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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残酷的真相 窗外天气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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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气很好,虽还是二月初,却已经有些朦胧春意。赫敏吃着热汤沉浸在刚刚的回忆中,那个热切的吻。
这不是梦。
他主动吻了她。
她下意识用手指触碰自己的嘴唇,仿佛那里还残留在独属于他的清冽而苦涩的气息。
可是沉重的现实迅速压倒了她的旖旎心思,属于简·爱的记忆越来越多的充斥在脑海中,再加上圣约翰·里弗斯、猎巫会、追踪魔法,这些词语如同巨石层层叠叠压在她的心头。
她放下汤匙,掀开被子,有太多事情需要讨论,她必须立刻找到他。赫敏裹上羊毛披肩,推开了卧室的门。彼时落日如熔金一般晕染了天际,透过拱形玻璃窗泼洒进来,在地板上映射出细长的光影。走廊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整座庄园似乎都沉浸在黄昏的静谧之中。
赫敏奔向书房,轻轻推开门,金色的阳光顺着门缝流淌而出。斯内普正坐在窗边的天鹅绒扶手椅中,侧影被夕阳余晖勾勒的极其清晰,他瘦削的肩膀似乎承担了太多,连身影也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趴在脚边的黑色猎犬。大脚板难得温顺地眯着眼睛,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指尖,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夕阳给予这个冰冷的男人一种难以言明的温柔,余晖笼罩在他的身上,他眼眸低垂,黑发散乱地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神情。这个冷漠、阴郁、孤独的男人此刻却流露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温柔。
赫敏的心脏好像被轻轻握住,激起一阵酸涩和悸动。她看得几乎呆了,却不忍心进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书房的门口将这一刻牢牢记在心底。许多年后,赫敏回忆起这段经历脑海中首先浮现的仍然是这个夕阳般的时刻,她生命中的既定时刻。
斯内普感受到了赫敏的注视,他收拢了手指,揉了揉猎犬的脑袋,回过头来,目光穿越已有些昏暗的房间,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门口的赫敏。四目相对,在空气中尘埃飞舞的光柱中,无声地交换着彼此的情绪。
“我以为你需要休息,费尔法克斯太太给你的热汤你吃过了吗?”斯内普的声音低哑却带着温柔。
赫敏点点头走了进来,轻轻关上了门,“吃过了,我已经完全休息好了。我想和你谈谈约翰·爱的事情。”
斯内普举手示意她坐在书桌旁,赫敏打开了那本属于约翰·爱的占星笔记,快速翻到了半年前的星象图:“看这个,这是不是你来到这的日子?那天他写的笔记看起来很激动,然后他寄出了魔杖。”
1847年6月11日。
斯内普清楚地记着这个日子。
斯内普起身走到桌前,仔细看着约翰·爱的笔记,可惜他并不擅长占星学。
“再看这一页,”赫敏往后面翻了半年,“我想是他推算了我的到来,留下了这段话。我想也许你是锚点,是你,是你吸引了我,让我们穿越到了这个时空里。但他为什么要把魔杖在错误的时间寄给他以为的正确的人呢?他寄到了盖茨海德,寄给的人正是简·爱。他怎么能确定他观测到的那份力量是属于我的呢?而且他要借用所谓的我们的力量做些什么?这些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赫敏叹了口气。
“也许是借助异时空的力量打击猎巫会?”斯内普指着笔记上的文字,“看这后面贴着剪报呢,看起来像是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逃避还是反抗?猎巫会在威尔士西部虐杀两名巫师’。或许这位爱先生认为你的力量能够打击猎巫会,毕竟我们本来就是被一名女巫召唤而来。”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炉火噼啪作响。斯内普从书桌抽屉中拿出了伯莎的笔记:“不管他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的首要目标都是回到我们来的地方。这个年代看来笔记也不是什么新鲜物件,我拜访了楼上那位女士,并拿到了一些信息。”
赫敏眼睛一亮,没想到安托瓦内特除了故事还有其他的秘密。斯内普直接翻到了记录着时空穿梭魔法阵的那页,指向那行小字,他需要古代如尼文高手赫敏来帮他确定这个信息——“此法阵仅允许一人穿越?!”赫敏震惊地读出了那句话。
斯内普点点头,望着赫敏:“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伯莎·梅森,或者说安托瓦内特,她并没有告诉我们全部真相,这个魔法阵只能送一人回去。”
“但是我们都是通过这个法阵被传送过来的啊!”赫敏咬着嘴唇转开头去,她不能接受自己努力几个月试图解开的谜题竟然是这样令人绝望的答案。
“我想这是因为时空传送魔法的能量是极其不稳定的,在你不在的日子我推算了这个法阵的结构和能量回路,”斯内普指着笔记上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仅靠魔法阵本身的能量传送两人必然会使法阵崩塌,将我们彻底流放在时间之外,或者更糟……你还记得使用时间转换器不当会带来的后果吧。”
“可能会让未来的我们从未存在过?”
斯内普用他黑曜石般的双眼牢牢盯着她的脸:“如此一来,未来会被改变。但如果我们仅仅是一个人回去,过去和未来都是安全的。格兰杰小姐,你知道你在未来有朋友、有家人,而我——”
赫敏摇摇头,她的声音还带着高烧过后的沙哑:“我不接受!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这个魔法阵既然能把我们都带来,就一定能让我们回去,还有项链!命运之心的能量!你没有计算进去!”她喃喃自语,“我们去找安托瓦内特,她说过能把我们送回去的,只要给她自由!”
夕阳坠入远山之后,只留下晚霞映在天边,为书房中的一切蒙上了朦胧而梦幻的面纱。
斯内普凝视着赫敏眼中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名叫在希望的光芒,片刻后他抬起手指,拂过桌上的烛台,烛光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跳动着照亮了整个房间,将两人的身影投映在背后的书架上。赫敏惊奇而欢喜地小声叫道:“无杖魔法?!”
“显然,”斯内普耸了耸肩,拖长语调,“在某位无所不知小姐缺席的日子里,总得找些事情打发这无穷无尽的乡下时光。”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万事通小姐一样被赠与一支魔杖,”他微微颔首,“我更倾向于进行一些更加隐蔽的研究,显然成果勉强聊以自慰。”
不知道是不是赫敏的错觉,她总觉得斯内普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尽管他说了这样一番话来掩饰。
斯内普看着赫敏望向自己的眼神,她的眼神,她总是用那种纯粹的眼神望向他。他喜欢那样的眼神,在失去理智再次吻她之前,他站起身,气息有些许紊乱,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努力平复着呼吸:“至少我们也不是全无胜算。走吧,我们去听听这位罗切斯特夫人还会给我们什么惊喜。”
两人再次一同踏上通往阁楼的楼梯,赫敏不由得想起上一次,那时候她刚刚得知罗切斯特就是斯内普,心中是什么心情呢,是激动,还是欣喜,还是愤怒。斯内普从墙上取下了钥匙,打开了门。
伯莎·安托瓦内特·梅森仍然坐在窗边望着月亮,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过头,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困兽一般的凶光。“你又来了,你怎么敢那样对我,你这该死的——不过,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她冷笑一声,“一个走,一个留,你们想好谁留下来陪我了吗?”
“告诉我,安托瓦内特,”赫敏走上前去,无视斯内普试图阻止她太过靠近的手臂,她缓缓跪在安托瓦内特的面前,“你是怎么做到的用魔法阵传送了我们两个人,我们推演了法阵的能量,根本不足以传送两人穿越这么久远的时间。”
“我跟你说过了,赫敏,我的宝石,”她低头抚摸着宝石,“命运之心的力量是无穷的。”
“那么,用它来帮帮我们。我们曾经谈过的,用你的自由来交换。”赫敏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且冷冰冰的手。
“那么,”安托瓦内特歪着头假笑,“替我杀了那个自诩为圣徒的伪君子。”圣徒?赫敏想起在马德拉群岛上圣约翰的话,所以圣约翰还对安托瓦内特做了什么?她甩掉赫敏的手,猛地站起身来,胸膛剧烈起伏,她怒视着斯内普:“你倒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那个窃取了我的一切,把我禁锢在这座庄园的圣约翰·里弗斯!是你把他叫来的,对不对——”她大步走上前去,抓住斯内普的衣襟,“你让他将我永远的禁锢在这里。”
她喘着粗气不停颤抖,泪水从眼眶涌出:“我记得,他说过只要我离开桑菲尔德一英寸,那个诅咒都会时刻灼烧我的灵魂,他会立刻知道,他会像拖着一条狗一样把我拖回来。我永远也出不去的——我要他死!我要杀了他!”她提高声音叫道。
然后她缓缓地滑落在地板上,死死拽着斯内普外衣下摆:“爱德华,你还爱着我对不对,帮帮我,求求你……”
赫敏迅速地看了斯内普一样,这一次他们别无选择了,她轻轻地说:“安托瓦内特,只要杀了他你就能获得自由吗?这次你没有骗我们吗?”
“罗切斯特夫人,”斯内普淡漠地开口,“如果你向我撒谎,我会知道的。我说过,希望我们能更坦诚地合作。”
“你不是能看到我的记忆吗?”她擦擦眼泪,“他将他的性命同对我的诅咒绑定在了一起,他活着我永远也无法自由。”我答应你们,自由换取宝石的能量,但是能不能送你们两个回去,我不能保证。”
赫敏望向斯内普,他深黑色的眼眸仍然深不可测,似乎翻涌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