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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斯内普的故事 斯内普靠在 ...

  •   斯内普靠在扶手椅上,眼神中闪动过一些荒谬的情绪。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回忆起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

      斯内普醒来的时候黎明之前的天光玻璃花窗令屋子里面蒙上了一层朦胧而阴郁的淡蓝色。他摸索着起身坐在床边,疼痛的感觉一阵一阵向他的头部袭来,如同远处海浪一阵阵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这是怎么回事?他最后的记忆是抓住了格兰杰的肩头,然后突如其来的强力拉扯,令整个空间都被扭曲、折叠。现在为什么只剩他一个人?斯内普打量着昏暗而狭小的卧室,这并不是他熟悉的地方,这里是哪里?格兰杰在哪?他在昏暗中四处摸索着,然后不得不懊恼地承认他,一个强大的巫师,丢失了自己的魔杖。

      有人在轻轻地敲门,他冷静地分析了所有可能的情况,甚至想过门口可能是某个逍遥法外的食死徒或是另一个黑魔王。但是似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轻轻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打扮一丝不苟的麻瓜男人。

      那人从门缝挤了进来,端着一盏蜡烛,“早安,先生,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但是我们离列车发车没过多久了,这里到巴黎还需要些时间。这是今天的报纸和您的早餐,您今天起的可真够早的。”

      斯内普直勾勾地用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向眼前的男人,他一言不发地等待着一个机会将眼前的人击倒在地,但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个麻瓜终于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他转过身来望向他:“您没事吧,罗切斯特先生?是不是长时间的旅行让您的身体不舒服,今天的车程很短,大概只需要两个多小时,我们就能到达巴黎。”

      “罗切斯特?巴黎?”斯内普抓到了关键词,他努力吞咽着口水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人看起来更迷惑了,他弯下腰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向斯内普,斯内普发誓如果有魔杖在侧,这个愚蠢的麻瓜定然已经躺倒在地了。“是的,罗切斯特先生,我们要去巴黎接阿黛尔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斯内普没再说话,他决心在搞清楚一切之前保持沉默。沉默是一种有力的武器,他一向能够很好的运用它。他沉默地坐在桌边味同嚼蜡地吞咽着早餐,在熨烫好的报纸上看到了日期,1847年6月11日,梅林!这是命运开的什么玩笑,他在1847年?!他翻看自己的行李,爱德华·罗切斯特?!这该死的又是谁?

      待到他的贴身男仆帮他打点好一切,并送他坐上了头等车厢之后,我们的斯内普先生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在1847年,并且他现在的身份是爱德华·罗切斯特,一个麻瓜。他们现在正在去巴黎的路上,为的是为一个毫无关联的所谓他的女儿的麻瓜女孩办理收养程序。现在他并没有找到丝毫赫敏·格兰杰的痕迹。那个女孩在哪?是否同他一起被放逐在了时间的荒原。她还安全吗?她有魔杖傍身吗?

      他攥紧双拳,能感受到魔力仍然萦绕着他,这给了他一丝安全感,至少他还是个巫师。

      法国的盛夏令人沉醉,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斯内普微微地眯起眼睛打量着这栋郊区别墅,他并不适应这样的阳光。那个小姑娘正在草地上疯跑,金灿灿的头发被保姆梳成了整齐的发辫搭在瘦弱的肩膀上,她呲着大板牙跑过来向他用法语问好。斯内普别过头去,这个法国小姑娘的样子令他想到一个人,那个被他攻击过龅牙的姑娘。不过很快,当他意识到眼前的女孩浅薄而张扬的性格跟他印象中的那个姑娘完全不同时,这点困扰他的情绪立刻烟消云散了。

      抚养协议上满篇晦涩难懂的法文令他只想抽出不存在的魔杖将其毁尸灭迹,阿黛尔在一旁聒噪地跟保姆喋喋不休。斯内普对这一切毫无兴趣,他根本不想扮演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他随意签下了爱德华·罗切斯特的名字,然后把女孩和保姆打发回桑菲尔德。而他自己则选择立刻前往伦敦,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他能为自己搞到一根魔杖。

      他甩不掉那个称之为贴身男仆的年轻男孩,梅林保佑那傻瓜乱糟糟的头发只会令他联想到该死的波特。一到伦敦,他立刻叫来了一辆马车,马不停蹄地前往查令十字街。只可惜破釜酒吧虽然仍然开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是没有魔杖,他无法敲击开那堵砖墙,甚至他因为行事太过诡异引起周围人的警戒。

      这同样不是个对巫师友好的时代,斯内普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宾斯教授的话。尽管他学这段魔法史的日子似乎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他用手拍打着那堵砖墙,嘴里低声念叨着他知道的所有咒语,丝毫不管周围麻瓜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但是奇迹没有发生,没有魔杖他根本无法施展咒语。他不得不承认,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被魔法世界拒之门外了。

      这很像是小时候曾经做过多次的梦,如今梦境终究变成了现实。

      那些日子他发了疯似的在伦敦到处奔走,他去过国王十字车站,却发现那里还是一家麻瓜天花医院;他去过伦敦白厅附近,那里戒备森严却找不到熟悉的电话亭;他试图寻找二十世纪熟知的一切痕迹,却发现一无所获。在暴雨后的傍晚,斯内普绝望地靠在墙边,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了,从死亡和黑暗中逃脱后,太久没有体味过心脏被狠狠攥住无法呼吸的疼痛。

      他不得不来到了桑菲尔德。

      桑菲尔德的夏日明媚却孤寂,它如一座与世隔绝的监狱一般将斯内普禁锢其中。他翻阅过庄园内的所有书籍,试图寻找一丝魔法的痕迹;他跟每个人交谈试图探寻爱德华·罗切斯特的秘密。终于到了某一天,他恢复了阴郁的本性,因为他意识到如此便是能做的最正确的事。

      “那阁楼上的那个女人呢?你的前妻。”赫敏忍不住插嘴。

      “格兰杰小姐你总是如此令人……难以忍耐,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罗切斯特的妻子?”斯内普皱了皱眉,盯着她。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读过《简·爱》,这是一本麻瓜小说,”赫敏坦诚地看向他,斯内普现在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扶手椅的椅背上面,他苍白而纤长的手轻轻敲击着瓷杯。赫敏吞咽了一下口水,快速地说着,“简·爱和爱德华·罗切斯特都是小说里的人物。罗切斯特有一个妻子就是阁楼上的那个女人。”

      斯内普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然后发出一声冷哼,“所以我还是对这里如此无知,反倒是不如刚来这里的格兰杰小姐了。那个女人我没怎么和她接触过,她是个疯子,对罗切斯特怀有巨大敌意,我怀疑她一直想杀了他。”

      “她可能是我们回去的关键!”赫敏激动地向前探着身子,“你看到她胸前那颗红宝石了吗?我没有看清,但我觉得跟我们被吸入的那颗很像。先生,你还记得吗?我的羽毛笔上那颗!我怀疑就是那颗红宝石把我们吸入到了一百五十年前。”

      “多谢你的提醒,格兰杰小姐。如果不是你和你那愚蠢的羽毛笔,我们怎么会被扔到这里来!我请你不要再提那支笔,梅林保佑,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将它折断。”斯内普嘲讽地笑道。

      赫敏低下头没理会他的抱怨,自己思考起来。“我必须去弄清楚,我们现在无法接触到其他魔法,我觉得那是我们能回去的唯一希望了。”

      “当然,如果你打算去送死的话,我毫不怀疑她轻而易举就能掐断你纤细的脖子。”

      “还有,为什么对我来说只是一瞬间的事,对你来说却是半年。”

      斯内普似乎被激怒了一般,“我不知道!这半年,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对一切都这么无知,该死的愚蠢的麻瓜!”

      赫敏本来想说“你现在就是个麻瓜”,但她偷偷抿了下嘴,忍住了,此时此刻还是不要惹斯内普了,不然他肯定要把无处发泄的怒气全部喷洒给赫敏。

      “那你在我来这里之后,明明认出了我,为什么不承认你不是罗切斯特呢?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赫敏小声说。

      “我只是想看看,格兰杰小姐在举目无亲的麻瓜世界,能否像个真正的麻瓜一样生活。但看起来我错了,伟大的格兰芬多万事通似乎连麻瓜世界的事也一清二楚。”斯内普嘟囔着,露出了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

      赫敏又气又笑。她本该感到被戏弄的愤怒,但不知为何,听着他熟悉的声音和语气,看着他眼底那份久违的阴郁,赫敏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就好像是因为他在这里,她不是一个人被流放在这里了。而他确确实实孤寂地在这里流浪过许久,所以他的这个傲娇的恶作剧似乎也并非如此难以忍受。

      “你真是个……混蛋。”赫敏笑着轻声咬牙骂道。

      斯内普看着她,眼前的女孩跟从前没有半分分别,她总是用那种坚定如炬的信任的眼神望向他,后来又掺杂着炽热的关切,令他在黑暗中无处可藏。在来到维多利亚时代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渴望她在他身旁,如此怀念她的存在。

      赫敏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坐在斯内普面前的地毯上。他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患难之人。她勇敢地握住斯内普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但她坚定地握住了,忽视掉斯内普的讶异。“我们一起想办法回去,我们一定会回去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住她的手,他看向赫敏。他能感受到她的坚定。谢谢她将这份坚定和信念传递给了同被放逐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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