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
-
顶着大家尴尬乱飞的视线，穆向阳快速接完咖啡，然后离开了这片八卦乱飞的小空间。
确实，很多大老板都挺信风水这一套的，穆向阳接触过的不少老板在投资一个项目前都爱找那些所谓的大师算一算，符合他们的心意了他们才会进行投资。这种事情在金融圈也不算什么罕见的事，但在穆向阳看来，这纯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骗人把戏。
他是无神主义者，对于风水玄学这种东西，虽谈不上嗤之以鼻，但也是半个字都不信，若是什么都是上天注定好的，那还要人拼搏什么努力什么？直接在家躺着等着天降横财不就好了？
有实力的人在哪都能吃上饭，比如人家顾琛，能白手起家，也能接受低谷，这会即使被前爱人背刺，现在不也依旧活得好好的？甚至精气神看着比他还好，根本不像一个经历过破产一无所有的人。
穆向阳不否认有的人天生就命好，天生就站在了别人的终点线，但作为出身一般一路靠着自己在这座国际化大城市站稳脚跟的草根，穆向阳更相信人定胜天。
端着咖啡饮了一口，冰凉又苦涩的液体刺激着口腔乃至大脑，让穆向阳混沌的大脑逐渐开机。
边吞咽着早餐，穆向阳一边打开电脑，第一时间点开自己的邮箱，按照平时的习惯开始对着那一堆未读邮件进行分类，顺带列好今日的待办事项。
等一条龙的操作完成，早餐也吃完，上班时间也正式开始，穆向阳刚回复完一个邮件，下一秒，会议通话也随之弹了出来。
一口气都还没来得及喘的穆向阳：“……”
他有时候真的会恨，邮件说得那么明白的东西，硬是要打个电话过来掰扯他大半个小时是几个意思？跟他掰扯这么一顿能省几百万美金吗？
果然无论什么人，到了工作里，都会变得面目可憎。
—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轮客户的摧残，穆向阳终于从一堆工作消息中探出头来，准备喘口气。
找到列表里的赵辉嘉，穆向阳稍微组织了一下措辞，确保没啥问题，才把话发了出去，顺带在系统上也提交了自己的请假申请。
他的驾照快过期了，本来上个月就应该去换的，但上个月他们突然接了个大单，大家一直在忙，穆向阳作为小组长，也不好直接顶着风口偷溜，而且也确实走不开。
他就是屁股离开位置接个咖啡的间隙，回来列表的未读消息和邮件又是几十条，每天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次数若是能换成微信步数，他少说也要占据列表前三。
这会正值月初，手上的这个项目暂时进入到了一个短暂的收尾期，穆向阳估算了一下这两天的工作量，觉得抽空请一天假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般想着，穆向阳很快又投入到新的工作当中去。
临近中午下班的时间，穆向阳惯例再检查了一遍邮箱和未读信息，发现平日里基本只要在线就会很快回复的上司对他的消息居然还是未读。
穆向阳转头对着一旁座位挨着过道的左烨道：“小烨，嘉哥今天来上班了吗？”
左烨探了个头，望了眼经理办公室：“赵经理吗？他来了呀，我今天看他打了卡的，这会应该在办公室里吧。”
穆向阳点头：“那行。”
他整理了一圈桌上的资料，确认了一圈信息，起身准备往赵辉嘉的办公室走。
按理说今天早上应该要开周会的，但不知怎么，赵辉嘉也没说开，他们就一直忙到了现在。
但别人可以浑水摸鱼偷乐少汇报一次，穆向阳不行。他还是得老老实实把组里项目的进度汇报上去，避免下次领导又对标不准进度开始折腾他们下面的人。
不过也凑巧，等汇报完，顺带当面和赵辉嘉提一嘴请假的事，应该就没啥问题了。
*
走到赵辉嘉的办公室门口，穆向阳注意到门没关，一股淡淡的燃香味从门缝中飘出来。可能是因为大厦的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这股香味很淡，穆向阳也是靠近到门口才闻到，乍一闻和寺庙里常见染的檀香还有点像，但仔细一闻又不完全是。
穆向阳仔细嗅了一下，感觉比起寺庙那厚重的檀香，眼下这股香气有种更冷的感觉，多了一丝阴柔的凉意，不难闻，但也没多好闻。
他家老大什么时候还有点香的爱好了？
透过门缝，穆向阳看到赵辉嘉背对着门，动作似乎是在烧香拜佛，嘴里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看着背影很是虔诚。
现在打扰，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思绪一闪而过，穆向阳终还是没有去敲门，而是脚步一拐，走去了茶水间，又端了杯咖啡才回的工位。
左烨看到穆向阳回来，连忙道：“哥，客户那边发来了新的资料，但好像不小心发我这来了，我邮箱转给你了。”
穆向阳饮着咖啡，点点头：“好。”
临近中午午休，股市也暂时关闭，左烨也忍不住摸会鱼，“最近可真是太忙了，上个月我们家的智能管家统计我在家时间居然没超过100个小时，我家猫都快不认得我了，希望这个月能够轻松点。”
穆向阳点头苦笑，这段时间确实辛苦，盈瑞很久没接手这么大体量的投资项目了，这段时间光是筛查各类信息，都看得他们脑瓜子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穆向阳顺带注意着走廊边的动静，见赵辉嘉端着茶杯走出来路过这边，见缝插针道：“赵经理，我明天想请个假。”
赵辉嘉停下脚步，朝穆向阳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愣怔，语气也有些许轻飘，声音抑扬顿挫的：“请假？”
穆向阳看了眼自家老大，以为对方是不满他在这么忙的时候请假，连忙解释：“我的驾照快到期了，车管所那边催我更新驾照，所以我准备明天请假抽空去交一下资料。任务我会提前分配好的，不耽误项目进度。”
赵辉嘉沉默许久，久到穆向阳都开始忍不住怀疑他请假去更新一个驾照是不是犯天条了，对面的人才突然开口，声音也变得轻盈了几分，又回到了穆向阳往日最熟悉的口吻：“请假是吧，可以的呀，你记得在系统上提交请假申请，我晚点给你通过就好。”
穆向阳松口气，他就说，好歹也来了公司快五年了，赵辉嘉应该不至于连一个驾照更新的假条都卡他，“好的，多谢赵经理。”
赵辉嘉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穆向阳身上，黑漆漆的眼瞳底闪过一抹贪婪。
回到工位上的穆向阳忽然打了个冷颤，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心底有些纳闷，怎么突然感觉冷飕飕的？
是他最近太阳晒少了？
赵辉嘉站在原地，眼神扫过周围一圈，然后继续在原地半天不动，像是站定一般，过了好久才迈步离开，甚至没往茶水间去，而是端着自己的空茶杯径直往办公室走。
—
关上的门彻底拦住了屋内的声音，除了屋内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那个人身上的味道真香啊桀桀桀……你让吾吞了他，怎么样？”一道阴冷带着贪婪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吾好久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了。”
“不可以，你上周才刚吞了一个人，还没饱吗？”赵辉嘉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手中的茶杯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身体一半沐浴在阳光下一半没入黑暗中，声音不难听出些许烦躁，“而且穆向阳这个人你之前不是说他的八字很符合你的胃口，要留到最后吗？”
“桀桀桀……吾是这样说过没错，但你没发现他今天的味道，格外好闻吗？”
那道声音阴笑着，沙哑的声音如厚厚的砂纸摩擦，粗糙昏哑，不堪入耳，“或者你把他今天身上沾上的味道的主人找给吾，吾让你下个月再突破三倍业绩，如何？”
赵辉嘉冷笑，“你倒是会打算盘，这人来人往的，我去哪给你找？”
“还有，别给我画饼，你上周才吞了一个人。”
“那你就把他给吾。”阴冷的声音不依不饶，“你今年要是业绩持续保持第一，你就可以争取拿下总监了。”
“你当初和我合作，不就是想要夺得总监吗？”
赵辉嘉：“……”
许久的沉默，这已是赵辉嘉担任部门经理的第五个年头，他们这一行，向来是看着光鲜实则高压，不进则退的情况比比皆是，虽不及隔壁互联网大厂到了35岁资本就开始优化裁员那么明面地不堪，可实际上他们这一行，很多也熬不到35岁。
身体的高压线让他们在35岁前就跳槽了。
赵辉嘉还算幸运，一路从最低的助理熬到了投资经理的位置，自己带领一个团队，放在同龄人里，他目前的薪资和职位也都算得上是佼佼者，按理说他应该满足。
实际上赵辉嘉焦虑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他后面有太多有潜力的竞争者，有能学敢拼脑子还非常聪明的穆向阳，家境优渥随手就能拉来一个大客户的左烨，隔壁部门还有好几个同级和他一起虎视眈眈上头总监的位置。
完全是前有狼后有虎，赵辉嘉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他嫉妒左烨嫉妒其他同事也嫉妒穆向阳。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穆向阳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一把最锋利最好的刀，每个任务到他手里，都能很好的被完成，比起那些还需要他来擦屁股的，穆向阳简直太省心。
若非他上面还有自己压着，怕是用不了多久，穆向阳就能成为新的投资经理，和他平起平坐……
注意到赵辉嘉脸色有所变换，那道声音适时开口，“看来你是想好了桀桀桀……”
“行，他可以给你。”
赵辉嘉最终应道，窗外的太阳被云遮住，他整个人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阴影中，“但你不能现在就吞了他，至少……要等这个月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