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木床 “吱吱呀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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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确实还好长。
裴泠连回屋的那几步路都懒得走了，索性就赖在晁然背上，让她背着自己回去。
她趴在那并不算宽阔的肩背上，手臂松松环着晁然的脖子，下巴搁在她颈窝，她一步一步稳稳前行着。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成了一团。
“晁然，”裴泠歪了歪头，嘴唇贴在她耳边的皮肤，气息温热，“我重不重？”
这话多少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意思了，她身材管理严格，体态向来轻盈。
晁然背着她，步履平稳，气息匀长，连一丝喘都没有，闻言，她微微侧过脸：“重吗？”稍作停顿又说，“一阵风吹来都能把你吹跑了。”
裴泠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低低地笑了一声，又故意问：“那我要是真被风吹跑了怎么办？”
这时，晁然已经背着她走到了厢房门口，她没急着开门，微微屈身将背上的人稳稳地放了下来，让她站在门前。
晁然没急着推开门，两只手把裴泠的手腕拢在了自己手心里，凑近她，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把你拴起来。”
稍稍退开后，她还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裴泠的鼻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的。
栓在身边。
风吹不走，雨打不散，任何人任何事都带不走。
“那今晚……要这样玩吗……”裴泠不羞也不燥，跃跃欲试地问出。
晁然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她看着裴泠近在咫尺微微开启的唇，那上面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好啊。”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哑也更沉，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的克制与等待都化为灰烬。
都到门口了，咫尺之遥，她还是没忍住。
她向前一步，将裴泠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另一只手绕到她脑后，垫住了她的头，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裴泠被她抵在门上，手腕还被拢着，整个人陷在她的气息和怀抱里，起初微微睁大了眼，随即便闭上眼，仰起头，全然地回应。
手臂不知何时挣脱了那松松的桎梏，环上了晁然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
门板发出轻微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月光洒在她们交缠的影子上，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投下摇曳的光晕。
裴泠的嘴唇都被亲咬得又酥又麻，微微肿起，泛着湿润嫣红的光泽，晁然才终于舍得退开些许。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眼神深得像化不开的墨，里面翻涌着尚未餍足的欲念。
她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蹭过裴泠被蹂｜躏得格外娇｜艳的下｜唇。
然后，她才转过身，一只手依旧紧紧揽着裴泠的腰，将几乎半靠在自己身上的人牢牢固定住，另一只手推开了身后那扇虚掩的房门。
“吱呀——”门轴发出悠长的轻响。
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她半搂半抱地将裴泠带进了房间，房门在她们身后，被晁然用脚后跟轻轻勾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就如同刚才在门外说的。
晁然从门边的衣架上，取下了自己那件长大衣，大衣中间有一条同色系的编织绳带，她将裴泠带到床边，让她坐下。
裴泠仰头看着她，眼睫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颤动，唇色嫣红，没有抗拒，甚至是带着点期待的顺从。
晁然站在她面前，垂着眼，动作不疾不徐，抽出那根长长的绳带，然后，一圈一圈，开始缠绕在裴泠纤细的手腕上。
直到两只手腕被松松地并拢捆好，绳带在腕间系了一个利落却并不难解开的结。
晁然这才抬起眼，看向裴泠，她伸手，用指尖勾起裴泠的下巴，更近地迎向自己的目光。
“现在，你跑不掉了。”声音低哑，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
月光勉强透过窗纸，朦胧地照亮床榻这一隅。
裴泠手腕上缠绕着属于晁然的绳带，像一只自愿落入网中的小羔羊，栖息在属于猎人的领地中心。
没有太多的前戏，毕竟临别前那入骨的几次缠绵，还缠绕在着一个月未见的想念之上。
衣物在黑暗中凌乱地散落，窸窣声响急促而清晰，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体温灼人，心跳如擂。
随着两人的重量落下，老旧的榫卯结构不堪重负地发出了一声绵长清晰的“吱——呀——”。
裴泠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连呼吸都屏住了，她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气息喷在晁然颈侧，温热又撩｜人。
晁然也顿住了，黑暗中，她能感觉到裴泠身体的轻颤，不知是笑的，还是别的。
“怎么了？”她问。
裴泠摇头，发丝蹭过晁然的下巴，用气音回答：“就是……这床有点吵。”
话音未落，晁然带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木床立刻发出几声短促而连续的“咯吱”声，像不满的抗议。
“那……”晁然的手指探入裴泠的衣摆，指尖所触肌肤细腻微凉，她声音压低，“我们慢一点。”
“或者，”她含｜住裴泠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感受到身下的人瞬间绷紧，“……想办法，让它别出声。”
四周的一切都显得陈旧又古板。
褪色的帐幔，沉暗的木家具，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樟木与旧书气味，连同身下这张老床……这一切，都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庄重感。
而她们此刻正在做的事，与这周遭的气息格格不入。
滾烫的肌肤相亲，凌乱的呼吸交织，指尖下跳动的脉搏和压抑的呜咽......所有的一切都如此鮮活、如此放肆，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浴望。
这种极致的反差，催生出悖德的偸欢错觉。
裴泠沉浸在这种错觉里，回应都比平日更大胆，带着明知故犯又挑衅意味。
陈旧与鲜活，古板与放纵，肃穆与……等等种种对立在这方寸之地激烈碰撞、交融。
直到后来，连那恼人的“吱呀”声，似乎也成了韵律的一部分，缓慢，滞重，与她们压抑的呼吸、交错的心跳，编织成一首只属于这个夜晚的歌谣。
她们已经理所应当的忽略了声响。
这波浪潮来的也格外早，没一会儿，裴泠就破破碎碎地溢出几声话语。
“姐姐……快，”到了。
话没说完，她紧绷的身躯就松懈了下来，而没说完的话叫晁然会错了意。
晁然的动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因为那声似是而非的催促和裴泠反应下的包裹，变得更加急促有力。
木床发出不堪重负连绵的抗议。
裴泠刚从灭顶的浪潮中勉强找回一丝神智，残余的酥麻还在四肢百骸流窜，新一轮更汹涌的攻势又不容分说地袭来。
“唔……！”
她惊喘出声，两并拢的手无力地抵在晁然的肩头，试图推开，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不要了……”她摇着头，声音慌乱，气息断续，“晁然……我不要了……真的……”
可在这种情形下，在晁然听来，这带着哭腔的拒绝，不像拒绝，倒像是变相的索求，是另一种更令人心动的催化剂。
“嘘......”晁然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动作丝毫未缓，“泠泠乖……刚才不是你让我……的吗？”
“不是，我不是......”裴泠的辩白支离破碎。
意志在反复拉扯中，最终彻底缴械，意识被抛上浪尖，又瞬间坠入一片空白的虚无之中。
裴泠像一尾脫水的鱼，大口喘息着，浑身脫力，她没说话了，用尽残余的力气，认命般地抬起虛软的手臂，再次环上了晁然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入那片即将再次吞噬她的海。
再次循环。
“……”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木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