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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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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2.14
今天过得不太顺,但幸好有江别树。
我在讲台讲题讲思路,他在旁边准备讲数学压轴。
这是我们班的惯例。
然后,不测发生。
头顶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金属砸在木质讲台的脆响,冰凉的玻璃碎片溅到我的手背上,我被人往回拽,才看清是墙上的石英钟掉了下来,钟摆还在晃悠,指针卡在了三点十四分。
视线一黑,好像跌进了棉花里,萦绕着淡淡的洗衣粉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起来,你还要待多久?”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却依旧沉稳。
他用手轻掩着,指尖泛着白。
一个很有礼貌的社交距离。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的情绪瞬间化为一缕烟,眉头微蹙,眼里是藏不住的紧张。
他轻咳了一声,手悄无声息地放下,耳朵红得要命,向老班打了个报告,认命的领我去校医室。
“就一点擦伤,有必要么?”
“因为你很重要。”他的声音恢复出厂设置,又归于平静。
好像在说什么理所应当的事。
我有些好笑的问:“那你怎么知道钟会掉下来?”
“猜的。”他说谎脸不红心不跳。
我没再问。
他又补了一句:“朋友之间应该的。”顿了顿,“其实……算了。”
我眨了眨眼,医务室很快到了。
晚安。
2022:但我不知道的是,从我上台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看向别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很在意你。
江别树日记
情人节
全班都在听,我却只看得见你。
墙上的石英钟,三天前就晃得厉害,钟摆撞着玻璃壳,吱呀响。
我今早进教室,第一眼看的不是黑板,是钟。
心里莫名慌,总觉得会出事。
你站到讲台正中,刚好在钟的正下方。
我的心,跟着悬到嗓子眼。
指尖掐进草稿纸,洇出一道印,压轴题的思路,半句都看不进去。
余光瞥见钟体晃得更烈,金属卡扣发出脆响。
“哐当——”
闷响炸开的瞬间,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拽住她。
力道没收住,不小心把你狠狠拽进怀里。
鼻尖撞进你发顶,洗衣粉的清香裹着淡淡的奶香,混着我口袋里薄荷糖的凉,涌进鼻腔。
我才发觉,手攥得太紧,指尖泛白,心跳听得清楚。
“起来,你还要待多久?”
老班喊问情况,我装作平淡的收了手,耳尖轰的烧起来,烫得要命。
只能扯着报告的由头,领你走,逃开全班的目光,也逃开自己藏不住的心思。
“就一点擦伤,有必要么?”
你笑,眉眼弯着,我移不开眼。
“因为你很重要。”
脱口而出,理所应当。
这四个字,在心底练了千百遍,终于借着慌乱,说出口。
你问我怎么知道钟会掉。
“猜的。”
我扯谎,脸不红心不跳,心里却清楚——
怎么可能猜的。
是从你站上讲台的那一刻,我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你,连带着那只摇摇欲坠的钟,一起盯了全程。
“朋友之间应该的。”
想说其实不止是朋友,其实我怕你疼,其实我守了你整节课,其实我在意你,胜过所有。
最究还是咽了回去:“其实……算了。”
到了校医室门口,你眨着眼看我,眼底盛着光。
我转身走,不敢回头。
我怕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把满心的在意,全盘托出。
那天的三点十四分,不是钟的意外坠落。
是我蓄谋已久的守护,和藏了满心的,不敢说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