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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目光撩动心跳 “不能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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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砚刚踏进车队帐篷，热浪和机油味扑面而来。帐篷内闷热嘈杂，电风扇在地上艰难地旋转，似乎吹不散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
他往里走了两步，顺手替江晏舟拉开帘子。
江晏舟紧跟而入，刚跨过门槛，手轻轻一动，顺势将两人的手分开。动作轻巧，没有用力，仿佛只是自然地调整姿势。
沈知砚微微愣了愣，却下意识地微微收紧了一点，眉梢轻轻蹙起。
几名车队队员正围在监测台前，转头一看，不约而同地停住动作。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砚哥，介绍一下呗，不带生人来这一出啊？”
“你们注意点，队长难得这么主动。”
几个年轻队员悄声嘀咕，眼神却全盯着那双刚刚才“牵着逃”的手。
江晏舟站得有些拘谨，嘴角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眉眼柔顺。可沈知砚一眼就看出他眉骨下压着隐隐的不自在。
队员们像是下一秒就要围上来打听八卦，沈知砚却不动声色地截断了他们的意图。
他冷静开口：“后备轮组检测完了吗？”
语气不重，语调不高，却比引擎轰鸣还要有效。
那股八卦的骚动顷刻瓦解。
“……检测完了，数据也回传了。”
沈知砚朝后勤伸出手，后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从冷藏箱里摸出一袋冰袋递过去：“最后一袋了，哥。”
沈知砚淡淡颔首，回头见江晏舟的白衬衫早已被热气浸湿，后背肩线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隐约勾勒出纤长曲线。他低头拽了拽衣角，却无济于事。
沈知砚瞥了他一眼，目光在那片潮湿区域停顿了不到一秒，便垂眸转身。
随即将江晏舟带往帐篷内侧。
他的位置在最里面，贴着名字的白色标签还在。
周围的目光一束束扫过来，让江晏舟觉得有些不自在。他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却稍微避开了几道投射过来的好奇视线。
沈知砚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话，只侧身让出椅子：“坐这。”
那是他平常坐的位置，上面还贴着他的名字。
江晏舟犹豫了一下，“那你坐哪？”
“地上。”沈屿淡淡地答，顺手将冰袋递给江晏舟。
他语气太平常，仿佛蹲在地上是理所应当的选择。
江晏舟没接，低头看那袋冰。沈屿看出他的迟疑，从包里抽出一块干净毛巾，把冰袋仔细包住，又递过去：“新的，不脏。”
这细致的动作叫人无法拒绝。江晏舟伸手接过，但没有往自己身上放，而是微微倾身，将冰贴到了沈知砚的脸侧。
“你用吧。”他语调柔缓，“今天赛车的是你，脸都还红着。”
冰意猝然靠近，沈知砚下意识往后一偏，却又停住。
冰袋贴上皮肤那刻，他睫毛微颤，像是忍着回避什么。
可终究，他没有躲开。
江晏舟才意识到自己动作太自然了，像极了在家顺手摸了猫一把。他的指尖还搭在沈知砚的肩头，那一瞬间的心跳有些失控。
他迅速收手，低声道：“抱歉。”
帐篷里一阵安静。随即爆出一片小小的骚动。
“靠...这发展？”
“队长居然没拒绝？”
“这是……公开了吗？”
沈知砚置若罔闻，只略一侧身：“你这衣服都湿了，要不要换？你这样...容易感冒。”
他语气平常，却掩不住那一瞬间的直白关注。
江晏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不至于难受，但黏腻的触感确实不太舒服。他犹豫了一瞬，“我包在外面。”
沈知砚应了声，转身准备出去。
他抬头扫了一眼此刻鬼鬼祟祟探头的队员。
被他目光一撇，众人立刻收敛表情。
“咳，”周挣干咳一声，强作镇定，“那个……砚哥，我们准备复盘，你看...方便吗？”
“等我五分钟。”他回得简洁干脆。
几分钟后，他拿着江晏舟的包回来，把它递了过去。
“有事叫我。”他语气平稳，转身离开。
——
五分钟后，帐篷里腾出一小块空地，技师和车手围着车况数据讨论。沈知砚缓缓走向一个角落，特意选了一个面向江晏舟的位置落座，确保既能清楚看到江晏舟，又不显得突兀。他整理好平板和资料，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目光专注在屏幕上，却时不时从眼角瞥向江晏舟。
江晏舟坐在对面，背靠椅背，动作自然随意。换下汗湿上衣时，肩膀和胸背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而清晰，手臂微微弯曲，脖颈与锁骨下的轮廓直映入沈屿眼底。沈知砚手指在平板上停顿了一下，轻轻敲击桌面又慢慢移动，手腕顺着桌沿摩挲，胸口下方微微悸动，内心悄声安慰自己——只是太久不近女色才会有的反应。
他背微微前倾，手腕轻轻收紧又放松，动作略显紧张却克制。片刻后，他整理坐姿，借口起身去厕所，步伐稳健而冷静，肩膀微微收紧，手指顺着资料夹划过桌面，像在给心底悄然涌动的感受找一个出口。
几分钟后，沈知砚从厕所出来，整理衣物和资料，缓缓走回角落坐下。江晏舟已经换好衣服，静静坐着，目光偶尔落在资料上。沈屿不敢再偷看，但仍能隐约感受到江晏舟温柔专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数据分析结束，帐篷内的温度也降了些，电风扇发出更急促的声响。沈知砚起身朝江晏舟走去。
“住哪，我送你。”
江晏舟一怔，然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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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天色已经压成一层沉金色，夜风轻缓，阳光却仍未彻底褪去。
摩托停在帐篷边，黑色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知砚拉开后备锁，从侧挂里取出备用头盔递给江晏舟：“戴上。”
江晏舟接过，有些不熟练地扣好扣带。
他犹豫了一瞬，手臂终究还是环住了沈屿的腰。
沈知砚没有说话，只在他环住的一刻轻微顿了顿，像是克制，又像是在默认。
引擎发动，马达声轰地一响，打破了彼此的安静。
“你住哪？”沈知砚问。
江晏舟报了地址。
“明天...还来吗？”
江晏舟笑了笑：“你不是不上场？”
“调教车辆，也要人在。”
“……明天上午有约，再看看。”
沈屿一只手稳握油门，另一只手在导航仪上操作出二维码，调出界面：“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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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门口，车停下。
江晏舟下车，把头盔摘下还回去。
“今天……谢谢你。”
沈知砚“嗯”了一声。
江晏舟站在路灯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
“你今天很厉害。”
沈知砚看他，认真道：“谢谢。”
“晚安。”
“晚安。”
他进了酒店。
洗完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忽然轻笑到：“小小年纪，脾气倒挺高冷。”
楼下沈知砚没走。
摩托熄着火，他指尖还搭在油门边，手机页面亮着那个刚扫完的二维码好友备注。
江晏舟。
对话框前，沈知砚缓缓打下些什么，又慢慢删去。
他盯着那一串名字看了很久，最终将手机锁屏。
夜风扫过，他额侧的发已经干了，可他脸颊那点残余的暖意，仍未散去。
他低声：
“不能再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