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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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房间里，照亮一方角落，枕边的闹钟如约响起，却一直未等到关掉它的人。
“嘶……”
穆向阳猛地睁开眼，胸口的心脏因为刚刚的梦境紧张得狂跳，跳得他心口发疼，大脑一胀一胀的，整个人处于极度紧张得状态，呼吸急促到甚至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在床上呆坐半晌，直至手机的闹钟到时自动停下耳边骤然安静，只剩下他自己的喘息声，穆向阳的神经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刚刚只是做梦。
只是一场梦。
穆向阳深呼吸一口气，狠狠揉搓一把自己的脸，这会按照自己的日程安排，他应该起床准备去车管所交资料了。
按住肿涨的太阳穴，穆向阳缓了缓，低头给手机插|上数据线充电，脚步迟缓地走到洗手间洗漱。
他并不是一个经常做梦的体质，偶尔做了梦也是那种醒来就忘的类型，很少会有今天这种让他惊醒还心有余悸的存在。
想到那个昏暗窒息的梦境，穆向阳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胸口，那股紧张窒息的感觉还未完全散去。
洗漱台前的镜子照出穆向阳现在的样子，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虚汗，硕大的两个黑青色眼圈挂在他的眼睛下面，反衬的他的面色更加诡异，像是刚从土里出来没多久。
穆向阳下意识瞧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毫不意外地被吓一跳。
额滴乖乖，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不知道的以为他昨晚熬夜去做贼了。
一顿洗漱，穆向阳还是觉得自己提不起劲，只能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已经提前预约了号，还请了假，没道理不出门，牛马没有那么多任性的空间。
从零食箱里拿了个面包当早餐应付应付自己的胃，穆向阳拿好资料准备下楼开车过去。许是精神萎靡的缘故，又或者是路滑，他在走出电梯的时候还差点摔个狗啃屎。
望着光滑没有任何水迹的地板，看了眼自己那以防滑鞋垫出名的球鞋，穆向阳倒吸一口气：“真是见鬼了。”
他等会一定要找个地方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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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穆向阳开车很是小心，他一点也不想是因为车子擦碰等问题进车管所。
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个停车位，穆向阳拿好东西走进大厅里，迎面安检的保安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没忍住道：“小伙子，身体不舒服？”
穆向阳：“？”
保安指了指他：“你脸色好差，拿号了没？要不要坐边上歇会？”
说着指了指他身后保安咨询台后的椅子，“去那坐一会吧。”
穆向阳哭笑不得的拒绝，“谢了大哥，我来取个号，驾照更新的。”
保安核对了他手机上预约的二维码，拿着他的手机转身亲自帮他从取号机上拿了号，还热心地叮嘱道：“注意身体啊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看起来比我一个老头子脸色还差？现在排队的人有点多，你要是撑不住了就去边上坐着歇会。”
说完就又去检查其他进来的人的包裹，粗犷的声音中气十足，和穆向阳比起来，穆向阳就像那随时可以被风吹垮的林妹妹。
“……”
欲言又止，拿着号码牌，穆向阳最后还是慢吞吞地找到了个位置坐着等待叫号，没坐保安的位置，那位置太打眼了，他要脸。
不过他今天的状态确实特别差，这点不用保安说他自己也有感觉，尤其是做了那个诡异的梦后，精神一直没有恢复平静，这会坐在椅子上，都觉得周围一片恍惚，明明四周那般嘈杂，穆向阳却觉得耳边总有隐隐约约的水流滴答声。
穆向阳甚至还在想，得亏驾照的体检不是当天做，不然就他今天这个状态，很难不怀疑会被医生扣下了单独审问一遍，最后给他的体检表上盖一个不合格。
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抖了抖，穆向阳抬头扫了眼大屏幕，发现下一个就是自己的号，立马站起来拿着资料等待叫号。
*
线下跑一趟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驾照更新办理起来很快，提交完相应的资料后，穆向阳没到半小时就拿到了自己的新的驾照。
揣着新的证走出车管所，穆向阳站在太阳底下，温暖的太阳洒在他身上，忽觉得一阵疲惫，本来想着下午去公司的念头也逐渐被打消。
还是回去再休息一会吧。
反正假都请了，年假也用了，工作也堆欠着了，没有不休息的义务！
刚决定继续躺，穆向阳手机响起来。
“左烨，什么事？”
“穆哥，你还来公司吗？”
尽管看不到左烨的脸，但光听这个声音，穆向阳就仿佛已经看到了左烨那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样子。
轻笑一声，穆向阳道：“今天不来了，公司没什么事吧？”
有事他也不会回去，假都请了，还回去干啥？
左烨低声苦笑：“还好……就是……唉……”
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穆向阳知道他在头疼什么，劝慰他：“小冯毕竟刚进来不久，你多带带他，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及时纠正。”
别一个不注意，又给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资料里混进一堆数据不全出处又不明背调还不清晰的文件。
说到这个左烨就头疼，只能哀求道：“穆哥你可快回来吧，孩子不能没有你……”
别的两人什么都没说，穆向阳边朝之前停车的地方走，边道：“行了，费那么大劲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事？有屁快放，我等会要开车了，再不放我就挂了。”
左烨立马道：“别别别哥，等会就要开会了，你不在我们组估计只能我去了。”
穆向阳哂笑，他就知道左烨一个平日能手机打字决不电话的人，怎么会选择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行了，资料都整理好了，文件就在我桌上书架最左边，黑色文件夹，你自己看一遍总结一下，不行就照着念。”
“日报周报天天写的，你慌什么？”
左烨撇撇嘴，也就得亏穆向阳是个强心脏且能力也没得挑，赵辉嘉那么爱挑刺的人面对穆向阳的工作成果也只能挑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或者无中生有鸡蛋里挑骨头，不然一般人跟着这么一个难搞的上司，早就天天以泪洗面了。
左烨平日里不喜欢直接和赵辉嘉对上，他从小跟着自家父母混迹名利场，见过的人不少，一眼就看出赵辉嘉是那种典型很有野心的人。
有野心也不是一个坏事，但左烨不喜欢赵辉嘉的眼神，那种物化身边每一个人的眼神。
他混进盈瑞主打一个混日子，顺带借着这行耳濡目染一下，省的他家老头子天天念他没事干。而不是来给自己找第二个爹，天天对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要不是因为上班的时候还有穆向阳这个好搭子兼好上司，他可能真不会在盈瑞呆这么久。
有时候，上班搭子才是坚持上班最重要的存在。
“哎呀穆哥你懂的，谢了哈，等下午开完会我再跟你唠。”左烨余光一扫，邮箱又在疯狂地无限繁殖，看得他一阵力竭，“我先去忙了。”
穆向阳失笑，“去吧，辛苦了，明天请你吃早餐。”
“那行，我要大枫叶的农夫卷，多加一个薯饼。”左烨才不跟他客气，立马道。
“行，明天准时给你带上去。”
—
跟左烨聊完，穆向阳勉强觉得自己又恢复了一点精气神，启动车子准备开车回去好好躺会补个觉。
结果刚开出车管所没多久，在第一个路口就险些擦碰。
哧——
车轮极速摩擦骤停，穆向阳感受到一股冲击，听到嘭的一声，顿时一阵心悸。
打开双闪，穆向阳走下车，绕到车后面仔细检查了一圈。
后面的车主也跟着下来，两人下车检查了一番，没有什么大问题，穆向阳和对方私了解决，对方毫不犹豫，塞给穆向阳500块，没给穆向阳拒绝的机会，转头火速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看了眼手里五张红票票，又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己此时的脸色，穆向阳很难不怀疑对方是不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害怕他讹他，所以给钱给的这么爽快的？
但今天又是噩梦，又是平地摔，这会还险些擦碰，饶是穆向阳这个无神论，此刻心里也有些不得劲，掏出手机，最后选择叫了代驾。
刚好多了500块，叫个代驾再去吃一顿刚好。
代驾很快就到，穆向阳坐在后排靠着车窗昏昏欲睡。
耳边隐约能听到外面救护车的鸣笛声，代驾余光看到停在路边的救护车，很是唏嘘：“又是一个命苦的。”
穆向阳抬眼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大厦里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行色匆匆。
扫了眼大厦的名字，穆向阳了然，“金融这一行是这样的，压力大，昼夜颠倒，身体很容易出毛病。”
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倒霉鬼遇到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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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顾琛意外接到了晨君的电话，下到地下车库找到熟悉的车牌，开门坐进去。
“怎么今天突然想着要请我吃中饭了？”顾琛看向一旁的晨君，好奇道，“今天有啥好事发生？”
晨君仔细打量了一圈顾琛，确认他没发生任何的意外，这才暗自松口气，又悄悄留了一层妖气在他身上，这才安心。
他刚刚察觉到自己留在顾琛身上防护的印记被牵动了，所以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笑了笑，晨君将车开出车库，“没啥好事，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了。”
又状似无意道：“你呢？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顾琛狐疑地瞧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没说真话，“谈不上多好的事吧，但也算？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刚好遇到一个人突发心梗，帮那人打了个急救电话，医生说还算及时，对方后面好像被抢救回来了。”
“啥时候的事？”
“没多久吧……一个小时前？”顾琛看了眼手机，有些唏嘘，“搞金融投资这行的，压力确实不小。”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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