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过我的前任还想钓我》砚锦

58、看清 回来吗？

　　这个吻，也不是晁然一个人都独角戏。

　　没有推开，更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裴泠的月经已经走了四五天了，这个月她们有人才做了十次不到吧。
　　比起从前20岁来岁的裴泠，25岁的晁然，那是远远不够的。

　　她接住了晁然所有莽撞的给予，晁然扫过她的上颚，勾缠住她瑟缩又渴望的舌，吮吸，厮磨。

　　“唔……”

　　一声被吞噬在唇舌交缠间的闷哼，不知是谁发出的。

　　裴泠被她吻得浑身发软，几乎无法呼吸，氧气被掠夺，意识在晕眩的边缘漂浮，攀在晁然肩背的手指也抓得更紧。

　　她感觉到晁然同样急促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衫，与她狂乱的心跳共振。

　　她们同样渴望。

　　直到肺部的空气耗尽，晁然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唇上，带着湿意。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声，说不出话就干看，可空气已然被彻底点燃、搅乱。

　　没有关灯的打算。

　　她们不喜欢在这种时候关灯，黑暗会吞噬太多细节，而她们都想要看清一切。

　　晁然喜欢看着裴泠的脸，喜欢看那双总是盛着安静或疏离的眼睛，如何在情动时变得迷蒙失焦，如何因她的触碰而骤然紧缩，又如何在她给予更多时，漾开无法自控的水光。
　　喜欢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尖……等等。

　　裴泠也是一样的。

　　灯光是最好的画笔,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勾勒得清晰而真切。

　　这能让晁然确认，裴泠在这里，真真切切地在她怀里，在她的触碰下，为她而绽放，为她而失神。

　　视觉成了她此刻最重要的感官，弥补着她无法嗅到气息。她要看着，记住，用目光一寸寸描摹，将这幅画面烙进脑海深处。

　　而裴泠，在这样的注视下，并不避讳。
　　反而在晁然眼神偶尔的偏离时，捧起她的脸，转回来。
　　声音低哑的说：“看着我，晁然……”

　　于是晁然只看着她。

　　那双蓝色的眼睛，像被雨水反复洗过的晴空，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雾，光线落进去，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又像冰层下被惊扰的湖水，泛起粼粼的波光。

　　裴泠着迷地看着。

　　她凑近，吻了吻那双眼睛，舌尖尝到微咸的泪意，还有睫毛刷过唇瓣细微的痒。

　　“真漂亮。”
　　她气息拂过晁然湿红的眼尾。

　　她的吻落在晁然的眼皮、鼻尖、锁骨，她低声唤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在确认，也像在引诱。

　　“你真可爱。”

　　晁然抽另一只手，轻轻捧着她骨感很强的脸颊揉了揉。

　　灯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随着动作起伏晃动，时而紧密，时而分离，最终又难舍难分地融在一起。

　　夜还很长。

　　她们却不知将缠绵至何时的抵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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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作了三次吧，或许更多，时间与次数在极致的感官洪流里模糊了。

　　最终，是裴泠先没了力气。

　　本就因拍摄在即控制着饮食，体力不比平常，几番激烈的纠缠下来，最后是瘫软在了晁然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再动一下。

　　“不想动……”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连起身去浴室冲洗的念头都彻底放弃，任由自己沉进凌乱的被褥和晁然的体温里。

　　晁然撑着同样疲惫的身体坐起来，去浴室随便冲了一下，随后打了盆热水拿了毛巾。

　　回到床边，她掀开被子一角，暖黄的灯光下，裴泠的肌肤泛着潮红与细密汗珠，像上了一层莹润的釉。

　　晁然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仔细地为她擦拭。

　　从汗湿的额头、颈项，到线条优美的锁骨、起伏的胸口，再往下，掠过平坦的小腹和修长的腿。
　　动作很慢，拂去黏腻，留下清爽。

　　裴泠闭着眼，任由她摆布，只在毛巾擦过某些特别敏感的地方时，喉咙里会溢出一点猫一样的哼声。

　　“晁然……晁然，”她一直呢喃地喊着，舌尖微微卷着，含糊地加了个亲昵的叠音，“晁然然……”

　　一声声，柔软而固执，敲在寂静的夜，也敲在晁然的心上。

　　她也一声声回应着。

　　嗯。

　　嗯~。

　　嗯哼？

　　“我在呢……”

　　“明天想吃意大利面。”裴泠哼哼地说。

　　“好。”

　　之后的话语就是叽里咕噜毫无章法的。

　　“晁然然，你好厉害……你怎么想到让念念打碎瓷瓶的？那我之前打碎的那个茶杯是不是也很贵……”

　　在裴泠的喃喃声中，擦拭完毕后，晁然把毛巾放回浴室，自己也简单清理了一下。再回来时，裴泠已经侧着身，蜷缩进被子深处直接睡了过去。

　　晁然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上床，从身后将裴泠揽进怀里，拉好被子，熄灭了床头灯。

　　两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裴泠先醒过来，眼皮被阳光刺得有些发痒，皱了皱眉，意识缓慢回笼。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关节都透着酸软，又奇异地感到一种深眠后的满足与轻盈。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还被晁然从身后环抱着，随后晁然也醒了。

　　晁然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睛挣扎着睁开一条缝，那片沉静的蓝在初醒的迷茫中，像蒙着晨雾的湖。
　　还没完全清醒，只是凭着本能，将脸凑近在裴泠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含糊地嘟囔：“……早。”

　　“早。”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与被褥上，暖得让人骨头都发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个家里又添了许多生气，李梅珍和林凤在阴凉处择菜唠嗑，念念在院子里逗猫，显得热闹了许多了。

　　晁然洗漱完，换了身简单的棉布衣裙，站在堂屋门口看了片刻这幅景象。

　　“我出去一下。”她对廊下的林凤和李梅珍说。

　　“欸，好，早点回来吃饭啊。”林凤抬头应了一声。

　　晁然点点头，走出了院子。

　　她是想去镇上的超市找意大利面。
　　然而，半个多小时，几乎快一个小时过去，她走遍了镇上所有大小超市和杂货铺，连稍微像样点的进口食品柜台都仔细翻找过——

　　没有。

　　别说新鲜意大利面，就连品种齐全一点的干制意面都很难找到，货架上最常见的是本土的挂面、龙须面，或者一些粗制的宽面。

　　她只得空着手，转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裴泠也没有怪她，只问她说：“那你要跟我一起回意大利，回佛罗伦萨，吃意大利面吗？”

　　而且，托斯卡纳的佛罗伦萨。

　　那里不只有“真正的意大利面”。
　　那里还是她们曾经正式在一起的地方。

　　此刻，她邀请晁然一起回去，潜意识里是否也藏着一丝不甘，一丝想要回到“开始的地方”，去修补、去重写、或者至少去正式画上一个句号的冲动？

　　她自己也辨不分明。
　　情感与理智往往在事后才能理清脉络，而人在当下，常常只是被一股莫名的推力驱使着向前。

　　晁然最终也没有答应，只对她说。

　　“我在上海等你回来，米娅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以放心。”
　　声音不高，语气平直，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裴泠不气，也不恼，好似这句话是在她意料之内的。

　　她微微弯起了唇角，歪头目光锁住晁然的眼睛，轻声问：“你怎么确定，我走了之后，还会再回来？”

　　问题悬在午后的热浪里，彻底撕开了温情脉脉的邀请表皮，也在一瞬间，点醒了早已沉溺在这些日子里的晁然。

　　警钟嗡鸣。

　　她们之间早就分手了。

　　这个冰冷的事实，砰然砸在她面前。

　　分手了三年。分手还是晁然自己提的。

　　原因呢？当时堆积了太多，她日益严重的嗅觉减退带来的恐慌与自我厌弃，裴泠事业上升期无……还有，她必须去面对的“父亲”，最终会拖累那个永远在发光的裴泠。

　　于是她先松了手。
　　然后就是三年，失联的三年。

　　旧日的吸引与习惯轻而易举地复燃，这一月的相处，更是营造出一种“从未分开”紧密相依的错觉。

　　她几乎要信了。

　　可裴泠一句“你怎么确定我走了还会回来？”。

　　幻象碎裂。

　　她们是分手三年的前任。

　　裴泠的邀请，可能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怀旧，而她，根本没有立场，也没有把握，去要求对方“一定回来”。

　　晁然这次是彻底不说话了。

　　那片蓝色的湖泊似乎凝滞了，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沉了下去。

　　这一刻，她又在想，或许放下一切，就这样和裴泠在一起，一生一世，没什么不好的。

　　这样的念头，当初和裴泠第一次在一起时就产生过。
　　那时她想：如果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如果能抛下所有，只做裴泠的晁然，该多好。

　　而现在，种子又在梅坞湿润的土壤里，获得了破土的契机。

　　阳光，拥抱，亲吻，那些毫无保留的懂得与支撑……这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美好到让她几乎想再次相信，那个“放下一切，一生一世”的幻梦，或许真的可以实现。

　　晁然沉默了很久，久到庭院的蝉鸣都慢了下来。

　　裴泠放松又释然地一笑，偏头靠上了她的肩窝，又退了一步问：“晁然，你想我回来吗？”

　　像打了一巴掌后，又给了颗甜枣。

　　想不想呢？

　　倒不是妥协和不舍吧，只是觉得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