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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猎巫人的脚步 赫敏小心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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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荆棘,指尖上留下了细细的血痕,“岩爱草!白鲜的另一个品种,虽然还是嫩芽,但绝对错不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尽管清晨中的森林还带着浓厚的雾气,但她仍然在倒伏的树干后找到了几株顽强的两耳草,在乱石堆的缝隙中找到了乌头;甚至还发现了几株瞌睡草,上面还残留着有些干瘪了的瞌睡豆荚。这些发现足以令她从清晨的困顿中清醒过来,她近乎是献宝似的捧着这些发现跑向斯内普,然后一一展示给他,“岩爱草、两耳草、乌头,还有瞌睡豆!我就说这片森林里有东西!简直是梅林的恩赐!”
斯内普看着她的脸颊因为寒冷和兴奋泛着红晕,然后垂下眼扫过她掌心中那几株可怜的植物。他伸出手指捻起干瘪的瞌睡豆,发出了“啧”的一声,然后深深叹了口气:“格兰杰小姐,这些植物的品质恐怕很难熬制魔药,干瘪几乎毫无水分,我怀疑它们根本切不出任何汁水。”
“如果是用银刀挤出汁液呢?”赫敏打趣道。
斯内普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看来我的旧魔药课本广泛流传。”
赫敏吐了吐舌头。
斯内普显然有些不爽,他咕哝道:“我是不是该为你出色的寻找能力为格兰芬多加上宝贵的五分,避免又是一年垫底的结果。”
“拜托,斯内普教授,容我提醒,格兰芬多很少垫底哦,甚至我当学生的那几年我们几乎全部夺得了学院杯!”赫敏大笑起来,“往好处想!能在麻瓜的森林里找到这些植物就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你总不能指望我们随便敲开镇上药店的门,买到成品的非洲树蛇皮或者标准比例的犰狳胆汁吧!”
“盲目乐观的万事通小姐。”斯内普嗤笑了一声。
她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些植物,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坚定地看向他:“就算这些都是品质低劣的垃圾,但是先生,”她迎上他探究的目光,“这也是我们能唯一弄到的垃圾。如果我们不利用这些垃圾做点什么,就只能坐在这怨天尤人,然后等着猎巫会冲进来了。所以我们还是要想想办法,看看用这些垃圾做点什么,给我们争取一些微不足道的优势吧。”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把她手里这些植物全部扔到地上,不,应该全部扔到旁边那条小溪里去,然后用自己的羊毛斗篷罩住她,捧住她的脸让她的气息全部充斥在他的四周,为她抵御初春的寒冷。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转过身去:“既然如此,跟上,格兰杰小姐,让我们回去看看这些垃圾能做出什么样的‘奇迹’。”
“我会去厨房借黄铜锅和银制刀具。”赫敏说。
赫敏听到了一声低哑的笑声,她轻吁了口气,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林间雾气逐渐消散,朝阳染红了天际。
就在赫敏刚刚点燃坩埚下的火焰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她收起魔杖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写着什么的斯内普,斯内普微微点点头,赫敏小跑着打开了门。
费尔法克斯太太和几个仆人带着阿黛尔站在门外,管家太太脸上写满了担忧,而小女孩则抱着她最心爱的布娃娃。
“主人,爱小姐,”弗尔法克斯太太的声音有些颤抖,“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斯内普拿着一封信走上前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很好,费尔法克斯太太,你们必须立刻离开,去芬丁庄园,那也是我的一处房产。”他把信封和钱袋递给她。
阿黛尔挣脱了保姆的手,跑上前来,仰头问赫敏:“爱小姐,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赫敏蹲下身,平视着阿黛尔,这个漂亮又有些虚荣的小姑娘,即便是有些慌张也依然戴着最漂亮的蝴蝶结。赫敏摸摸她的脑袋,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就是她跟阿黛尔最后一次见面了:“亲爱的阿黛尔,我们再见面的。你要乖乖地跟着费尔法克斯太太,我跟罗切斯特先生过段时间就去看你们,好吗?”
阿黛尔点点头,亲亲赫敏的脸颊。赫敏的眼眶有些发热,她将女孩拥入怀中:“阿黛尔,要乖乖长大啊!”
保姆带着阿黛尔离开了,赫敏拥抱着费尔法克斯太太:“谢谢你当初招聘了我,也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爱小姐,我……我以为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费尔法克斯太太有些不解。
赫敏犹豫了,但斯内普立刻说:“费尔法克斯太太,芬丁庄园也不能久留,你们必须尽快离开。这封信是给沃丁翰女校的校长,请你帮助阿黛尔办好入学手续,这所学校是我和……爱小姐一起挑选的,相信会很适合她。”他又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些请帮我给仆人们分发下去,只留最少的人手维持庄园的运转即可。至于你,我给你的钱足够你安度余生了,听我的,离开桑菲尔德后近期都不要再回来。”
费尔法克斯太太接过钱袋还想说些什么,但斯内普直截了当地转身回到了书桌旁,她便紧紧攥住钱袋,点了点头。
赫敏一直目送着马车消失在马路尽头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她的心的一部分似乎随着那辆马车一起离开了,她们虽然仅仅相处了几个月的时光,可是她们会在她没有按时吃饭时敲响她的门,会在她有些孤独时主动陪伴她,会在她发烧时照顾她,她们就好像是她在十九世纪的家人。赫敏想起上一次同家人的告别,她独自一人对着她的父母施遗忘咒,这个回忆令她窒息。
她走回庄园开始在庄园附近布下平安镇守、统统加护,她犹豫了一下又加上了麻瓜驱逐咒,尽管这些防护咒语无法抵抗强力的攻击咒语,但是赫敏还是由衷希望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不要波及麻瓜。
等她终于返回书房时,惊奇地发现斯内普几乎完成了大部分的准备工作,然后她递给他魔杖,让他完成最后的搅拌。
“这些都是什么?”
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催眠雾气,我尽可能加快了药剂汽化过程,将他们转存入瓶中。吸入一口,能够睡上十二小时。”
“旁边那个是可以释放刺激性烟雾的粉末。”赫敏好奇地走上去,她见过的魔药大都呈现液体状态,却在十九世纪看到了气体和固体状态的魔药,可真是意外收获。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瓶子,却不小心令粉末从瓶口蹿出了一些,粉末遇到空气瞬间膨胀,灰色浓雾猛地扩散,直扑面门。
赫敏被呛得视线模糊,连连后退。
就在赫敏以为自己要窒息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向后一拉,与此同时,斯内普的另一只手迅速抓起桌上的液体,泼向那团浓雾。
烟雾瞬间被液体束缚住,迅速收缩成一团,最终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滩灰色的粘稠物。
斯内普扬起了眉毛:“某人的操作精度依然令人遗憾。我现在倒是由衷地希望现在在课堂上,我就可以扣格兰芬多那所剩无几的分数了。”
赫敏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不客气地回敬:“谢谢您的仁慈了,先生。说实话,你真的能在扣分中获得乐趣吗?”
“当然,”斯内普夸张地耸肩,“教学生涯中为数不多的乐趣所在,否则令我每天面对着一群毫无天赋的小巨怪,梅林,我宁愿面对八眼蜘蛛,至少我还能取些
毒液。”
赫敏暗自腹诽:你可不用去取八眼蜘蛛的毒液,你自己喷射的就足够作为魔药材料使用了。她偷笑道:“不过也许您之后可以考虑去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就职,这几种魔药真是精妙至极。”
斯内普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似乎不断品味和考量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地。“那我倒也要谢谢你的夸奖了,也许还要麻烦你给我写推荐信了。你的事都办好了?”
“是的,我送走了他们,也给庄园加了几层防护咒语、反幻影移形咒语,按你说的在大门、楼梯拐角等地方也都布好了陷阱咒语。”
“这么说现在庄园里就只剩我们和她了。那我们只剩最后一项任务了,走吧,去打开囚禁这只鸟儿的牢笼。”
他们再次踏上了阁楼的楼梯,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门后传来了急促的踱步声,格蕾丝·普尔的离开似乎令安托瓦内特更加焦躁不安,安托瓦内特在黑暗中来回踱步,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你们感觉到了吗!他要来了……他要来了!我能感觉得到,他要来抓你们了!”她几乎是扑到他们面前。
“谁?圣约翰吗?”赫敏急切地问。
“除了他还能有谁!”安托瓦内特尖叫,“我能感觉到……”她指着自己的心脏,“他曾在这里深埋下的诅咒正在发烫,它在警告我不要违逆他的话。”她不
安地扭绞着双手。
“安托瓦内特,冷静点,”赫敏深吸一口气,“我们能打败他的。你能感应到他对不对?是什么样的感应?你可以进入他的思想吗?”
“我不能……这个血咒只是与我和桑菲尔德有关,当他来到这里,当他想要继续惩罚我的时候,我的心就会剧烈灼烧。”安托瓦内特大口喘着粗气。
斯内普一直没说话,他抱着双臂看向她们,突然问:“你的魔杖呢?我记得是理查德·梅森拿走了它,他把它毁掉了吗?”
“我想是的,我再也没见过它。”
“安托瓦内特,我之前遇到了理查德·梅森,他看起来很关心你。”
安托瓦内特敏锐地看了赫敏一眼,“你想说什么?”再次开口时语气却冰冷了下来,“男人们都一样……亲爱的……你以为眼前的罗切斯特爱你吗……他曾经也跟我说过什么爱情的谎话……理查德不也是如此吗……他们渴望你,却又恐惧你;他们想得到你,却又想毁掉你。”
她似乎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压抑地低声嚎叫混合着哭泣。
忽然之间赫敏感觉到了有人在试图冲破庄园的保护魔咒,她冲向窗前站立在斯内普的旁边,随着他的手指向远处望去——是的,伴随着狂风和寒意席卷而来的仿佛是低沉而模糊的呐喊声,他们出现在车道尽头,如同影魅一般通身黑色,脸上带着面具,伪装成天堂的使者。赫敏的身体骤然绷紧,同圣约翰交手的恐惧感受再次袭击她的每一处感官,那个虔诚而自负的男人,除去对身体的伤害之外他似乎还能控制人的心灵,就好像摄魂怪一样夺去你所有快乐和幸福的感受。
斯内普感受到了她的僵硬,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我在这儿。”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让赫敏的心安定下来。
兵临城下,赫敏摩挲着魔杖末端繁复而精美的花纹,与斯内普并肩而立。她要回去,她发誓,她一定要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