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署队长是污染物的金丝雀》你说烟雨江南

4、A市一中 汁水顺着吴

　　汁水顺着吴卜酢的发丝滴答滴答往下流，流过他帅气的脸庞后差点流进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巴，他愣住了。

　　他确实觉得今天的周珉像变了个人似的，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胆大成这样，吴卜酢抹了把脸后甚至一时之间想不出要说什么，连发怒都忘了。

　　还是赵泽端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揪住顾焱的头发强迫他向后仰，愤怒的抓起散落一地的残渣往他嘴里塞。

　　“周珉你他妈找死？”

　　顾焱撇开头躲过，眼睛却牢牢地盯着吴卜酢，只见后者眼神复杂，夹杂着迷茫、错愕、怔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恍然大悟。

　　“我看是你活得不耐烦了。”

　　顾焱不再试探也不再忍气吞声，他已经知道这个污染域的运行法则是什么，也知道污染域的主人是谁了。

　　他猛地抓住赵泽端揪住他头发的手，使劲往右边拧转，而后借力站起，一脚踹在后者的肚子上。

　　他只是身体虚弱无力，不代表他真弱，在身体没有出现异常之前，他作为安全署最年轻的队长，格斗成绩一直是第一名，鲜有对手。

　　而现在这具身体虽然肥胖，行动不便容易累，但也意味着力气很大，配合上他的格斗技术，和这些学生打就像齐天大圣欺负花果山的野猴子一样毫无悬念。

　　顾焱踹开碍事的桌椅，反手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赵泽端扔向吴卜酢，后者被这一下砸个正着，回过神来恶狠狠地冲顾焱气急败坏地咆哮：“揍他，快给我揍他！”

　　他甩开因为疼痛倒在身上半天起不来的赵泽端，率先朝顾焱扑来，双拳乱挥毫无章法，只仗着长得高用身高压制。

　　但这根本难不倒顾焱，他闪身躲过，从背后揪住吴卜酢的头发，后者眼睛、嘴角被向上提，发际线向后移位，帅气的脸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狰狞无比。

　　“磅——磅嗙磅——”

　　他的额头被不断砸向桌子，散落在上面的食物残渣随着动作有节奏的弹起落下，吴卜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他不断嘶吼、挣扎，用力地抓住顾焱的手，脚往后乱蹬。

　　其他人见状全都扑上来扒拉顾焱，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但他不为所动，他被打的弯下了腰，凑近吴卜酢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对，就这样反抗，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不要管其他人，对着始作俑者用力打用力踢，学会了吗？”

　　就在这时食堂里响起“喵——”的一声，那只一直跟着他的小狸花突然现身，以一种可以媲美猎豹的速度在桌椅间飞奔，瞬间来到顾焱身边，然后使出一招佛山无影爪，用快出残影的速度在那些人脸上抓出道道血痕。

　　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放松了对顾焱的拳打脚踢，后者这才放开吴卜酢，喘着粗气退至一边，抱起小狸花轻轻抚摸。

　　小狸花在他怀里乖乖的舔舐着爪子，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群人，尤其是吴卜酢，那眼神幽深晦暗，竟让人觉得胆寒。

　　但顾焱没有看见，他此时察觉手感不对，正低头检查小狸花的背部，之前他爬楼梯累的两眼发黑，完全没注意到小狸花背上有一大块地方没有毛，而裸露在外的皮肤焦黑，充满不自然的皱褶，竟像是被火烧过似的。

　　他又捏开小狸花的嘴，里面的牙齿几乎都被拔光了，难怪刚才喵的一声听起来有些漏风。

　　顾焱心疼的抱紧小狸花贴在自己胸前，双手将它护住，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大情绪的眸子变得冰冷，竟与小狸花刚才的眼神如出一辙。

　　虐待动物，罪加一等。

　　“住手！都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一人一猫还想再战，但被这一声吼呵止住，顾焱转身一看，是刚才上课时让他罚站的那位老师。

　　原来是其他学生在周珉还手，场面从单方面霸凌变成双方互殴时去找老师了，偏偏找来的还是这位。

　　如果是真周珉，此时他应该露出又怂又憨的笑容，但顾焱没有，因为这些人已经不是霸凌那么简单，在他们眼里一条活生生的性命都可以随意玩弄烧毁。

　　“周珉，你在干什么，快把猫放下。”

　　老师还穿着那件条纹polo衫，表情夸张的抚摸过一张张被小狸花抓伤的脸，最后心疼地轻触吴卜酢迅速鼓起一个大包的额头。

　　这可是他最满意的学生，成绩好，长得帅，懂事听话家庭条件还好，很给他在其他老师面前长面子。

　　他用无比心疼的语气说："卜酢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老师带你去医务室。"

　　边说还边朝吴卜酢额头轻轻吹气，因为他比后者矮，甚至要微微踮起脚才能吹到，又在路过顾焱时对他疾言厉色道：“周珉，马上把你家长叫过来，让他们看看你在学校是怎么副样子！欺凌同学！顶撞老师！”

　　吴卜酢捂着脑袋装可怜，其他人跟在他们后面，在老师看不见的地方趾高气扬地推搡顾焱，恶狠狠得用手指指着他，意思是等着瞧，这回你完蛋了。

　　顾焱不甘示弱的盯了回去，但心里却有些没底，论打架他不输给谁，但请家长就是另一个层面的事了，他对这个污染域的了解还不够全面，老师对他有偏见，而且他也确实动了手，在家长面前很难证明自己才是遭受霸凌的那一个。

　　他没想到进展这么快，直接到了请家长这一步，他以为霸凌者是不屑于用这种伎俩的，早知道再忍忍，准备万全了再动手。

　　这时小狸花用爪子拍了拍他，顾焱以为它是受到了惊吓，便把它放在一张桌子上，自己拉开凳子坐下，一只手小心避开被烧伤的地方，顺着脊背轻轻抚摸，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爸爸那一行拨了出去。

　　小狸花见他没理自己，跳下桌子钻进顾焱怀里开始有节奏的踩奶，顾焱只诧异的看了一眼，寻思这应该不能是那只污染物做出的行为吧，注意力就又放回手中接通了的电话上。

　　“喂，珉珉啊，什么事？”

　　对面是一个带着口音，沙哑粗糙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即使对方并不是顾焱真正的父亲，即使他知道这只是污染域里捏造出来的一个形象，此时他仍然喉咙发紧，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爸......”

　　“哎，话费贵，珉珉有什么事等回家再说吧。”

　　“老师叫你来一趟学校。”

　　“来，来学校，你在学校怎么了，为什么要爸爸来学校？”

　　对面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本就说不利索的普通话显得更加磕磕绊绊，顾焱突然就不忍心往下说了：“没什么事爸，你别来了，干活小心。”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答就挂了电话，脑海中飞速运转，他此次的目的是获得这个污染域主人的特产，并不是净化，更不是斩杀，不一定要完全解决掉主人的念才能成功，如果能让主人心甘情愿交出特产也算胜利。

　　他在心中下定了决心，拍拍小狸花的屁股示意它离开，而后站起身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注意到小狸花在身后直勾勾的看着他，然后转头将他抚摸过的地方仔仔细细的全部舔了一遍。

　　他走到医务室推门而入，看见校医在给吴卜酢包扎，polo衫老师双手抱胸向校医指责他是一个多么不听话的学生，顾焱出声打断：“对不起，老师，我认错，我不该和同学打架，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能不能不请家长？”

　　“哼，终于知道错了？”

　　老师转过来用鼻孔对着他喷气，眼睛却翻上天看都不看他一眼：“你不应该跟我道歉，你伤害的是吴卜酢和其他同学，他们才是你应该道歉的对象。”

　　顾焱认错态度良好，没有任何的不情愿，无视吴卜酢三分讥讽四分凉薄但又有一丝晦暗不明情绪的眼神，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吴卜酢同学，我不该动手和你打架，请你原谅我。”

　　他的态度不可谓不诚恳，但吴卜酢眼神中的晦暗更加明显，随即又浮起了然与嘲讽。

　　这些复杂情绪在转头面对老师时全都转变成了怜悯、善良和乖巧：“算了老师，我相信周珉同学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点误会，我原谅他，老师就不要叫他家长来学校了。”

　　楚楚可怜的眼神配上缠绕着厚厚胶带的额头让老师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于是恶狠狠的又教训了顾焱十分钟，直到骂累了才歇下来喘口气道：“周珉，你以前只是成绩不好，性格木讷内向和同学处不好关系，但最近老师发现你言行举止已经越来越出格了，竟然公然顶撞老师，殴打同学，这次暂且放过你，再有下次直接叫你家长来给你办退学手续！”

　　“是，老师，我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想到电话里那疲惫而又小心翼翼的声音，顾焱最终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态度恭敬地送走了老师，并承诺会好好把吴卜酢送到校门口，等他父母来接他回家。

　　从校医室走到门口的路并不长，但周泽段等人一路不断言语羞辱顾焱，时不时还上手推搡他、拧他的肉来泄愤，这些顾焱都忍了下来，终于等到他们都回教室去上课，校门口只剩下他和吴卜酢两人时开口：“你反抗过吗？”

　　他直视吴卜酢闻言惊诧的眼神，又继续问道：“是因为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