那一侧。
　　走到一个拐角一辆车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他下意识伸手拽了我一下，我差点撞进他怀里。
　　少年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洗衣粉香气，不浓，却很好闻，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白衬衫，被风轻轻一吹，就悄悄在空气里散开。
　　“你走路能不能看前面？”他皱着眉，“魂又飞哪儿去了？”
　　“我……”我有点心虚，“思考人生。”
　　他噗笑一声：“说谎不打草稿？”
　　“没带草稿纸。”
　　到家楼下。
　　上楼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路灯下，他还站在原地，身影被拉得很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抬手，冲我挥了一下。
　　“今天谢谢你的好意。我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思考良久，最后只回了一句话。
　　“不用谢，都是……”他秒回。
　　“朋友。”
　　我注视着这两个字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