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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爱你 “是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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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爱到底是什么?
江柚开车回去的路上,几乎是凭肌肉记忆在行驶。
她其实不知道什么是爱。
爱很难被她具像化,比如:爱是苹果?爱是路边的灌木?还是,爱是某个指标增长百分之30?可是原本的这个指标,又是从哪里来的。
爱家人,爱朋友,爱……爱人。
这些又是什么?是给他们,他们想要的钱、礼物,还是什么?这些应该算是回应,那爱本身又是什么。
在江柚童年的成长中,没有人教她“爱”,包括她的父母。
即便她看过很多的爱情电影,也读过言情小说或是那些讲“爱”的著作,但是她只能凭想象去理解和感受。
也许爱应该是动容?
就像在离开河海前,她还没有和周淮书吵架时,他们相处间她突然感受到自己在注意他的瞬间。
可是,那是爱吗?动容……应该是感动、被温暖?
江柚搞不清楚。
回到家,那三幅画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江柚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她想起两年前,何婧送她去机场的那一天。
河海市已经是梅雨季,所有的一切都是湿漉漉的,拧也拧不干的。
“我会帮你处理房子后续的事情。”何婧说。
因为江柚离开的时间太不确定,她在订机票时才在网络上发帖转租。幸运的是房子很漂亮,她留下了很多带不走的东西,很快就被预定。只是那个女生暂时无法入住,有三天的交房时间差。
“麻烦你了。”江柚看着何婧开车的侧脸,过意不去。
“不麻烦,我只是……”何婧叹气,“有点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江柚笑,“我早就做好每个人都会离开的最坏打算。”
何婧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江柚宽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有在保护我自己,我只是觉得人生本就是如此。该吃吃,该喝喝。”
比起在心里建设起防线接受所有人的离开,这样的结局也许对她而言更和善。
这一次,离开的人是她。
将冰水一饮而尽,她烦躁地将水杯放在台面上,却一个失神意外地在地上打碎了。
江柚垂眼看着地板上的碎片,愣了片刻,绕过它走到橱柜旁,拿了一包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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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冯芝的合作比预期更加顺利,她的确是经验非常丰富的策展人,身上的标签不是虚的。
期间,江柚飞回河海市总部的一趟,回去检查What's up Anim的实物情况,顺便进行工作汇报。
再回来时,冯芝说要来给她接风,订了一处餐厅。
江柚也乐得被安排,回家放过行李后,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前往。
冯芝订的餐厅在市中心的一处高楼露台,晚上可以俯瞰全市夜景。
“这里的酒不错,你要不要试试?”冯芝把菜单递给刚坐下的江柚。
“好啊,有什么推荐?”江柚点头,心情不错。
她点了一杯酒,又简单加了两样小食。
“怎么样,这次回去有什么变化?”冯芝托腮,“你看上去心情还可以。”
“样品出来了,我带了两套回来,”江柚将纸袋递给她,“这一套给你。”
室外的灯以装饰灯和蜡烛为主,冯芝借着桌上的小灯,打开纸盒。她一边拆,一边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我不会是第一个拆这套盲盒的顾客吧?”
“你是顾客吗?”江柚已经和冯芝混熟了,“打钱!”
“刷你的卡。”冯芝撅嘴,从盒子里拆开一只丑萌小猫,猫正展示着自己的美式长指甲,夸张的眼睫毛下表情却充满高傲与嫌弃。
“看着这张脸,我已经代入无数个角色和人了。”冯芝拿起来巨高端详,大笑。
“Mean猫。”江柚抿了一口酒,也跟着笑。
“欸?”冯芝的视线越过盲盒猫,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在那人转过身时,她抬起手:“淮正哥!”
听到这三个字,原本正在自然品酒的江柚,不易察觉地僵了片刻。
淮正……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张被她扔在河海的报纸上,写的是“周淮正”。
等她回神时,人已经出现在她们身侧。
来的人身形高大,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金色的头发在昏暗中很是显眼。冯芝起身:“我在和朋友聊天,没想到一眼看到你了。”
说着,她转过头:“这位是Aaidoll的海外负责人江柚,我们最近在一起筹划新展。”
江柚没有想到冯芝会主动介绍自己,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反应站起身。
“你好,我也是她的朋友,周淮正。”周淮正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他比她高出了快一个头,健硕的肩宽更是几乎能够遮挡住她。
他的脸上是礼貌的浅笑,深色的眼隐匿在碎发和昏暗中:“很高兴认识你,江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柚觉得他的眼神不善,她感受到一丝莫名的不适与危险。但她表面上依旧得体,笑笑:“你好,叫我江柚或者柚子都可以。”
“我在这边谈事情,刚刚结束。”周淮正慢悠悠地从江柚身上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冯芝。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闲散自得:“介意我也来喝一杯吗?”
“我哪敢拒绝,但是……”冯芝摊手,“我的朋友可能——”
当两个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自己身上时,江柚反而放松了。她摆手:“我没事,说不定周先生也有一些我们感兴趣的事情可以聊。”
冯芝听到她的话,眉尾微挑。
她挑朋友的眼光不错,江柚不是个孬种。估计敢这样在周淮正面前说的话的人,也找不出第三个了。
周淮正反倒笑了。
他勾起唇,伸手拉开面前的餐椅,率先坐下,随意地叠起腿:“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周淮正比周淮书的中文流利多了,也没有口音,是很标准的普通话。从金发和西方骨相的人嘴里说出来,有种割裂感。
江柚想到这里,不自禁“噗”笑了一声,然后连忙平静地扯个话题:“在聊河海。周先生知道河海市吗?”
“我常住河海。”周淮正和她对视,自若道。
“怪不得,您的中文很好。”江柚回。
周淮正像是来了兴趣,反问道:“我看起来应该中文不好?”
“惯性思维的话,是的。”她说。
周淮正点的酒上桌,他转头,儒雅地道谢。
昏暗中的小灯隐约勾勒出他的侧脸,像极了周淮书。
江柚咬住下唇:“我去一趟洗手间。”
在失态前,她仓皇离开。
望着离开的背影,周淮正懒洋洋地一只手搭在小方桌上,将烈酒一饮而尽:“是她吗?”
冯芝没有说话。
周淮正嗤笑,将空了的酒杯放在桌上:“你和文礼很像,瞒不住,更不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