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署队长是污染物的金丝雀》你说烟雨江南

3、A市一中 顾焱回头，

　　顾焱回头，是一名剃着寸头耳戴一枚蓝宝石耳钉，长相清秀帅气，笑起来能看到两颗虎牙的男生。

　　他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身材能隐约看到肌肉线条但不显壮，活脱脱一个校草形象。

　　那只带自己来的污染物变得，但似乎不太像。

　　顾焱看了看自己，在污染域里他的身份会由主人来分配，这具身体十分肥胖，稍微动一下肥肉就会随着动作震颤，低下头因为肚子太大甚至看不见脚尖，个子长得也不高，他摸了摸鼻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周珉，怎么不说话？”

　　顾焱对身体有了一个大概了解后反应迅速，知道周珉是自己现在的名字，从善如流的回答:“好啊，打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周响起哄笑声，随即一颗篮球从远处飞来，用力砸在他的头上“周珉你失忆了？咱们刚才不是打了一节课的篮球吗？”

　　顾焱脑袋被砸的歪了歪，眼镜腿从架在耳朵上转移到一条腿在脑袋一条腿在下巴，身体不受控制的倾斜，幸好最终稳住没有摔倒，但全身的肉却都跟着抖了几下。

　　又是一阵哄笑声，顾焱抬手接住那颗球，在地上拍了两下，他这是在被欺负吗？

　　不确定，再看看。

　　他微笑着挠挠头，又用手托住镜架扶正眼镜，笑容憨厚:“不好意思，忘记了。”

　　“那么我们怎么分队？”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刚才搭住他肩膀那位校草夺过篮球用右手食指托住，左手快速滑动让篮球在手指上高速旋转起来。

　　“分队？”

　　“周珉，当然是按照老队伍呀。”

　　说完他把球重重砸在地上，球依靠弹性弹起，又重重砸在顾焱身上，校服立时留下一个黑印。

　　“周珉，防的不错嘛”，这时从他身后窜出来一个人接住球，又顺手砸在他身上“哈哈哈哈哈，这个球你能防住吗？”

　　“防住了，他防住了。”

　　越来越多的人接球传球，但无一例外的目标都是顾焱。

　　“哈哈哈哈哈，周珉，你技术太好了，我们大伙一起推荐你去校篮球队当后卫怎么样？”

　　顾焱看着场上的人，一大部分砸的正欢，另一小部分一起缩在角落里讷讷不敢说话。

　　“好啊”，他突然伸手接住了球，“但我想当前锋，可以吗？”

　　说完顾焱将球狠狠砸向最开始那位校草，“这个力道，够资格吗？”

　　“不够”校草闪身躲开，眼神挑衅的盯着他“准头不够啊，周珉。”

　　谁也没想到一向胆小懦弱的周珉竟然敢反抗，霸凌者的怒火被轻易点燃，像爆炸的煤气罐升腾起的火焰般一拥而上，他们变本加厉地想直接动手，幸好适时响起了上课铃声。

　　以校草为核心的小团体成绩都不差，在老师眼里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尤其是校草，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因此上课铃就像他们的面具，到点了就必须戴上，去伪装成听话乖巧的好学生。

　　原本拥挤的操场瞬间变得空荡，顾焱最不着急，他连自己是哪个班的都不知道，因此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面。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那小部分人脚步踌躇，似乎想上前和他说话，但最后你推我我推你，谁也没敢来。

　　顾焱也不在意，他现在这具身体太胖，走几步就喘，很难跟上其他人奔回教室的速度，他推测自己和校草是一个班的，在远远看见对方冲到教学楼的最高层时有些绝望。

　　幸好在他艰难地爬楼梯时刚才那只小猫又出现了，是一只狸花，它迈着优雅的步子行走在楼梯的扶手上，竟然十分稳当，不时冲顾焱喵喵两声表示鼓励。

　　顾焱看了看手镯，所以这只猫身体里住着那只污染物？

　　等到他终于爬上顶楼时，课堂早就开始了，他不得不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找，最后终于在走廊尽头找到了校草。

　　“周珉干什么呢，你迟到了知道吗！”

　　穿着蓝色条纹polo衫，扣子一本正经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老师指着顾焱骂道：“看看你的衣服脏成什么样子，哪里像个学生，课间是让你们休息不是让你们去地里滚的！”

　　“赶紧进来坐下。”

　　顾焱没有反驳老师，他知道这种情况周珉一定经历过很多次，也一定解释过，甚至可能向老师诉说过自己的困境，但很明显解释是徒劳的，老师并没有帮助他，反而更加斥责他。

　　他扫视一圈，发现只有校草身边有一个空位置，而后者此时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态，仿佛在宣告他才是胜利者，而刚才顾焱的反抗只是一种无用的小丑行径。

　　顾焱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座位，坐下时余光看见刚才陪着他爬楼梯的小狸花正端正的坐在教室对面窗台上，见他看来悠闲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跳下窗台跑走了。

　　“周珉，你挤到我了”，校草的声音让他的目光从小狸花上剥离开，转头落在校草的桌上，只见桌子的右上角贴了一张姓名条：吴卜酢。

　　好好好，无恶不作是吧，这个污染域原来是这种取名风格。

　　顾焱直视他的眼睛回道：“不好意思，体积比较大，你忍忍吧”，说完他将双手交叠摆在桌上，用最端正的坐姿摆出最认真学习的表情，然后占最大的位置。

　　“你！”吴卜酢的手猝不及防被他挤到一边，不由自主的提高音量，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尤为突兀，对周珉动辄呵斥的蓝色条纹polo衫老师停下来温柔地询问道：“卜酢，怎么了，有事吗？”

　　吴卜酢原本愤怒的表情一秒切换成皱着眉强颜欢笑，手还做作的捂住刚才被顾焱挤到的地方：“不好意思老师，刚才手不小心撞到桌子，已经没事了。”

　　顾焱在一旁看的叹为观止，川剧变脸大师啊这是。

　　不，这表情这演技，绿茶，太绿茶了，他应该闯荡娱乐圈竞选影帝。

　　果不其然，老师听完并没有继续讲课，而是调转枪口不复刚才的温柔：“周珉你老实点，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学习，再让我发现一次你就去后面靠墙站着。”

　　顾焱感叹这老师偏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但这句话恰好给了他灵感，他一脸乖巧的举手：“老师，我太胖了占位置，申请一个人坐到最后一排。”

　　周珉不仅横向发展很离谱，纵向发展也不错，即使一个人坐去最后一排也不至于影响到听课，当然了，他也没有听课的必要。

　　这回连老师都诧异了：“你这是在跟我顶嘴吗周珉？说你两句你就闹脾气？这么喜欢最后一排那就去站着，给我站到下课。”

　　这句身体显然以前从来没有反抗过，一直是小团体霸凌、老师杀鸡儆猴的对象，因此当他真的站起来走到墙边站定时，全班同学都对他行了注目礼。

　　老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服软，气急败坏的用书本将讲台拍的梆梆作响：“看什么看，你们也想跟他一样吗，都给我认真听课。”

　　经此一遭这节课大家上的都无比认真，连平时班里总顽皮的那几个孩子都老老实实地趴在桌上睡觉，毕竟已经有人把捣蛋任务完成了，他们再调皮也得不到万众瞩目的效果。

　　就这样安安静静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这是上午的最后一堂课，低楼层的人在铃声响起的刹那就迅速开始了一场迁徙——去食堂抢饭，而他们顶层本就不占地理优势，同学更是急不可耐的拔腿狂奔。

　　只有顾焱被吴卜酢为首的几人挡在角落，他用手指用力戳顾焱胸前的肉：“周珉，出息了啊，想换座位？”

　　“卜酢，看来周珉是嫌我们对他不够好，要不我们好好请他吃顿中饭吧，怎么样？”

　　几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你懂得”笑容，不由分说揽住顾焱肩膀推搡着他走向食堂。

　　赵泽端，顾焱记得说话这人的座位，临走时瞄了一眼他的名字，也不抗拒，就这样顺从的跟着他们来到食堂。

　　走到一半发现小狸花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

　　他们在教室磨磨蹭蹭，等到食堂时其他人几乎都已经吃上饭了，打菜窗口的盆里只剩下些汤汤水水，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向他们行注目礼。

　　“唉呀，来晚了，没菜了周珉”赵泽端夸张的捂住嘴惊呼：“不过没关系，说了请你肯定请，等着。”

　　说罢他拿起一个餐盘，颇有礼貌地走向最近一桌学生，用手指着桌上残留着丝丝缕缕啃不到的肉的鸡腿骨，以及咬不烂的老竹笋渣子问道:“同学，这些菜你还要吗？”

　　被问同学塞满食物的嘴停止了咀嚼，与同桌其他人面面相觑，又偷偷看了眼周珉后不敢说话。

　　赵泽端见状自顾自的回答:“不要了是吧，那我就拿走了。”

　　他抢过同学的筷子，把这桌每个人吐出来或不要的食物都装进餐盘里，又如法炮制，把另几桌的残羹剩饭也全部夹走。

　　直到餐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堆得像小土丘般高，他终于满意的停手，把餐盘嗙的一声放在顾焱面前:“喏，请你吃的，哥对你不错吧周珉，一定要记得哥的恩情啊。”

　　此时顾焱已经被吴卜酢等人连拉带拽按在了一张空桌上，周围一圈的同学全都不约而同起身离开，生怕惹火上身。

　　顾焱低头看着那堆恶心东西，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满意，太满意了，我将把这份厚礼转送给——”

　　“我亲爱的同桌，吴卜酢同学。”

　　随着语气的停顿，一整个餐盘被他暴扣在吴卜酢头上，发出响亮的哐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