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斯赫]Kairos》游吟诗人的忧伤

7、坦诚相见 赫敏快步溜

　　赫敏快步溜回了房间，掀开被子准备躺下时才发现自己还披着斯内普的斗篷，这斗篷虽然同斯内普日常的风格一样通体黑色，但是仔细看却能发现墨黑的布料上被工匠细密地用黑线绣上了繁复的花纹，十足的贵族气派。赫敏抓着斗篷呆坐在床上，她的鼻子里现在也全是斯内普的味道，那种独特的草药幽香萦绕在周围，久久不散。

　　待到东方既白，烧火的女仆已经拎着碳桶开启一日的辛劳时，她终于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仿佛回到了霍格沃茨，她不满斯内普总是特立独行地喊她“格兰杰小姐”，仿佛她还是那个让他头痛的格兰芬多学生。

　　一次在三把扫帚教师会餐后，她痛饮了几杯薄荷酒，其实这并非她的本意，只是蜂蜜酒和薄荷酒放在同样的位置，她只顾着与弗立维教授讨论魔杖学起源便随意拿起来喝了下去。待到她意识到不对劲时，眼前似乎已经冒起了金星。

　　那是一个雪夜，其他教师都选择三三两两地幻影移形返回学校，赫敏却来了兴致，摇摇晃晃地准备走回学校。雪花渐渐飘落，除了她再无人有这样的好兴致，踏在雪上，发出清脆的嘎吱嘎吱的声响；她伸手去接天上刚刚飘落的雪花，一片两片三片四片。酒精开始在这位小姐的体内发挥效力，周围的一切开始猛烈地旋转，又或者是她在雪地里开始旋转。然后她就那么华丽地扑倒在了雪地里。

　　斯内普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不过他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也并没有打算把他的同事拉起来。“先生？！”赫敏欢快地叫起来，“你怎么也在这？”

　　“格兰杰小姐，你还能自己起身吗？”斯内普低头看着眼前的小麻烦，她的斗篷似乎已经完全雪水浸湿了，除了此刻雀跃昂扬的心情，她看起来十分狼狈。

　　“当然，先生，当然。”她开始努力爬起来，但是头晕眼花的醉鬼手忙脚乱地挪动了半天最后也没能从雪地里站起身。

　　斯内普叹了口气，伸出手打算把她如同拎一只野兔一样拎起来。赫敏拽住他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子，她看起来异常兴奋，但并不打算松开手，她嘻嘻哈哈笑着说：“先生，你的手好冰啊！比雪还要冰！你怎么不戴手套呢？”

　　“松开，格兰杰小姐。”斯内普皱着眉说道，他拼命按捺住自己想把同事扔在雪地里的冲动。

　　赫敏反倒是不满意起来，她甩开他的手：“当然，尊贵的斯内普教授，尊贵的斯莱特林院长。我怎么配拉着您的手呢，您先走吧！走吧！”

　　斯内普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大步向前走去。但当他回头时发现失去了倚靠的赫敏则摇摇晃晃地又摔倒了。他已经失去了全部耐心，厉声叫道：“格兰杰！”但是善心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失，为了避免她冻死在雪地里，他还是直接回身将这个该死的小狮子拎了起来，再不顾她的斗篷已经全部浸湿在了雪地里，半拖半扶地搂着她向学校走去。

　　赫敏仰起头，露出了她那充满醉意的傻乎乎的微笑，然后偷偷说：“为什么总要叫我格兰杰小姐呢！听起来我好像还是你的学生，而不是你的同事，我是你的同事！同事！先生！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样叫我赫敏呢？”

　　斯内普低头撇了她一眼，眼前的年轻女孩紧紧靠在自己的怀里，好像一低头就能触碰到她美好而年轻的脸庞，她的头发散发着清新的香气，笑容甜美而又自带起了几分酒醉后的妩媚，斯内普在她琥珀色的瞳孔中望见自己怔愣的表情。她原来在在乎这个，烦恼这个吗？

　　他并没有打算理会她的醉话。

　　可是赫敏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你呢，先生？你到霍格沃茨多久后就开始叫其他教授名字了呢？你寂寞吗，先生？跟其他教授似乎没那么多共同话题。先生，你是什么时候成为了斯莱特林的院长呢？”

　　“格兰杰，”斯内普终于忍不住了，周围没有一点声音，似乎能听得清雪花飘落在地上的声响，他的声音比耳语大不了多少，“你不是也一直叫我先生吗？”

　　赫敏似乎没想到他会回应自己，她看起来有几分惊讶，但是随即又摇摇头，可怜的格兰杰小姐醉酒过后聪明的脑袋似乎停摆了。

　　斯内普嗤笑了一声。

　　等他们终于走回了城堡已经是深夜，他打算带她回到她的办公室，把她扔到椅子上就叫几个家养小精灵来伺候她。可是一进城堡她就推开他，摇晃着手，“我可以自己回去！没事的，你和我——不顺路了——晚安，”她又笑起来，“西弗勒斯。”

　　赫敏没再看他的表情，她似乎清醒了些，一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可是这次在梦里，她在迷蒙中回过头，看到他的表情，那双眼睛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分毫，掺杂了可以被称为柔和的情绪。

　　赫敏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是喝了太多咖啡，心脏有力地搏动，似乎要从喉咙里面蹦出来让大家都看看她的心。她好像是没睡着又好像是睡着了一会儿，她花了好一会儿回想这个真实的梦境，还有昨晚的混乱。斯内普的斗篷还垂在床边，赫敏摇摇头，别再想他了！

　　她沿着走廊路过罗切斯特的房间，现在似乎称为斯内普的房间更为合适，几个男仆女仆正在乱糟糟地议论着昨晚的火灾，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着房间。“早上好，亲爱的。你听说了吗？昨晚的事。”费尔法克斯太太已经在餐厅里等待着赫敏了，赫敏欣慰地看到斯内普正在餐桌上读报。

　　费尔法克斯太太快速瞥了他一眼，很显然她能够感受到主人也许并不想过多谈及此事，尤其是当着如此聪明伶俐的简·爱小姐。赫敏从容地应答：“是的，刚刚路过罗切斯特先生的房间，听到仆人们正说着呢。”她尴尬地发现自己的嗓音似乎有些沙哑，“真是万幸，罗切斯特先生没有受伤。”

　　弗尔法克斯太太为赫敏注上了暖暖的红茶，关心道：“你的嗓音听起来可有些沙哑，最近是不是天气太冷了，大概过了圣诞节就会暖和些了。”

　　“谢谢您。”

　　“既然如此，你不要传染给阿黛尔，今天就给阿黛尔放一天假吧。”斯内普在一旁悠悠地开口。

　　别人还不待说些什么，阿黛尔已经欢呼雀跃起来了，赫敏其实并不赞同给学生随意放假，尤其是他明明知道她这嗓子绝对是被烟熏的，不是感冒！

　　赫敏喝了口茶，点点头，“好的先生，那我早饭后可以用下书房吗？”

　　“请自便。”

　　当赫敏走入书房时，斯内普已经坐在壁炉前翻阅着什么资料了。赫敏直接走到了他对面的扶手椅前坐下。她含了一丝嘲讽地笑道：“感谢梅林，先生，我以为你会继续逃避我的追问而跑到九霄云外去呢。”

　　“很好，你这头格兰芬多的小狮子，我就说你已经脱去了卑微的伪装。”斯内普头也不抬地打趣道。

　　“当然，我们是平等的。”赫敏的语气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怒气，当重逢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消散后，她现在被纯粹的被愚弄的愤怒控制了。“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吗？斯-内-普—教-授！”她咬牙切齿地说出那个称呼。

　　斯内普将本子放在一旁，熟悉的傲慢浮现在了他消瘦的面庞上。“如你所见，我现在成了爱德华·罗切斯特。而你看起来成了我的家庭教师，简·爱小姐。”

　　“告诉我一切，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都经历了什么？还有，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