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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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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离开令人不安的道具间,宫野回演员休息室休息。冈本和青峰再次回到办公室。
“接下来,我们该问问那几位魔术师了,从哪一位开始?”冈本似乎是有意想了解青峰的态度。
“从最接近鸟山表演的魔术师开始吧。”青峰说。
“嗯……”冈本又找到手上的演职人员表,“松户彩子,28岁。”他示意警员将她带进来。
松户过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条毛毯,但仍不遮盖不住她惊栗的表情。
“你是在鸟山的魔术之前表演的?”冈本问。
“是的。”
“表演结束后,你是如何返回后台的?”
“演员全部都是从舞台右侧的通道返回。返回后我就径直进了化妆间换掉湿衣服。由于是仅在鸟山前一个表演,我并没有机会看到她的演出。回去路上应该有很多人看见我,这一点冈本先生很容易就可以求证。没想到正在卸妆的时候,我的助手就跑进来告诉我鸟山的表演出现了意外。接着,我就被通知必须留下来接受调查,和其他表演者一起,在后台的休息室等待。”
“唔,你之前认识鸟山吗?”
“认识,但并不算很深的交情。我们做这一行的,都在偷偷较量。42岁的鸟山至今不结婚不生子,就是为了保持她对魔术唯一的爱。我们偶尔会在一些演出遇见,还有就是一年一度的全日魔术比赛,我是最近3年才有机会参加全日魔术比赛,也因此每年有机会与她同台。”
“对于这个死亡锯幻影,你了解多少?”
“这是鸟山最新的作品,就在上周的全日比赛第一次面世。这次是我第二次看到演出,说实话,在第一次比赛时看到,我是完全被她征服了。整个魔术看上去天衣无缝,无可挑剔。”
“是的,那么你们魔术师会去努力破解他人魔术的秘密吗?”
“遇到看不懂的魔术,试图发现原因是一定的。但是其实每个魔术都不一定只有一种解法,每个魔术师都有自己不同的表达方式。而且就算我想出了解法,也一定无法求证。
“好的,明白了。”冈本说。
就在松户准备起身的同时,青峰突然开口,“松户小姐,不好意思,我想问个与案情无关的问题,可以告诉我你的水遁术是如何表演的吗?我观看了整场魔术,现在只有这一个无法解答。”
“这个……”松户有点犹豫,“本来魔术的秘密是不能够被揭开的,不过因为是探长问,我可以告诉你实情。”
“我先让一名观众上台,将我的手脚全部锁住,当然其实这锁是可以轻松打开的。在黑布蒙住水箱的时候,我就在水箱里将铁锁挣脱,水箱盖板上的锁同样也是假的,我可以很轻松就将盖板打开逃出。水箱下方的地板有一个特别的设计,可以向下弹开跳下。当观众以为我还在水箱内挣扎时,我已经通过舞台下的通道,跑到了观众席的入口。此时幕布拉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水箱中,而我就趁着黑暗悄悄坐到了观众席中。”
“哦,原来如此。”青峰轻轻说道。
“你看,魔术说穿了就变得乏味了。”
“好,松户小姐赶快去休息吧。”青峰说。
“然后是长岛桓,49岁。”冈本再次看着手上的名单。
长岛桓进来的时候,仿佛被霜动过的茄子,沉默,内敛。
“你是这次比赛的铜奖得主,表演的节目是‘刀枪不入’?”冈本问。
“是的,我的女助手钻进一个箱子,我用钢板将其切成三块,将三块分开,再插上刺刀。”长岛平静地说。
“所以,这也是很危险的魔术了?”
“有一定危险,但这其实是魔术史上最经典的大型魔术之一,”长岛说,“主要靠得是女助手柔韧的身躯。她在我用钢板切开箱子时,就缩到最边上的箱子里。我在插刺刀的时候,她会用手捏住我的刺刀,用力量引导我,这样我会按她引导的方向插刺刀,小心避开她的身体。这个表演的关键是看魔术元素组合的是否巧妙,是否难度更大,以及观赏性更强。”
“你魔术要用到的道具是放在舞台地步的升降台上吗?”
“不是,我使用的箱子不大,是从侧台的车台移动到主舞台的。”
“你表演结束后如何下台?”
“结束后,我和助手都是从舞台右边的下场道出去,箱子也是助手一起推出去。”
“箱子推出去后放在哪里?”
“箱子就直接推到我的化妆间,结束表演后我会直接带走。”
“你之前认识鸟山吗?”
“认识。我和鸟山属于同一辈的魔术师,一起经历了魔术界的很多变故。虽然认识多年,我和鸟山的私交并不深。”
“对死亡锯幻影这个魔术你有什么看法?”
“根据常理来判断,我想这个魔术的原理和我类似。鸟山的下半部身体应当是藏在平台内的,可能平台里还藏了另一个女助手,腿应该是那名女助手的。电锯从两人中间的缝隙锯过。不得不承认她的衔接完美无缺,毫无破绽。当然,如果不是发生意外。在比赛上第一次看到鸟山的表演,我十分震惊。她因为这个魔术获得金奖,我是完全信服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8年前,鸟山的一名女助手也是在表演‘刀枪不入’的时候死在舞台上?”冈本突然发问。
长岛的身体明显一惊,说:“是的,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时的过程你了解吗?”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资讯不像现在这样发达,我并不清楚当时的情形。只知道鸟山的女助手钻进一个箱子,她从两边插入钢刀,可能是女助手没有及时躲避,不幸被插中大动脉,因流血过多而死。”长岛说。
“以你表演的经验,这种意外有可能发生吗?”
“当然……当然……魔术表演,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的。”长岛低声地说。
“可是如你所说,如果钢刀插到女助手的身上,鸟山是不可能没有感觉的,何以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呢?”冈本有些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
“这样说的话,我只能说说我个人的想法。以鸟山当时表演的情况,在我看来,的确是一个不应该犯的错误。首先我们表演的钢刀一般不至于锋利到刺伤人,能够割伤助手的大动脉;其次据说当时女助手连中5刀,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绝不可能的,有没有刺中对方,魔术师的感觉是最灵敏的。”长岛说。
“所以,那次极有可能不是意外?”
“8年前,很多办案条件都不科学。尤其是魔术表演,很难取证,最后鸟山无罪释放。这件事我们当时几个魔术师偷偷交流的时候都觉得有点蹊跷,但作为同行,我们不会向警察多嘴,毕竟有出卖同行的嫌疑。而且谁知道哪天,你也会犯这种错误呢?不过从那以后,我就渐渐疏远了与鸟山的来往倒是真的。”
“明白了,先到这里吧。”冈本示意警员带长岛出去。