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斯赫]Kairos》游吟诗人的忧伤

17、圣徒还是异端 赫敏在丰沙

　　赫敏在丰沙尔岛上那栋被藤蔓覆盖的白色小楼中度过了她穿越以来最平静，也最充满希望的几天。她如痴如醉地沉浸在约翰·爱留下的书籍和手稿中，毫无疑问她确信他是个在占星术和算术占卜方面很有建树的巫师。赫敏曾经是很瞧不上占卜课的，她更迷恋通过数理推算结果的算术占卜，但是约翰·爱居然将二者结合，他对于天空、星象的研究令人叹为观止。赫敏曾在小时候读过一些麻瓜天文科普书籍，印象中似乎麻瓜也能够通过公式推算出星体运行的轨迹。而约翰·爱通过算术占卜和星象观测，准确推算出7年前英国殖民新西兰，还有两年前的爱尔兰□□，很显然约翰·爱从事这项研究已经许多年了，这也许是为数不多不需要魔杖就能完成的研究。

　　因为她在他的笔记里发现了猎巫会的字样，他曾在年轻时试图反抗过猎巫会，却因寡不敌众逃离了英国，避免了被夺去魔杖囚禁的苦难。他意识到猎巫会中也有巫师的存在，正是有这些巫师，猎巫会才能准确锁定巫师的位置。为了活下去，他藏匿了一切魔法，将魔杖也深锁在书柜深处，直到六个月前。

　　所有的文字都是用如尼魔文写就，赫敏由衷希望自己没有理解错误他的意思。

　　如果说她和斯内普的到来都在星象上有所显现，那么他们来到这里预示着什么？又将带来什么？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赫敏的思绪。理查德·梅森急匆匆闯入了书房，他看起来脸色苍白，神色慌张。

　　“爱小姐，”他的声音颤抖着，“我……你还没回英国吗？”

　　“梅森先生，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赫敏一面站起来，一面摸向口袋握紧了魔杖，心中警铃大作。

　　梅森迅速朝窗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里弗斯先生来了，他……正在打听你的事情，还有爱先生的遗产。”

　　“圣约翰·里弗斯？你认识他？”

　　“他参与了我妹妹那件事……”他不安地扭动着双手，赫敏有些奇怪当他提及自己妹妹的时候露出的神情并非是安托瓦内特所说的那种厌恶或是憎恨，更像是悔恨或者担忧？“爱小姐，你也是女巫吗？”他惴惴不安地看着赫敏。

　　“当然不是。”赫敏迅速抓起几本要紧的书籍和手稿，另一只手却从来没离开自己的口袋。

　　“你在桑菲尔德救了我的命，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来告诉你。里弗斯先生说，你具有独特的天赋，是上帝派来协助他完成伟大使命的人……”

　　赫敏冷哼了一声，她可听过太多这样的鬼话，“伟大使命？他的伟大使命是什么？”赫敏现在几乎能够确定，圣约翰·里弗斯就是猎巫会的人。

　　几乎是瞬间，她意识到窗外有人，那双冷酷的浅色眼眸，还有如同雕刻过的锋利面容出现在了窗外的花丛之后，一道红光迅速直刺过来。但赫敏比他动作更快，她迅速抽出魔杖，重重一挥——铁甲咒的威力抵挡住了圣约翰的缴械咒，将他击倒在花丛后面。

　　梅森躲在柜子旁，赫敏只能给他施放了一道防护咒，祈祷圣约翰不会误伤到他。大门那边有人已经破门而入，她立刻准备幻影移形，但是——她无法施展幻影移形。“可恶，”她低声咒骂道，将那几本书变形塞进了口袋，“居然用反幻影移形咒，他果然是个巫师！”她索性不再伪装，炸开书房的大门往楼上跑去。

　　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策，但是大门和花园中都是猎巫会的人，赫敏无路可逃，只能躲在楼梯上面，依靠视觉优势。花园中的三个人都是麻瓜，看起来身强体壮却赤手空拳。赫敏给自己施了幻身咒，又加了几道防护咒语，顺手放倒了急匆匆跑上来的两个愚蠢的麻瓜。然后她看见他了，圣约翰·里弗斯。

　　圣约翰穿着跟其他人一样的黑袍，但是并没有戴猎巫会其他人佩戴的金色面具，他迈着几乎可以说是轻快的步伐从容走上楼来，赫敏退到走廊上紧靠着墙壁。他向上举着魔杖，仿佛那不是魔杖，而是他权利的法杖，魔杖末尾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他俨然如同一位国王。

　　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用那种庄重而严肃的声音平静地说（就好像刚刚被赫敏击倒在花丛后的狼狈的人不是他，赫敏腹诽道）：“爱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巫师。你逃不掉的，这座庄园已经被我布下了反幻影移形咒。”他像是伏击猎物的谨慎的猎人，在看到猎物前绝不随意出手，他并不能准确感知到赫敏的位置，只是缓缓地走上来，环顾四周。

　　赫敏紧握着魔杖就好像这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依靠，她又给自己加了几道防护咒语，她绝不会，也决不能被这个人击倒。她缓缓移动到窗边，幸运的是，庭院里正是一个水池，赫敏在他走过来之前给自己施了个防水咒，直接握住魔杖从窗子跳了出去。

　　赫敏忍不住尖叫起来，她真心厌恶一切失重感——感谢梅林，她顺利落到了水池里，然后一骨碌便躲进了花丛。“昏昏倒地！”赫敏又击昏了一个探头探脑的麻瓜。但是圣约翰也追了出来，他落地更快。他毫不在乎地炸毁庭院中任何可以藏身的花丛或是雕塑。

　　这座庄园的庭院比桑菲尔德更大，各种植物也更茂密，赫敏如同被猎人追逐着的野兔，拔腿往树林中奔跑而去。
　　圣约翰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他用了声音扩大咒，如同真正的传教士一般谈论着上帝的伟大，谈论着邪恶的起源，还有人类的贪婪与堕落。他的声音中释放着一种狂热的虔诚。“爱小姐，我相信，你只是被一种强大的、邪恶的力量所控制。但这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许多年前，我也拯救过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巫，尽管她被夺去劣根时痛苦不堪，但我坚信她现在已经获得了安宁和幸福。她的丈夫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们，才使她获得了真正的幸福。可是，你说，为什么他的周围总是出现邪恶的女巫呢？从前是他那顽劣的妻子，如今又是他的家庭教师，也许他也需要净化。”圣约翰扭曲地笑着。

　　赫敏全然明白了，他正是夺走安托瓦内特魔杖的那些人中的一个。

　　突然之间，他看到了她施加过幻身咒的轮廓，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大叫：“咒立停！”赫敏也同时用魔杖指着他：“神锋无影！”他侧身一躲，赫敏完全没能注意她是否击中了他。

　　她仿佛回到了七年级时跟哈利和罗恩逃亡的日子，她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刺激感，心脏砰砰跳动试图跃出胸膛，她其实并不擅长实战，可是如今却只有她一个人，她无路可退，唯有迎敌。她挥舞着魔杖甩出咒语，将那些麻瓜追逐者一一击倒，感谢梅林，这支魔杖很好地配合着她。

　　圣约翰再次出现在她的身后，他的魔杖中射出无数金光追击着赫敏，在空中变化成绳索向赫敏袭来。她用力一挥魔杖，将金色的绳索变换成小鸟，那些小鸟掉头飞向圣约翰，飞着飞着又变成了匕首刺过去。

　　“爱小姐，你以为你逃得掉吗？猎巫会的势力遍及世界，你这个邪恶的女巫，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又如何，我一样能找到你。快将魔杖交出来，投降吧！”圣约翰挡掉了那些匕首，“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咱们还算是亲戚！你的叔叔也是我的舅舅，你是我的表妹，我的全名是圣约翰·爱·里弗斯！表妹，你真的要下这样的狠手吗？”

　　虽然这样说着，但圣约翰丝毫不曾手软，他抬手射出几道红光，刮破了赫敏的裙子和脸蛋，留下了丝丝血痕。

　　赫敏吃了一惊，这个关系她忘得一干二净，不过在原著中圣约翰也确实是个信仰极度虔诚的年轻牧师，似乎一心要将简爱带到印度去。赫敏靠在粗壮的树干后喘着粗气，这样互扔咒语她迟早要败下阵来，要不然就要一击制胜，要不然她必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才能逃脱。

　　她能成功施不可饶恕咒吗？杀一个人，听起来那么容易，可是又那么困难。没多少时间了，赫敏的黑魔法功力显然还不够强悍，几道攻击咒语都轻松被他化解。
　　圣约翰暴怒着炸毁了她面前的树木，然后怒吼出：“钻心剜骨！”他一定是早就想喊出这道咒语了！否则这道咒语中怎么会蕴含着这么大的恨意，赫敏跪在地上，紧紧咬着嘴唇不发出任何声音，努力不让自己丢盔弃甲。

　　圣约翰大步走上前来，一脚踹在赫敏的肋骨上，他仁慈地停止了钻心咒，弯下腰抓起她的头发，他轻蔑地笑着说：“简，亲爱的简，臣服于我，我会带领你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为什么要违逆我呢？”他用魔杖指着赫敏的脸，“侍奉上帝不需要貌美的脸蛋，只需要纯洁的灵魂。我给你一个选择，加入我，用你的力量帮助我完成使命，成为我的妻子，与我并肩作战！又或者……”魔杖如同利刃轻轻划在赫敏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不带一丝怜悯地把她扔在了地上。赫敏感觉眼泪即将争先恐后地从眼眶中溢出，她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痛似乎成了最后的感觉。她平躺在地上，小声骂了他一句。树木高耸，鸟雀飞鸣，她没再犹豫，举起魔杖指向树枝交叉最密集的区域——“粉身碎骨！”一时间似乎有几千只鸟从一齐飞出，黑压压一片，又有几千个树枝、树叶从树上掉落，像一场暴雨骤然落下。“除你武器！速速禁锢！”这样的绳子当然不足以长时间禁锢圣约翰，但是足够她逃跑！

　　她站起身来，忽视身上的一切痛楚，一路奔跑着不敢停下，手里抓着“长木棍”，直奔大门而去。“昏昏倒地！”击倒了最后一个猎巫人，她炸开了大门，瞬间幻影移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