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光环效应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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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呵成！
“舒服了~”余薇自语道。
她坐在工位上，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封刚刚敲完的辞职信。标题加粗，内容简洁，语气礼貌而疏离，一句“因个人职业发展原因”轻飘飘地带过了所有憋屈。
按下打印键时，她心里只有“早该如此”的解脱感。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和所谓的“厄运”惩罚，像一剂猛药，强行把她从温水煮青蛙的困境里拎了出来。
打印机在身后嗡嗡作响，吐出一张薄薄的、却意味着决断的A4纸。
“余工，打印好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余薇回头，是坐在斜对面的老赵。老赵四十出头，技术扎实，是部门里的老黄牛，平时话不多，有点闷，标志性动作就是对着他那泡着浓茶的巨大保温杯吹气。此刻，他正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看她。
“嗯，一点资料。”余薇不动声色地将打印好的辞职信反过来扣在桌上。
老赵“哦”了一声，端起保温杯吹了吹，状似无意地低声说了句：“王经理刚被张总叫去开会了，听说……咱们那个项目，张总很满意，特意表扬了王经理‘领导有方’。”
他特意在“领导有方”四个字上加了点微妙的重量。
余薇扯了扯嘴角，没接话。意料之中。
倒是坐在她旁边工位、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生小圆，顶着毛茸茸的丸子头，凑过来小声说：“薇薇姐，你好厉害呀！那么难的问题都被你解决了！而且我感觉你今天……嗯……特别好看！气场两米八！”
小圆是个活泼的小姑娘，眼神清澈，带着初入社会的懵懂和纯粹的崇拜。
余薇失笑，只当是小姑娘嘴甜。她今天甚至没化妆，因为昨晚没睡好，脸色估计还有点苍白，哪来的气场两米八？
但奇怪的是，接下来的一小时，过来跟她“搭讪”的人莫名多了起来。
隔壁组的程序员大哥，过来借个转换头，居然笨拙地夸了她一句：“余工，你这盆绿萝养得真不错，绿油油的，有生机！”天知道那盆绿萝半死不活好几个月了。
测试部的同事来对接问题，公事公办说完后，居然额外加了句：“对了，余工，你上次提的那个测试用例优化建议，我们头儿说挺有想法。”说完自己还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自己为啥要多这句嘴。
甚至连保洁阿姨拖地经过她工位时，都特意绕开了点，还对她露出了一个格外淳朴的笑容。
余薇：“……”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心绪却难以平静。
万人迷光环……
这玩意儿的效果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这已经不是“迷人”了，这简直是行走的友善度增幅器！
【叮——检测到宿主对‘初阶万人迷’光环效果产生认知。提示：光环被动生效，小幅提升宿主魅力值及亲和力，易于获得他人初始好感及信任。效果强弱受宿主本身特质及对方意志力影响。】
冰冷的系统音再次突兀地在她脑中响起，吓了她一跳。
这系统还挺“智能”，带自助解答的？
所以，孙沁的咖啡，老李的别扭关心，还有刚才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好感……根源在这？
这感觉真是……荒谬又有点……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魅力值？她一个整天对着电脑、熬夜画电路图、被老板抢功憋到内伤的技术女工，居然能和“魅力值”这三个字挂钩？
但周围人的反应做不得假。
一种微妙的、新奇的体验感冲淡了离职前的沉重。她甚至有点恶趣味地想，要是现在去跟王志强对骂，会不会围观群众 都下意识觉得她更有道理？
这个念头让她心情莫名轻快了一点。
“余工，”老赵又晃了过来，这次表情更严肃了点，声音压得更低，“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余薇心里一动，看向老赵。这位老工程师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和探究。技术人员的直觉都是很敏锐的， 尤其是对真正有本事的人。王志强能忽悠上头领导，却忽悠不了整天一起干活的兄弟。谁在真正出力，大家都门儿清。
或许，并不全是光环的效果？只是这光环，放大和加速了某些原本就存在的情绪和判断？
余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反问道：“赵工，你在星科快十年了吧？就没点想法？”
老赵愣了下，随即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半秃的脑门：“想法？想法能当饭吃吗？一大家子人指着我呢。” 他顿了顿，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不过啊，树挪死，人挪活。有时候，缺的就是个带头的。”
他说完，又晃了回去，抱起他的保温杯，仿佛刚才只是闲聊了一句天气。
余薇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带头的？
她看了一眼扣在桌上的辞职信。
也许……她可以不只是一个人走？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迅速野蛮生长起来。她环顾四周。这些同事，老赵、小圆、还有另外几个经常一起加班攻坚的伙伴，哪个不是一身本事却被埋没，哪个没受过王志强的气？只是生活所迫，缺乏一个契机，一盘散沙。
如果……
如果她振臂一呼……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组建团队意向。触发支线任务：志同道合。】
【任务内容：72小时内，成功邀请至少3名原公司核心技术人员加入你的离职创业计划。】
【任务奖励：“技术洞察”临时增益（持续72小时），小幅提升对技术难题的灵感捕捉能力。】
【失败惩罚：无。（但主线任务失败惩罚依旧生效）】
余薇眼睛微微睁大。
还有支线任务？奖励是技术洞察？这系统……是逼着她赶紧拉队伍造反啊！
失败惩罚无？这系统似乎笃定了她必须离开，并且希望她能带点“嫁妆”走。
创业……这个词以前她觉得遥远又冒险，此刻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在她心里灼灼燃烧。
她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技术。系统说了会给资金线索，人呢？眼前不现成的吗？
赌一把？
就赌这莫名其妙的系统是不是真的靠谱，赌她余薇是不是真的值钱，赌这些人愿不愿意跟着她博一个未来！
一股久违的热血混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悄悄取代了之前的茫然和压抑。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创建了一个新的加密群聊，名称简单粗暴——【出路】。
然后，她没有任何犹豫，将老赵、小圆，还有另外两个技术过硬、同样被压榨得不轻的骨干工程师拉了进去。
群里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老赵率先发来一个巨大的问号：「？」
小圆则发了个捂嘴惊讶的表情包。
另一个骨干工程师大刘发了串省略号：「……？」
最后那个比较沉默的硬件大神阿杰，只回了个字：「说。」
余薇看着屏幕，指尖因为兴奋和紧张微微发烫。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言简意赅地打字，没有半点迂回：
「诸位，我准备离职了，就今天。不是跳槽，是打算自己出去做点事情。方向是高端定制化电子系统集成，我们有技术，缺个机会。」
她顿了顿，继续敲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市场很大，星科啃不下来的硬骨头，我们未必不行。但我需要帮手，需要真正的战友。」
「风险很大，前期很可能白干，甚至倒贴。成了，不敢说大富大贵，但技术话语权、项目分红、一个干净做事的环境，我能承诺。」
「不勉强，纯粹自愿。有兴趣的，半小时后，楼下转角‘沉默咖啡’，详聊。」
消息发出，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余薇放下手机，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她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几个人震惊、犹豫、权衡的表情。
她这是在赌博。赌她过去几年积累的技术威信，赌这些人内心深处的不甘，也赌那见鬼的“万人迷光环”能不能在这一刻发挥点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突然，手机连续震动。
老赵：「……给我留个位子，再帮我点杯美式，谢谢。」后面跟了个叼烟沧桑的表情。
小圆几乎是秒回：「薇薇姐带上我！！！我我我马上下来！！带带我！！！」后面跟了一连串尖叫雀跃的表情包。
大刘：「……算我一个。早他妈受够了！」言简意赅，符合他暴躁老哥的人设。
最后是阿杰，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到位。」
余薇看着屏幕上一条条跳出来的回复，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成了。
第一步，竟然真的成了。
她拿起桌上那封辞职信，站起身。
步伐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轻快。
该去找王志强了。
送他一份，他“期待”已久的“大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光环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