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应该爱你》萝北二饼

56、爱你 “看来是没

　　最近国内的Aaidoll在谈IP乐园的权益。
　　Aaidoll的创始人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在几个月前就与江柚商量海外工作室新品也进驻的事。

　　虽然What's up Anim定位是海外消费者，但是总部愿意给机会，当然是能蹭则蹭，应蹭尽蹭。
　　江柚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合同一直在正常地推进。
　　前几天商务和她说，对方派人过来走最后的流程，顺便考察一下海外工作室的情况。

　　“他们堵车，现在还在路上。”江柚和商务经理卡着点到餐厅时，对面人还没有到。
　　江柚点头，拿出手机处理工作：“没事，不急，他们注意安全。”
　　商务正看着手机，突然抬头：“他们到了。”

　　江柚按灭屏幕，顺着身边的人望过去。

　　他在人群中很显眼，深色的头发，深色的外套。身侧跟着一个比他矮了一头的男人，戴着眼镜，拎着公文包。
　　商务经理起身，在对方走过来时，率先打了招呼。

　　江柚的目光从始至终落在来的人身上，而他也静静地看着她。
　　“你好，江淮集团，周淮书。”他率先伸出手。
　　“你好，Aaidoll，江柚。”她握上那只她无比熟悉的手。这只手的每一处细节，无论是指根的薄茧，还是拇指侧面的褐色小痣，她都无比清晰。

　　他在她对面坐下，相隔不大的方桌。

　　“周先生的中文很好。”商务经理找着话题。
　　江柚的手机振动一下，她点开，是来自她的消息。
　　【怎么会是周来？他不是大老板吗，需要大老板来谈这种小合作？】
　　配了一个抓狂的表情包。

　　江柚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又瞧瞧挂着笑自如应对社交场合的商务，回了一个摊手的表情包。

　　回完消息再抬眼，坐在她正对面的人，视线也落在她的身上。
　　“我在河海市生活了很久。”他回。
　　两年不见，比起初实时他在海滩上阳光、自由的样子，此刻的他更显沉稳。完全褪去稚气的脸，棱角更加锋利，倒是更有几分像周淮正。只是周淮书的面部骨架更精致，保留立体，少了西方的粗犷。

　　“原来是这样，”商务恍然大悟，附和道，“我和江总也都在河海市生活了一段时间，江总比我更久一些。”
　　“是吗？”周淮书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讶异，看着她。
　　江柚抿唇。

　　她后悔选这家店。
　　方桌太小，以至于习惯随意叠着腿坐的周淮书，翘起的那条腿伸得远，离得太近。

　　皮鞋鞋尖和西裤裤脚若有若无地蹭着她的小腿，隔着薄薄的裤袜，痒痒的。

　　“我来这里之前在河海，算下来也有快两年了。”江柚镇定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周淮书了然：“来这里两年，江总有没有想家？毕竟河海承载了很多回忆。”

　　四目对视，江柚平静地望着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
　　她几乎能确定，他是故意的。

　　“我这个人野心勃勃，眼睛长在前方，就会一直向前看。”她开启了自动保护机制，这句话半开玩笑地从嘴巴里溜出来。
　　说完，她把视线移开，不愿再去看周淮书的反应。

　　事先点好的餐品被一一端上桌，打断他们的对话。

　　江柚不是个饭局上多言的人，手下的人也习惯她的社交模式，承担更多的谈话内容。周淮正也话不多，四个人的饭局变成两个人的交流。
　　偶尔聊到具体项目的事，江柚和周淮书才会多说几句，俨然一副公事公办，互不认识的样子。

　　饭后，商务去结账。
　　江柚和周淮书一起走到店门口，他带的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加个联系方式吗，江总？工作上之后还会有事情要处理。”昨天的暴风雪在今天下午才停，透过木门旁的小格窗，能看到道路两旁依旧厚厚的积雪。
　　江柚从外套口袋拿出手机，垂眼解锁：“好。”

　　界面弹出来，她才猛地想起她早在两年前就拉黑他了。

　　周淮书眉毛轻挑：“看来是没有换号。”
　　江柚心底有点慌，但表面镇定自若地解除拉黑，当作没有听见他的话。

　　“周总怎么回去，司机来了吗？”商务经理结完账出现，及时解除他们之间的尴尬。
　　周淮书灰蓝色的眼里，只有江柚的身影：“江总不送送我吗？”

　　虽然这人的中文比之前流利地道太多了，但是江柚只觉得听着哪里都不舒服。

　　“我车技不好，雪天没开车。要不然我为您叫一辆豪华商务车？”江柚维持着假笑，回道。
　　听到这话，周淮书嗤了一声。

　　一辆黑色的车在店门口停下。
　　“周先生，车到了。”一直在后面的男人走上前一步，扶了一下眼镜。
　　周淮书点头，他伸出手：“感谢江总款待。”

　　在江柚握上他的手时，他不经意地用指腹轻轻刮过她的手背：“合作愉快。”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比起是合作愉快，更像是未完待续。

　　“合作愉快。”江柚抽回手。
　　周淮书的眼暗了暗，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片阴影。

　　李敞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边为周淮书打开车门。
　　他站得笔直，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周淮书走到车边，停下脚步，伸手拂去车门上的雪。如果不注意看，很难发现那里隐隐倒映着一个女生的影子。皮质手套带走她头上的雪，轻揉过她的头顶。
　　只是一瞬的心痛，却被李敞尽收眼底。他依旧沉默，在周淮书坐进车内后，关上车门。

　　江柚和商务把周淮书送出店，在距离车几步的位置停下，目送他们上车。
　　她插在口袋里的手，仿佛还存留着他的体温。

　　“这位周先生人很好，一点架子也没有。他出现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见车缓缓离开，商务长吁一口气。
　　“你以为他很难相处？”江柚也放松下来，和她笑着一起朝旁边不远处的停车场走。

　　她其实开了车。

　　“我以前在河海的时候，看过关于江淮集团的新闻。他们和我们的差距太大了，我很难想象他们有一天会真实出现在我的生活。”商务摇摇头。
　　就算是谈生意，她也只是和对方企业差不多职级的人沟通。

　　“我突然有一种怕说错话的紧张，但是在刚刚那种场合，又不能完全冷场。”她回想起来就觉得煎熬。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江柚宽慰地拍拍她，给她一个拥抱，“有你在我很安心，辛苦了。”
　　“你就知道我离不开你这样的鼓励式老板。”商务装作要哭的表情，开始搞笑地啜泣。
　　“行了！”江柚大笑，“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她们各自上了车。
　　江柚关上车门，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她又摸出手机看了看。又皱眉，将手机抛到副驾上。

　　手机里一条新的消息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